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有A吗 要玩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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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初冬, 正是春寒料峭的天气,姜琦从宁市广电大楼出来正好赶上一场雨。

    雨霏霏在脸上, 一点点微的寒冷像尖刺逐渐汇聚,从头到脚,慢慢浸透薄薄的黑色礼服,那种刺骨的冷意顺着每一个毛孔往皮肤里钻。

    姜琦漫无目的沿着广电旁边那条巷走了一段路,被冷雨一激,反而逐渐找回了几分理智。

    手环上显示来自财神的五个未接通讯,她抹了一把脸, 发送了定位。

    没过三十秒,身前一阵气浪波动, 黑色骷髅战机,静静悬浮于漆黑如墨的夜空。

    钛合金玻璃窗缓缓摇下,座位旁显出一个模糊的生化机器人身影, 机器人银灰色的金属手臂从窗户里伸出,指尖夹着一张电子卡,熟悉的机械音响起:“红磡一条街的天空之眼以及酒吧的摄像头被人入侵,方片A和红桃Q极有可能已经查出了你在Z星的身份, 这是Z星军方明晚跨星域太空舰队的不记名贵宾票,我已经点好一切。”

    姜琦微怔,盯住了递到眼前的票:“明晚,就要走吗?”

    机械音:“怎么, 舍不得?”

    姜琦:“红桃Q不足为虑。”

    机械音:“但很快会变成你在明他们在暗, 你再多呆一天就多一天暴露风险,且警方那边也一直都在追查神秘人。”双倍的危机。

    姜琦深深吸了口气,正在犹豫,忽然通讯器又响起, 这次是何瑜。

    她本来不算接,但何瑜那边似乎很急,连续断了三次通讯后还在一个劲的给她。

    姜琦最终还是按开通讯器,何瑜急匆匆的一时称呼还没改过来,直接叫她姜琦,但顿了顿后又很快改口:“姜总,云舒不见了。”

    姜琦瞳仁一缩。

    通讯器那头何瑜用最快的速度讲述了卓云舒在姜琦离开后的表现:“他受到的刺激很大,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我担心云舒会做什么傻事。”

    姜琦刹那周身血液凝固,手指冰凉,声音发虚:“他是个成年人。”

    电话那头的何瑜声音透出激愤:“你也认识他三年了,难道不知道他是个认死理容易钻牛角尖的人吗,虽然云舒平常表现的都很完美,可是今晚他受到的刺激确实太大,你这是从头到脚否定了他的一切,如果他出什么事,姜琦,我不管你是多大的老板,这事情没完!”

    姜琦压住了心中慌乱,强迫自己理智:“你先别急,你去他家里看下,他一般有情绪的时候都会去舞蹈室练舞。”

    何瑜:“这点我能不知道吗,但他最后跑出去的方向和他在云林街的家截然相反。”

    姜琦:“你现在在哪里?”

    何瑜给她报了个地址,表示自己和卓荣庭在一路,正开着车沿着街道边寻找卓云舒。同时,何瑜还问她:“下半个月你还有大量和卓云舒的对手戏没杀青,你明天还回剧组吗?”

    这话让姜琦感到啼笑皆非,本来拍女二戏份对她而言就是玩票,就是为了卓云舒莫名其妙的妥协。

    现在都已经撕破脸成这样,难不成明天还要去拍摄现场,和他再次罗对锣鼓对鼓,让彼此再痛苦一次吗?

    当然不准备去!所有戏份都改,让季俊哲想办法改!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何瑜又告诉她一件事,卓云舒为了捧她当女二,抵押了房产。

    “对姜总而言这点钱自然是不在乎,但云舒为了这部剧,为了你,可是押上了自己的全部。”

    嘴里一下泛起苦涩,本来准备斩钉截铁的拒绝,也瞬间堵在喉咙,姜琦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口。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你们继续沿着西边找,我现在去东边找他。”广电大楼出门后三条岔路,刨开卓云舒回家方向的那条,正好她所处的街道,是何瑜他们的反面。

    她最终还是没有收下那张离开的电子船票。

    ......

    离广电大楼三条街就是红磡一条街,这里灯红酒绿的酒吧林立,入夜后向来是宁市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

    但很多夜晚来玩的玩咖并不知道,就在红磡一条街某个分岔的巷子,沿着往里面继续走,那条更黑暗,直接用黑夜能代替名字的街道--暗街,才是真正寻欢作乐的老手,最常流连的地方。

    这里的酒吧门面都不大,门口的灯光也昏黄,甚至因为巷子过于窄头顶也几乎没有天空之眼。

    但在暗街的两侧,那些浓重的树荫下,经常会有男人,又或者女人,画着浓重的装用轻薄浮夸的声音问每一个来找乐子的家伙:“要玩玩吗?”

    这些人都是站街的流萤。大多数人是Beta,少数是低级别的Omega。还有一些,甚至是不认同自己身份的Alpha。

    他们中有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姑娘,伙。也有浓妆也遮不住,看起来已经年逾不惑的中年男女。

    每个人站位都隔着十来米,彼此隐藏着身份,年龄,却有一个共同点:只为一点点钱就可以出卖身体。

    卓云舒有个秘密

    在他时候,他那个软弱又好赌的Omega父亲最缺钱,又被催债的逼得没办法的时候,曾经就来暗街做过一段时间的皮肉生意。

    他当时因为太,又没有人愿意帮父亲照看他,所以父亲做那种事的时候,他就被带着一路,大晚上在这条街玩耍,从一个流萤的脚边转到另一个流萤的脚边。

    越是入夜,街边那些五花八门的人就会越少。

    父亲因为Omega的属性总是最先被挑走,进入街道旁下水道都泛着臭味的矮窄房间里,一晚上甚至可以进出三四回。

    他就守在树底下等着,有时候父亲很快会出来,有时候又要用很长的时间。

    漏风的窗户里传出的声音永远都是咯吱咯吱,就像一架破败的纺织机。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甚至还会得到一些客人出来后给的糖果和赏。

    那些人:“你爸爸味道很好。”

    “不愧是Omega,叫的都比一般人好听。”

    有其他接不着活的流萤酸他们:“爸爸是这样没用的Omega,以后儿子只怕也还得干这个。”

    “是呀,龙生龙,凤生凤嘛,老鼠的儿子,长大自然也是老鼠呀!”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父亲干的是什么,但也直觉那些人嘴里不是什么好词。长大后,他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些大人的话。所以他在和姜琦一起的这三年里,就算和她非常快活的时候,他也很少主动发出那种勾引的叫声。

    他从心底深处觉得羞耻,下贱。

    但今晚,卓云舒下意识奔跑到这条儿时记忆深刻的黑街时,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已碎成片,所以什么都无所谓。

    他随便选了一家招牌破败的老酒吧走进去

    混黑街的男女普遍年龄都偏大,更多是熟客,因此他一进门,过于英俊的容貌引来无数注视的目光。

    没人认出这个西装皱巴巴,甚至里面白衬衣都被扯得稀烂的男人是大明星。

    “给我十瓶铁血马蒂尼。”他坐上吧台,对酒保道。

    酒保惯会看人下菜碟,见卓云舒眼神飘忽,衣衫不整,便以为他是刚刚被人蹂/躏过的漂亮鸭子:“伙子,有人帮你买单?本店可概不赊账。”

    卓云舒摸遍全身也没摸到手环和钱包夹,这才想起来刚才化妆间里全都被摘掉。

    所以他直接将姜琦送的那块领奖时特意戴的维纳斯蓝钻全球限量版手表卸下,往台面上一拍:“能换几瓶是几瓶。”

    酒保拿过蓝光闪闪的表带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下:“仿的还不错。”

    卓云舒桌前很快堆了六瓶铁血马蒂尼。

    他拎着开的酒瓶转身就走到酒吧门口坐下,在寒风和雨水中,仰头对着瓶口直接吹。

    火辣辣的酒水入喉,将冰冷的身体都烧出沸腾的暖意,可是心口,还像是冻着一块冰坨子,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能重新有感觉。

    脚边堆了三四个空瓶时,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一点傻乎乎的笑容

    望着黑黝黝的街道,就算下着雨那些树荫底下也露出好几个人影

    原来一无所有的人,是着伞都要出来卖的呀

    卓云舒哈哈大笑起来

    没一会儿,因为过于俊朗的外表,他的周围也围了三五个酒吧的客人

    卓云舒着酒嗝,学着从看过的那些流萤的表情斜睨着眼,随口大声:“这里有Alpha吗,我是Omega,买我吗?”

    有人来了兴致,问:“你是Omega?怎么证明?多少钱一次?”

    怎么证明?

    Omega还要证明自己是Omega?

    卓云舒脑子晕晕乎乎,想要释放一点Omega信息素,但因为不久前才经历过情绪的大喜大悲,又加上被姜琦临时标记过没多久,这刹那勉强不出什么信息素的味道,挤了一点点,也被酒气掩盖住了。

    “假的Omega,是个beta。”围观的人略失望。

    Omega和beta在床上的表现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虽然来酒吧里玩的大部分都是beta,只有少数Alpha,但能睡到Omega也是足以炫耀的事。

    毕竟Omega可是联邦最众的资源,只有优秀的Alpha们才能享用。

    不过卓云舒够英俊,所以他身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帅哥,多少钱一次?”

    卓云舒伸出一个指头,对着周围人的鼻子转了一圈,红着眼恶狠狠的来了句Z星骂:“滚,老子只睡Alpha,有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