第183章 那可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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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盈盈好像不开心?”陈剑琢在她身后道。

    司空引嘴里轻轻哼了一声:“你在我背后,也能看出我开心不开心?”

    陈剑琢笑了,他的双臂圈着她:“盈盈现在就是头发丝儿动一下,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司空引被他的这番描述逗笑。

    他们骑在马上,雪上飞似是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下颠簸一阵,她一下子落入他的怀里。

    两人贴得更近,自然也更热了。

    只有司空引觉得无比的心安。

    他们一路向南疾驰。

    ·

    要起决堤的唐源江,原先只是一条发源自长江的水流,自北向南而流。

    先帝之时,这条细细长长的江被人工不断开拓,逐渐成了一条沟通南北,宽度能载二十艘巨轮的大江。

    唐源城,自然就是唐源江与长江的接口处,可以是唐源江的发源地。

    自然,也就是受害最严重的区域。

    唐源城以北的岗白城,虽然也被划入了受灾地区的范围内,但灾情是最为轻微的。唐源城往南的兴泰、莲香、凤州这三地,则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形况。

    他们行了一天的路,天色渐渐黑了。

    这一路下来,司空引能很明显的察觉到一路上的关卡比往日里多了许多,盘查得也很严。

    那些负责盘问的士兵,似乎对往北逃难的百姓都很是宽容,可对往南去的人马,却一个个严加盘查,丝毫不错。

    司空引不禁有些庆幸,还好他们手持着皇上诏书,不然这一路盘问下来,又要费去了不少功夫。

    一行人马离唐源城越近,地上的道路就越加泥泞,最后果然如陈剑琢所料,不至下一个供他们歇脚的客栈,大家的马儿就都有些跑不动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样泥泞的路连马儿也是看不清的,若是摔在路上,只是更加形容狼狈罢了。

    无奈,一行人只能在郊外找了一块背靠溪的草地过夜。

    火堆生了起来,一路在泥泞的路上疾驰,一行人的裤脚都被弄得有些脏。

    于是都下河胡乱洗了洗,就着湿漉漉的裤管围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吃手里的干粮。

    树丛后面的寂静处,底下人分男女各起了一个帐篷。

    帐篷并不大,一次只能睡两三个人,于是他们决定轮流进去休息,剩下的人则在外面守夜。

    陈家的几个心腹过来与陈剑琢商议,本是想给两位主子也单独搭上一个,不过这二人都心事重重的,没有一个睡得着觉。

    司空引道:“罢了罢了,我们这一行人女眷本就不多,我若真的困了,和芷花芷月凑合一二就行了。”

    陈剑琢自然也是作罢。

    二人肩并肩坐在单独的一处火堆前面烤火,此处离芷花芷月和林进那一处还有些距离,离得陈家众人那一堆就更远了,有什么话,他们不能轻易听着。

    坐在一起了,司空引就忍不住的问他:“阿放,我们从岗白城出来的这一路上,为何关卡忽然就多了起来?我看那架势,似乎易进难出啊。”

    陈剑琢淡淡笑了笑,看来他的盈盈虽然懂得多,但对天灾之后民间里头的一系列相关措施还是不甚了解。

    他解释道:“盈盈,每每出现了大的灾情,各州官府都会下达这样的要求,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前往受灾地区作祟,至于那些想要避难的百姓……自然就会宽松一些。”

    见司空引点了头,他又看看她手里的干粮,无不心疼的:“盈盈,你跟着我南下,实在是多吃了很多不必要的苦。”

    可他们一行人的干粮实则是从京城的藕春楼定的。藕春楼专做西北的吃食,那个地方,又对干货的存放制作最为讲究,司空引配着水吃,实则吃的还挺香。

    她歪了歪脑袋道:“世子爷,有什么苦是你吃得,我却吃不得的吗?”

    陈剑琢真心实意的笑了一下:“盈盈总是最体谅我的。”

    他看着她红殷殷泛着水光的唇,心思浮动,又盯着那上面沾的一点干粮的碎屑看了许久,心头一片炽热的想着,这不就是勾着他……

    他往前凑了凑,司空引往后躲了躲。

    开玩笑,现在他露出什么眼神就是心里想着坏事,她一看便知了。

    见她面色如常的躲他,陈剑琢更不死心,接着把身子往她脸上凑。

    不远处的林进一行人,都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林进声的与一旁的荣叔商议:“荣叔,你主子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咋不让我们替他扎个帐篷?”

    荣承望抱着干粮点点头:“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呗,千万别学了。你看他一会儿忍不住了,带着长公主上哪儿泄火去。”

    二人嘴里着岔,眼睛里可看的仔细。眼瞅着主子的身体都要压上去了,忽又见他丢了个冷冰冰的眼神过来,二人立马扭过了头,不敢再看。

    陈剑琢收回目光,忽地发觉自己与自家老婆已经凑得很近很近了。

    只不过他的眼神还有些闪烁。

    “盈盈……”他在她耳边低声道,用的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你是不是该警告警告你的那两个芷姑娘,要她们别再看了?”

    “就看,怎么了?”司空引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扒拉在她身上的他,“我且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那么厚的脸皮,敢当着别人的面亲我。”

    陈剑琢面露苦色。

    其实他真敢——他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他知道,他若真的当着底下人的面亲下去了,盈盈事后必然会和她闹个天翻地覆。

    指不定连南边的事情结束之后……那个承诺,她也不想兑现了。

    捡了芝麻丢西瓜,那可不划算。

    想了想,他只是侧过身子在她雪白细腻的香腮上啄了一下,随后又坐直了身子,不话了。

    司空引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吃瘪的样子。

    这人现在怎么变成这番模样了?

    上一秒还凑过来要亲她,过了一瞬,又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

    倒……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