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 未婚夫他溺爱无度(四) 月下疗愈与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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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洛嘤嘤哭泣着, 实在惹人怜爱,一边抽嗒,一边道:“我哪里比不上缪梨?她能给你的, 我也能给, 是我长得没她漂亮,身材没她好?还是弗劳尔的国力没有卡拉士曼强大?”

    后者大概是不可能成立的。但坐拥着伊鲁森那样的国家, 弥兰根本不用凭国力挑选妻子。

    弥兰道:“你很好看, 也很优秀。”

    缪梨点了点头。她自己并非弥兰的良配,他要是回心转意, 算跟芙洛结下一段良缘, 那么她很愿意签离婚协议。

    然后听见弥兰道:“但缪梨是最好的, 无可比拟,抱歉。”

    缪梨麻了, 芙洛也麻了。

    缪梨是因弥兰不加掩饰的偏爱肉麻,芙洛是因弥兰毫不留情的拒绝心麻。

    弥兰看了看窗外鲜艳灿烂的火烧云, 过不了多久, 太阳就要沉下山去了, 他忽然站起, 道:“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带我的妻子到王宫外找地方歇脚。”

    芙洛一听急了,连忙从椅子上追过来,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别!别走!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不刚才那样的话了。”

    不管怎样, 她还爱他,能近距离地看着也是种幸福。

    贪婪的苛求不可实现时,才能觉出当下的美好。假如没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还可以跟弥兰话,不定能多了解他一点, 还可以展示自己的种种好处,让他知道错过她是一件多么值得遗憾的事情。

    “我不想给我的妻子造成困扰。”弥兰道,“或许你曾经跟我表过心意,但我已经不记得了,来弗劳尔是我的过错,请你见谅。”

    他话仍是温和的语气,温和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芙洛伤心极了,不愿意相信弥兰是这么无情的魔种,怎么可能会忘了她的告白,他的心纵使到只装得下一个缪梨,但也不该健忘到这种地步吧!

    “你——你执意要走,我就告诉缪梨!”她发了狠道。

    “可以。”弥兰道,“我对缪梨没有隐瞒。另外,你抓到我的伤口,麻烦松手好吗?”

    芙洛顿时像被踩了尾巴,连忙松开手,刚想再些什么,冷不防对上弥兰的眼神,一时间不由自主地懵了,浑浑噩噩,什么话也不出来。

    缪梨听到里头没了动静,弥兰的脚步声又渐渐朝这边走来,赶忙躲开。

    她跑到花园门口站着,过不多时弥兰找过来,跟她今晚要换个地方睡。

    “好啊,没问题。”缪梨甩着那袋子泥土道。

    她不问为什么突然要走,她不问,弥兰也就不;他不,她心里就想,好啊,刚还装模作样地宣称,对我没有秘密,原来秘而不宣,也是没有秘密的一种表现。

    这天晚上,缪梨跟弥兰住在了弗劳尔王都的一个豪华旅馆里。

    或许是芙洛的授意,又或许意识到住进来两尊了不得的金主,旅馆今晚竟没有别的客人,被缪梨这对夫妻包场了。

    缪梨可以大摇大摆地独占一间豪华套房,今晚没有夜魅搞事,她更能睡个好觉。

    收拾好东西,写了封寄回卡拉士曼的信,缪梨抻了抻腰身,本来要睡的,忽然想起弥兰所谓的烫伤来。

    她去敲弥兰的房门,没有应声,服务生过来,那位好看的大人在花园里乘凉。

    缪梨去了花园,果然看见服务生口中的好看的大人。

    月下看美男,越看越有滋味,弥兰独立在月影中,抬头望夜幕,目光渺远,似乎正沉浸在无限的思索里。

    或许在后悔娶了缪梨这么个没良心的妻子也未可知,因为晚餐的时候缪梨拒绝了弥兰为她布菜,并且告诉他,她不记得他过去的种种好处,让他还是对他自己好一点,这样彼此都开心。

    彼时弥兰听了缪梨的话,半点儿没生气,布菜的动作停都不带停,点头称好,又举着手上的一勺甜豆道:“这个你爱吃的,但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少放些,好吗?”

    缪梨真是拿他没办法。

    弥兰看着看着月亮,眸光忽然一凝,抬头往树上看去。

    他的妻子不知何时爬上了树,坐在树干上啃苹果。

    “伊鲁森离卡拉士曼很远,还没结婚的时候,见不到你,我总是看月亮。”弥兰道,“我们沐浴着同一道月光,想着这个,我就不觉得距离很远,也不觉得想念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缪梨啃苹果的嘴一停。

    不是她被感动了,是这么诗情画意的一番话,跟她咔嚓咔嚓的啃啮声配在一起,真的很不搭。

    “欸,我们是异地夫妻,你要顾你的伊鲁森,我要顾我的卡拉士曼,不觉得辛苦吗?”她问。

    “我们要在一起很多很多年。短暂的分离不过是生活里的插曲,不会成为我们的阻隔。”弥兰笑道,“而且你很能干,身在伊鲁森,一样能够把卡拉士曼的事情处理得很好,我作为你的丈夫,也会那么一点远程处理政事的能力,别担心。”

    缪梨不好告诉他她根本没在担心的,只能继续啃苹果。

    一个苹果啃完,她就往树下跳,看准了降落地点,却被弥兰截胡。

    弥兰伸出手臂,准确无误地将她接在怀里,微凉的指尖揩去她唇边残留的一点儿苹果的蜜意,凝视着她道:“好吃么?再来一个。”

    “吃不下了,我又不是猪。”缪梨道。

    她像跳树一样轻盈跳出他的怀抱,稳稳落地,伸手去捋他的衣袖。

    弥兰右手臂上,赫然一道红得冒出深紫的烫伤,缪梨看着都觉得疼,他却表现得好像这伤不在自己手上似的,抬手遮挡,轻描淡写道:“不好看,别看了。”

    “都这样了还在乎什么好不好看。”缪梨道。

    她双手捂住那处烫伤,手心发出清凉的绿光,一点点儿治愈他的痛楚。

    “上过魔药了。”弥兰道,“只是好得没那么快。”

    “那么你用的一定不是我做的魔药。”缪梨道。

    起自己的长处,她总是得意洋洋,既然有金刚钻,何必怕揽瓷器活。

    弥兰喜欢缪梨这么自信满满的模样,越发深了笑意,应道:“我下次一定用。”

    “但这样的伤,你应该自己就能治好才对。你不是很厉害么?”缪梨道。

    “我并不擅长治疗魔法。”弥兰道,“还好有你。”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不经意吐露的真诚的话。

    “芙洛跟我的话,你听到了。”弥兰忽然道。

    原来他一早觉察她在偷听,难怪对要到王宫外住的事情没个解释。缪梨阴谋论地想,不定他那些矢志不渝的话,是故意给她听的。

    “嗯,听到了,没放在心上。”缪梨道,继续注意弥兰的烫伤,“为了什么被烫的?”

    “想给你烤棉花糖,没烤过,失了手。”

    “那就交给厨师烤嘛。”

    “你让我烤的。”弥兰道。

    缪梨被他这种较真到钻牛角尖的态度气笑:“我让你做你就非得亲手做?做不了拒绝也好啊。难道我让你挖金矿,你真的去挖,让你下海捞珍珠,你还真的下海不成?”

    “嗯。”弥兰淡然道,“我会的。”

    缪梨得寸进尺:“那我要你头顶上的王冠,你也给?”

    “可以,退位诏书我会很快写好。”弥兰不假思索。

    缪梨被他的予取予求激起许多斗志,的愿望更加离谱起来:“只当一个国家的国王也没什么追求,我要当整个魔界的主人,你也帮我达成心愿吗?”

    “可以。”弥兰这回还是想都没想就应下来。

    “当魔界之主需要一点时间,你耐心等等,我会帮你办到的。”他道。

    缪梨气死了,一跺脚道:“那要你的命,你也肯交给我吗?”

    弥兰笑了,神情宽和又包容,仿佛她这个要求根本不值一提:“我过,在我心里你重于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就在你左右,缪梨,想要取什么,随时可以来取。”

    他这话的时候,通身轮廓被镀上了一层白闪闪的银边,纯洁无垢的,缪梨下意识往后一仰,恐怕亵渎了这无私无畏的圣光。

    她这是跟一个什么样的魔种结了婚,爱也不是这样的爱法,根本溺爱到没边了。

    弥兰手臂的烫伤已经好全,缪梨踮脚往他额上戳了一记,语重心长:“你这是不对的,实在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太过伟大,反而不切实际。”

    “我并不觉得这样伟大。”弥兰道,“我只是想着,很好的东西,别的魔种有了,你也应该要有。烤棉花糖很好,你喜欢,那么烤给你。给了你棉花糖,看见漂亮的首饰和漂亮的花,也想给你。你觉得伊鲁森很好,觉得魔界很好,想要那个王座,给你弄来也是应该的。”

    缪梨恨铁不成钢,真想剖开弥兰的脑袋看看里头究竟都是些怎样曲折的脑回路:“那我要是治理不好呢?岂不世界大乱。”

    “我会帮你的。”弥兰道,“你闯出一点祸,我还收拾得来,别担心。”

    缪梨悟了。她怎么能恨铁不成钢,站在面前的这位丈夫,连给她弄个魔界之主当当都面不改色,世界大乱在他眼里只等同于闯了祸,他哪里是成不了铁的废钢,分明是一颗光芒四射的金刚石。

    “那么,我的这些事情,你真的都能办到么?”缪梨心有戚戚。

    “我不会骗你。”

    他这么,那就一定是真的。缪梨没有证据举证,但她心里很是相信弥兰这些保证的真实性。

    她立马捧起他的手,低下头去,将额抵着他的手背,虔诚地道:“大佬,求你了,当我刚才的话全是放屁吧。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