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很有价值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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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振洋在房间里调整好状态之后就给阿易发消息,自己在里面的房间谈事情,这会儿已经结束了,让他带涂先生过来。

    阿易却迟疑着请他出来看看。

    涂栖背靠着墙壁,头埋在腿上,整个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着。好像还没有从躺椅上的疼痛里走出来。

    杜振洋想到还在地球的时候,涂栖坐在厨房矮凳上睡着的样子,心里越发地愧疚。

    他蹲在涂栖面前,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涂先生,我带您回去。”我会尽快带你回地球的。杜振洋在心里。

    涂栖没有丝毫的反应,在几个工作人员和阿易的注视下,两人就这样蹲了接近十五分钟。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走吧。”涂栖开口,和平常一样。

    杜振洋站起来,眼前有一点黑,步子也有一点不稳,阿易上前扶他,他摆了摆手很快便恢复过来。

    他向涂栖伸出手,涂栖看见了,出于礼貌地象征性拉住,但是大部分力气还是靠他自己贴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两条腿都麻了,杜振洋顺着抓着的手扶住了他,用眼神示意阿易先走。

    涂栖缓了缓,从杜振洋半搂抱状的搀扶中出来,脸上挂着微笑,居然有点神似杜振洋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才蹲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杜振洋只能点点头。

    两人并排着向外走,涂栖心里还是较着劲,问道:“你们这边有叫杜振洋的人吗?”

    杜振洋没和涂栖对视,:“你的应该是一个地球人的名字,O星上现在只有你一个地球人。”

    “嗯。”

    之后直到坐上车,两人都没有再交流了。

    阿易把车停在门口,拿不准要不要当着涂栖的面告诉王子今天路上发生的事。

    杜振洋和涂栖替他做了决定。两人坐在后座,中间的距离有些远。

    “你们刚刚才到?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主要询问对象是阿易。

    涂栖看了眼阿易为难的神色,:“中途遇到有人拦车抢钱,我们没钱他们就走了。”涂栖完这句话,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那什么右副统领让他保密,但他肯定瞒不住O期壹,也懒得编谎去瞒。

    只是觉得太烦了,想要苦中作乐一下。

    ……

    回到O期壹家,涂栖回放了今天民党和众党的首次演讲。

    在今天之前,关于地球的部分消息已经向O星人民公开了。

    所以两党的第一次演讲,都简单阐述了对于地球和地球生命的态度。

    除此之外,民党还把当前左统领之女O辣捌在地球失联的事情公开。

    这件事在民众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几乎所有人都在左统领真情实感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下明白了民党的执政理念是多么宽厚,多么具有容纳性。

    毕竟就算独生女在地球下落不明了,他们还依然想要和地球和平相处,依然尊重地球的文化和生命,同意共同寻找O辣捌。

    这样和隔壁众党为了生存空间喊喊杀的野人行径简直千差万别。

    拉开大选帷幕的第一次演讲,民党在民心上略胜一筹。

    明天就该我上场了。涂栖看完了演讲,躺在床上,开始觉得困了。

    今天还是阿易端来了「牛奶」。

    也许是下午「苦中作乐」的程度还不够让涂栖觉得放松,于是在阿易进来的时候,他笑着:“可以不喝吗?”

    阿易脸色陡然一变,不知道要什么。涂栖看他这样,心里不忍的同时叹了口气,虽然这东西没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是必然有他的作用吧。或许,自己只是希望能「死」得明明白白。

    这天晚上,杜振洋抱着涂栖的时候,发现他做了噩梦。梦里涂栖把白天没流出来的泪水全部倾倒在了杜振洋的臂弯里。

    之后两天的演讲都还是在都城,分别是右统领位和总统领位。

    之后会去每个行政区待三天,一共十个行政区。涂栖和杜振洋全程随行。

    涂栖以为自己会很快出现O星人民的视野中,好树立民党宽容大度同时也是捍卫民众利益不容侵犯的形象。

    或许是众党的理念实在过于激进,还没有很大声音对民党的表态提出质疑,所以涂栖跟着杜振洋在演讲的后台无所事事了整两天。

    涂栖无聊,杜振洋也没什么事做。大选开始前忙碌的各种事情现在都已经交给可靠的人在做了,地位身份够重的人都围着大选转。

    接着就是出发去第一个行政区,也是经济排名最低,前段时间杜振洋刚去过的L行政区。

    是经济最落后,看起来和都城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街上人少一点,但是第一场演讲的时候台下的人还是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

    两人就在休息室里坐着,看着现场转播。涂栖明显注意到了在L行政区,支持众党的人数比民党多。

    他拿着手机翻了翻前几日的新闻。当众党在三天前表达了对地球的态度之后,L行政区的大多数人立刻表示了对众党的支持,认为众党才是真正为人民为O星考虑,做实事的党派。

    相比之下,民党的怀柔政策在L行政区就引起了极大的不满,落实了「不作为」的名号。

    涂栖仔细研究了一番,大概看清中间的门道。就和民党需要他来中和形象一样,众党需要他的理由也是中和形象。

    众党要他随便吃喝玩乐,最好是能建立一个没头脑只知道享受的蠢蛋形象,这样他们为了利益攻击地球就不会显得不人道,一个只知道享受无比贪婪每一处都被欲望填满的族群,不配占有资源,被更强的族群灭绝也不会太残忍。

    发现这一点之后,涂栖觉得自己真的好聪明哦。他又想到这好像是大部分民众都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稍微靠近了O期壹一点,:“我今天要上台吗?”

    杜振洋在涂栖开始看手机的时候注意力就从演讲上移开了,瞟见他在看前几天的新闻,也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么,登时又是一阵心疼和内疚。

    他被涂栖的靠近和问题弄的一怔,看了眼演讲,:“今天原有计划应该不会变了,明天有可能就需要你帮忙了。”

    涂栖点点头,缩回了长沙发的一头。

    中途杜振洋被人叫走,他前脚走后脚就进来一个精英模样的人。在他话之前,涂栖都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涂先生,您一直没有联系我,所以我们主动来找您了。”这人恭敬有礼地站在涂栖面前,正是那天塞牌子给他的众党成员。

    涂栖不喜欢这种视角想让他坐下话,看了眼O期壹坐出来的印迹,莫名地忍下了心里的不舒服,任由他站着。

    “不知道涂先生对我党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涂栖压根儿就没考虑,他把那张能联系这人的牌子都交给O期壹了。于是他:“我还没有考虑好。”

    那人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党领导人知道您最终还是想回地球的。这是我们在地球上为您购置的资产,只要您愿意支持我党,不仅在O星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回到地球之后我党也可以给予您一样的待遇。

    虽然现在您已经知道我党对地球人的态度,但是涂先生的家人朋友,但凡是和涂先生有关的人,我党承诺我们一定会给予他们新的身份和保护。这可是民党没有向您承诺过的事情。”

    实话,涂栖很不喜欢听别人叽里呱啦的一大堆话,他一向是自己有了思路之后就再听不进别人的分析,于是他假意在听地点头,实则对于这些信息要消化好一会儿。

    那位助理就姿态谦卑的站在涂栖面前,等涂栖消化。过了一会儿,涂栖给他到了杯水,这水是杜振洋吩咐别人特意给涂栖准备的,带着丝丝果味。

    助理诚惶诚恐地伸手接过,也不敢喝,又:“涂先生真的要考虑一下,您的决定拯救了所有和您有关的人的生命。”

    涂栖点头,:“知道了。”是真挚恳切真的明白了他在什么的语气。

    助理还想什么,却伸手碰了碰耳机,估计是放哨的人的消息。

    于是他急忙地:“涂先生,您真的要好好想想,还有别的我之后再和您。有什么要求和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没等到涂栖话,这人就开门溜了。房间里的气流因为走动产生了风,还没平息下来,杜振洋就回来了。刚才果然是放哨的人来的消息。

    杜振洋「嘭」的推开门,面色焦急走进来,看见涂栖完好无损的坐在原位才松了口气。

    涂栖也惊讶地看向他,用眼神表露出疑惑。

    “门外的守卫被弄晕了,怕涂先生出事。”杜振洋解释,“刚才众党的人来过了?”

    涂栖点头,:“如果大选结果,你们没有同时得到总统领,左统领,右统领三个位置,会发生什么?”

    “那之后的二十年,国家就没有明确的执政党,每次决策投票时最关键的票会握在只有几个人的党派身上。”

    “意思是,只要民党没有获得三个位置的连任,O星也有可能对地球发起攻击?”

    杜振洋犹豫的点点头。

    涂栖没再话了,仰着头在心里感叹:众党提出的条件确实很有价值,但是他……还是想要救更多的人啊。

    “那张牌子在你那里吧。”涂栖看着杜振洋。

    杜振洋从包里把东西拿了出来却没有要递给涂栖的意思。涂栖笑着:“我不要,我就是随口一问。明天的计划安排好了吗?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闻言,杜振洋仔细观察了涂栖的脸色,料想众党的人肯定了什么话,只是不知道这些话在涂栖身上产生的影响,对民党而言是好是坏。

    他又拿出一些东西,摊在面前的桌子上,:“其实很简单,我带着您了解一下整体的流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