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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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的事情涂栖没和O期壹,他当然还是抵达了交流会现场。

    本来是要的,他又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正派人物,做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但是看着O期壹听着别人汇报时紧皱着的眉头,让他的手收回了兜里,还是算了吧。众党不敢伤害他,更不敢在这种关头伤害别人。

    现场的一切都顺风顺水的进行着,当主持人提到涂栖的时候,镜头如规定中的扫向涂栖。然后又切回舞台。

    之前还算「友好交流」的右统领和右副统领,在涂栖出镜之后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众党的右副统领对着主持人:“其实关于涂先生呢,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J行政区的时候,涂先生被问到的一个问题?”

    主持人很捧场地回应着他,:“关于研究人员入狱的问题吗?”

    “是的。”

    主持人在接到指令后看向涂栖,镜头也切到观众席上。涂栖感觉到事情已经盖在自己身上了,需要自己掀开,但是O期壹的手按着他的大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涂先生,之前在这个问题上您是一个悬念,不知道现在可以揭晓谜底了吗?”主持人没有逼问的太紧,民党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杜振洋站起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正准备开口话。一个男子从杜振洋前面的位置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个类似于U盘的东西,:“大家先看看我们的资料吧。”

    完转头看向杜振洋,又:“可以吗王子,这样会比较节省时间。”

    这人正是众党的精英助理。涂栖感觉到了他眼神扫过自己时的复杂。

    在众目睽睽之下,杜振洋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便绅士地伸出手,:“请。”

    这人被带到台上,有工作人员上场想将U盘你的东西拿去拷贝。

    被这人拒绝了,他再次把u盘举过头顶,正气浩然地:“为了公平公正,我冒昧地借着这次直播的机会,向全O星的人民揭露涂先生不愿意回答的事情的内情。”

    完又对工作人员:“请给我一台合适的仪器。”

    尽管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中间民党众党在台上的发言人已经争吵式的谈了好几轮,仪器才送上来。

    杜振洋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了,策划组一定也阻拦过了,只是众党早有的预谋岂会这么容易就拦得下来?

    所谓的内情就是几段视频合在一起。

    首先是关于文件的高清照片和视频,重点在于最后那个章。

    因为考虑到大多数群众是没有见过这种等级的文件要用的总统领章,视频里还附上了众人皆知的关于经济管控的文件最后的章,并且进行了对比。

    看到这里杜振洋心里大概有点数了,如果这之后就没有别的「内情」了,那众党的策划人员就是在自寻死路。

    如果还有别的……一定还有别的,他们在逼迫民党,只是不知道别的是什么。

    知道女研究员哭得令人无比心疼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关于文件盖章审核,研究计划,O涂柒计划,耐受力计划……

    涂栖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视频里的内容比较快,他作为一个地球人,只能先看先储存一部分,再来理解。但是突然出现的女研究员把他吓着了。

    视频里展示出来的都是女研究员因为觉得对涂栖内疚而哭的种种时候。

    “今天是涂先生第一次耐受力疼痛研究……”背景应该是她的家。

    完这句话,她擦了擦眼泪接着:“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涂先生受这样的罪……”

    “明天是耐受力的最后一天,涂先生将接受最后一项研究……把人痛晕之后等他醒过来再痛晕再醒过来再痛晕……”

    她哽咽着,努力平缓着情绪,“这两天晚上,涂先生一直在做噩梦,我真快受不了了,明明我们几个人都是反对的……”

    接下来的视频视角变成了偷拍,内容正是女研究员哭着向涂栖道歉,公然指出这一切都是民党的责任,是党派斗争,是阴谋。

    视频里的涂栖面无表情坐在女研究员对面,直到最后才抽出好几张纸帮她擦了眼泪,不发一言地躺在了躺椅上,把手脚放进了束缚环。

    所有「内情」就此结束,屏幕变黑。

    久久没有人话,仿佛现在的局面谁多一句都会被对面党派捅个对穿。

    精英助理是这间直播演播室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他看向涂栖,了一句很有预见性的话。

    “涂先生,不止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发生的事情您也是被逼迫的对吗?”

    精英助理很快被工作人员带下了台,他没有回到座位,涂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时所有人都认为,他的之前的逼迫是绑架,之后的逼迫是耐受力研究。涂栖也这样理解这句话。

    杜振洋收到指令,在整个演播室亮起来之前离开了位置。涂栖下意识地抓了他一下,杜振洋现在也很混乱,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女研究员和涂栖过这些话,虽然让阿易备份了监控,他却一直没敢看过。

    他不能想象涂栖自己躺上那张椅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是此刻,他大腿肌肉用力,手抓着涂栖的手,把他留在了座位上。

    对不起,他在心里。

    “王子,您先来后台,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没有解决方案,但是有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还有……请把涂先生留在坐席上,他现在不能走。”

    让杜振洋下台,不止是因为要商量审核如何反击,也是策划组想要保护他,远离那个太容易被攻击的座位。

    仪器被撤下,演播室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主持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如果只是对实验残忍的抱怨,她还有胆子哈哈调和一下,不好还能问出一些尖锐的问题。

    但是视频里对民党的「揭露」,和详细阐述斗争的「内幕」。这些都令人胆战心惊。

    坐在台上的右副统领应该是整个演播室里最安然自得的人,他根本不需要主持人,嘴角带着讥讽的微笑,:“我从来没想到一向以尊重想法,包容理解为主旨的民党也会有这样逼迫一个人的时候。”

    右统领没回答,他当然有反驳的话,只是策划组的人让他先不要回答,做出看猴子表演的表情就可以了,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众党那位果然被这样的表情激怒了,但是对方没有回应他,他连着讽刺两遍会显得过于人。只能将目光投向观众席。

    为了方便镜头拍摄,涂栖和杜振洋坐的是最中间的位置。他这一看,就和涂栖没什么光彩的视线对上了。

    他于是又笑嘻嘻地:“我们的王子呢?不是要解释研究员为什么入狱吗?人去哪里了呢?涂先生,您知道王子去哪里了吗?”

    后面追问涂栖的话是他自己加的,权当解了心中对涂栖不与众党合作产生的怨气。

    涂栖看着他,因为今天原本会一直和杜振洋在一起而且计划里也没有他发言的时候,所以没有给他配备微型通讯器。

    他不知道该什么,其实也不想什么。

    民党的人不能逼,涂栖可以逼。右副统领又:“涂先生不知道吗?您和王子关系这么好——”

    他的话被杜振洋截走。杜振洋穿戴整齐神情自然地走到台上,身后还跟着搬着仪器的工作人员。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和涂先生关系好,那我就继续来为大家解释。”

    杜振洋在策划组的要求下笑着看向涂栖,涂栖却垂着头避开了视线。

    演播厅再次黑下来,同样也是视频,不过杜振洋拿来的更长。

    从O涂柒第一次出现那天开始,两方研究员的话;

    到女研究员找涂栖诉真相前有人在房间里事先布下的摄像器;和事情败露时两方的争吵;

    杜振洋在研究基地飞奔,带走涂栖。这些都是以监控录像的形式出现的。

    最后是一段涂栖在躺椅上,面目狰狞浑身颤抖因为痛苦嘶吼着,最后昏死过去的高清画面,这种比惊悚片还令人汗毛倒立的监控画面最长,持续了两分钟。

    屏幕黑了下来,声音还在继续,是阿易和杜振洋那晚的电话录音。

    然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灯光迅速亮起,在众人都没有开口前,杜振洋又从身后的仪器上拿出许多文件。

    :“这些是法院判决证明,以及当时起诉众党四位研究员利用未被记录的异能作案的证据。

    这就是他们入狱的原因。因为时间仓促,我们将会把所有文件及这个视频上传,每个人都可以反复浏览。

    如果觉得我们的监控视频相比偷拍视频有什么问题,请留言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解决的。”

    杜振洋从站上台开始就不再是他。刚才在后台,策划组的人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他们希望杜振洋的上台,因为之前网上传的关于两人的事情可以成为这件事的东风,他们不希望杜振洋的上台的理由就很薄弱,除了因为对方只是个助理,两者量级不同,还有就是要保护王子。

    最终还是成为了这样的结果。涂栖依然没有看他。

    工作人员再次上台,搬走了仪器,给杜振洋搬上来一个单人沙发请他坐下。

    主持人眼里放光的看着眼前帅气俊朗的王子,这样「英雄救美,日久生情,一见钟情」的情侣谁不喜欢呢。

    “那么民党其实并没有同意对涂先生本人进行耐受力的研究?”

    “是的。”

    “那之前涂先生的绑架是真的吗?”

    杜振洋微笑着,:“这件事是真的,没有什么人会想要轻易离开自己的母星,所以我们只能采取一点措施。这点我一直很不安。”

    着他站了起来,朝涂栖坐着的地方弯下腰,:“我仅代表整个民党和O星所有群众,为我们当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向您道歉。”

    涂栖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原本杜振洋位置上坐着的正是策划组组长,O文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