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河里爬上来的
熊熊燃烧的火堆前面,她的腿伸过去,挨了挨他的。
陈剑琢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假正经。”司空引笑着悄悄骂他一句。
陈剑琢不大赞同的皱起眉头:“盈盈,你别撩拨我。”
撩拨?原来碰碰他,也叫撩拨了吗?
司空引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把腿伸过去碰他一下。
陈剑琢一双剑眉皱得更深了,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警告道:“你要是再这样弄我,我可不管是不是在外人面前了。”
司空引仍是一脸嘻嘻哈哈的神色。
她现在发觉了——调戏她的这个驸马,很好玩。
她伸了手想拍拍他的膝盖,甫一伸出去,雪白的柔荑就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握住。
陈剑琢发了狠,握着她的手死命的把她往自己的身前带。
人还没带动多少距离,忽然,他耳尖动了动。
动作也随之止住。
他们身后的灌木丛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司空引本与他开着玩笑,正乐呢,忽见他一脸严肃的望向身后草丛,不由得也是一愣,面上嬉笑的神色收敛起来。
“怎么了?”她轻轻问。
陈剑琢放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提起了搁在一旁的佩刀。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直到那柄佩刀悄无声息的出了鞘,她身侧的男人一脸严肃的悄悄站起身,做出持刀的姿态,司空引才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抿紧了唇,几乎连呼吸也屏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危险?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没有瞒过二人带来的心腹。林进与荣叔本是坐在一起,见状纷纷效仿,芷花和芷月腰间本也别着软剑,见主子都严阵以待了,自然也抽出来握在手上,以备不测。
他们几人一动,陈家来的七八个心腹也纷纷跟着动了。
一时之间,在草地上休憩的十几人各个都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怠慢了眼前这场祸事。
奇怪的是,正当他们人人自危的时候,那奇怪的响动声,却蓦然间停下了。
陈剑琢皱起眉头,细细思索着。
难道是他们草惊蛇了?
若是如此,他们一行人动作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又怎会被对方怀疑?
难道……
就是因为太安静了?
陈剑琢觉得这是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当他屏息凝神,细细感受四周的时候,却发现,那一道多出来的可疑气息,并没有离去。
还在他们身后那一排灌木丛中。
陈剑琢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过以他的感受,对方身上根本毫无内力。
若不是手无缚鸡之的人,就是武功远远高强过他,连他也无法窥探一二的绝顶高手。
若真是后面那样,那他们一行人……
可以是十分危险了。
他轻飘飘看了身后的司空引一眼,那眼睛里看不出半分喜怒,连身后的女人也无法窥探出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前。
路过林进身边的时候,他用刀柄拦住了陈剑琢。
“我去看看。”
没有人话,林进比了一个这样的口型。
不待陈剑琢的回应,他已经独身一人快步上前,步子迈得这样大,生怕身后的人追上来似的。
陈剑琢叹了口气。
他有些瞎紧张了。
应该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否则早在他们齐齐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人就该出手了。
他猜的果然没错。
林进用刀尖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丛,见到里头有一个的身影。
居然是个孩子!
可这里,又怎会躺着一个孩子?
随着他拨开灌木的动作变得愈发急切,拔刀围在四周的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知道,林侍卫这番模样,就代表……
灌木丛里头的,应该不是什么威胁。
随着挡在那身影上的灌木被一层层拨开,林进看清了底下的人影。
他一惊,往后后退了两步。
“芷月姑娘,芷月姑娘,你快过来看看!”林进喊道。
周围的人齐齐皱眉——那里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不叫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去帮忙,反而去叫芷月?
林进罢,一把将佩刀插回腰间。众人明白这时警报解除的意思,顿时放松了下来。
芷月过去了。
她略微量一眼,就大致明白了情况。
“拿件干净衣裳来……”她吩咐一旁的芷花,转而又对不远处着急张望着的二位主子道,“长公主,驸马爷,里头是个女娃,衣裳已经湿透了,估计是从后面的河里爬上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了然了。
怪不得不让他们上去。以他们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女娃,但谁看了都不太合适。
看来一路上带上几个女眷,这种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啊!
众人玩味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林进身上。
要是这女娃的爹娘找上门来,问是谁头一个发现了湿淋淋的孩子,林侍卫到时候可要怎么解释?
“去去去。”林进红着脸伸手在自己眼前乱挥了两下,“一个模样还没长开的娃娃,由得你们乱想!”
那头的芷花和芷月已将浑身湿透的女娃裹了件干净的衣裳抱了出来。
司空引躲在自家驸马身后大致张望了一眼——果然是个模样还没长开的。
约莫,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吧。
可这么大的孩子,由一个女人抱着已是有些吃力了,芷花芷月二人只好一起托着她。
芷月摸摸她的额头:“呀,发着烧呢!”
司空引皱眉:“可严重?”
芷月仔细摸了摸:“主子,是挺严重,不过我瞧这个娃娃呼吸平稳,应是半睡半昏迷着,一时半会儿也是醒不过来的。”
芷花道:“主子,容我们俩先去帐篷里,将这女娃一身湿衣服换下来。”
“后半夜,恐怕要我两一直照拂着,给她额头上一直换上冰凉的湿毛巾。至于她能不能醒……就看这个女娃自身的造化了。”芷月道。
陈剑琢和司空引皆是松了口气。
“今天的事情,以后若有人问起,都只是夫人发现了她——都明白了没有?”
陈剑琢剑眉一扫,很是严肃的吩咐道。
他可不想好心救了人,最后还给自己人惹了一身骚。
“是!”
陈家众人齐齐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