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可以用手。

A+A-

    江忱侧过头, 看见半敞着的落地窗帘。

    房间的灯光穿透玻璃,他的身形与窗外璀璨夜景交叠在一起。他住的楼层低,如果这时候做些什么, 很可能会被外面看见。

    江忱收回目光,起身:“等我一下。”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然后又将灯光调暗了一个档,才重新坐回床上。

    手指松了浴袍腰带, 衣领沿着肩膀优美的曲线滑过, 白皙的身体完全展露在摄像头下。暖黄的灯光给皮肤平添了一抹暧昧颜色。

    “你……”顾燃声音戛然而止。

    “下不为例。”江忱压着呼吸,向来清冷的声音难得有些低哑。

    顾燃沉默片刻:“我只是想听你唱歌。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微微顿了下, 短促地笑了声:“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禽兽吗?”

    江忱呼吸有些急促, 耳根微微红了:“那……现在做都做了, 你就不想看看吗?”

    “江忱。”顾燃沉声,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轻笑。

    “嗯?”

    “你明知道我现在碰不到你。”

    言下之意,自己不在他身边,他没法解决需求。

    江忱垂下眼睛,轻声:“……你可以用手。”

    这句话之后,视频里没了声音。

    他没敢去和顾燃对视, 却能感觉到来自摄像头的灼热目光,隔着屏幕化作一只冰凉的手,恶劣地游走过他身体每一处。

    血液因为紧张而升温, 一抹不易察觉的绯色不知不觉攀上皮肤,宛若一朵徐徐绽放的花。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对江忱而言无疑是一饢鳳场漫长的精神折磨。

    他只要想象顾燃现在有可能在做的事, 就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倒灌上头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忱终于忍不住问:“你好了么?”

    顾燃轻笑一声:“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江忱低声,现在这样他都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可能再得出那种羞耻的话?

    他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与顾燃对上的一瞬,心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尽管他和顾燃早就上过床,什么样的花样都试过了,但隔着手机屏幕让顾燃这样看自己,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就像是把所有羞耻的秘密都暴|露在对方面前,任由对方从外到内拆解自己。

    他衣衫不整,屏幕另一头的人却衣冠楚楚,巨大的反差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像羔羊遇上猛虎,被对方轻易拿捏着。

    “空调开了没有?”顾燃忽然问他。

    江忱微怔,很快回答:“开了。”

    “你那边气温多少度?”

    江忱侧过头,看向墙上空调开关的方向:“二十五度。”

    “冷么?”

    “有点。”江忱刚完,就了个寒颤。

    尽管室内有空调,皮肤却依旧能感觉到冬天空气里的寒意。

    “那还不把衣服穿上?”顾燃蹙眉,“不怕感冒?”

    “你……不用吗?”江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他知道顾燃现在肯定很想要他。尽管做这种事很羞耻,但他能够克服。

    “明知道你有感冒的风险,我还这么做,”顾燃手指轻轻叩击桌子,意味深长地,“我,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渣了一点?”

    字里行间,关心显露无疑。

    没有人会因为恋人的迁就和退让不动容,江忱也一样。更何况,对方还是从不迁就别人的顾燃。

    他心头暖了一瞬,正想点什么,却见顾燃轻轻勾起嘴角:“你要是喜欢,等见面后,再当着我的面做。”

    “……贫嘴。”江忱将散落在床上的睡袍拉上,重新束上腰带,遮住被冻得泛红的身体。

    顾燃没否认,只是问:“泡腾片带了吗?”

    “带了。”泡腾片他一向随身带着。

    “睡觉前冲一杯。”顾燃的语气不容置否。

    “一会儿就去。”江忱看了眼时间,还早。

    顾燃没催他:“还要拍几天?”

    “大概……两三天吧?”江忱也不是很确定,“如果拍摄顺利的话。”

    “再过两天,我会和段导一起参与《不死鸟》的国外选角。”顾燃。

    江忱一怔,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面。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就听见顾燃,尾音微微上扬:“允许家属随行。”

    听到那两个字,江忱只觉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漾起了一片波澜。

    但……

    “这合适吗?”

    顾燃显然是作为投资方去的,至于他自己,以家属的名义随行,参与电影选角,其他工作人员会怎么想?

    “我还不至于在别人面前这么,”顾燃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和段导了,因为你是主演,所以为了搭戏演员之间的契合度,一起去选角现场也没什么不好。”

    “段导答应了?”

    “有什么理由不答应?”顾燃挑眉,“段导会找你拍这部片,就意味着他足够认可你。”

    江忱斟酌了一下:“那到时候,我直接去机场跟你会和?”

    没必要再特意回一趟A市。

    “那到时我再把时间发给你,”顾燃注意到时间,“明天要几点起?”

    “七点。”

    “早点睡,”顾燃最后提醒了他一声,“别忘了冲泡腾片。”

    “知道了。”

    切断视频后,江忱收到了顾燃的晚安表情包,是在窝里卷成一团的醋团。它仰着头看向屏幕外的人,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凸出的嘴巴也有着鲜明的弧度,尾巴快要晃到天上。

    纵使隔着屏幕,江忱都能感觉到醋团的开心。

    表情包底下配了一行字:求睡。

    江忱轻笑,长按后点了保存,紧接着发了一个表情过去:「洗干净等我.jpg」

    发完之后,他过去开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一盒泡腾片,用烧开的水冲泡开。之后又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

    @江忱V:如果我学会照顾自己,那么一定是不希望你担心。

    刚发出去,就有粉丝在下面评论。

    “我不管,忱哥的人一定是我。”

    “忱忱今晚连发两条微博,总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好希望是给燃燃听的,呜呜我就当是这样了!”

    “我记得关芷在综艺上过,燃哥是很会照顾人的人,但仅限于对恋人。时间正好是燃燃和忱忱录制《七日心动》后啊!”

    这个时候,顾燃当然不可能点赞。

    杯子有些烫手,等水温降下去的时间里,江忱百无聊赖刷着微博,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

    醋团哥哥转发了他的微博。转发的话只有一个字:乖。

    江忱恍惚了一瞬,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留意这个粉丝。

    他下意识点开这个粉丝的主页,发现自己的上一条微博同样被转发了,并附上一句“风也温柔”。

    在转发他第一条微博的粉丝中,这样回复的人多不胜数,但第二条的转发……他总觉得这个人的语气很熟悉。

    因为时间很充裕,江忱又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个人最近的微博动态几乎都与他同步。而在自己受伤休息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的动态记录。

    对方开了会员,仅展示半年动态,江忱最多只能看到他和顾燃拍摄表象那段时间的微博以及他的点赞记录,就连个人信息也隐藏得很好。

    点赞记录里,一半是有关燃忱cp的微博,而另一半……都是粉丝收藏的他的私密照,其中不乏有一些看上去露骨的,比如只穿着泳裤的背影照,还有某次上时装杂志时拍摄的大尺度照片,修长的双腿和白皙的腰令人血脉喷张。

    而最可疑的,是显示手机型号的尾巴。在半年前,尾巴还是“一直等你”,而现在被改成了“每天多爱你一点”。

    看得出来,这个人很有心。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哪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但现在……

    醋团哥哥?

    江忱手指滑动屏幕,翻回到最上方,注视着最顶上的名字,心跳声越来越沉。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光凭这点蛛丝马迹,所有猜测都是无稽之谈,他无法确认自己的想法,必须要想点别的办法。

    他揉了揉太阳穴,退出微博,拿过桌上的杯子,里面的水已经没那么烫了。

    将那杯水喝完后,江忱关上灯,安然入睡。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都在室外进行。B市的冬天很冷,拍摄组的工作人员有好几人都患了重感冒,就连周晏都不停喷嚏,唯独体质向来不好的江忱幸免于难,也不知道是不是泡腾片起了作用。

    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江忱给顾燃发了条微信,之后去往机场,乘上飞往伦敦的航班。航程约十二个时,江忱定了闹钟,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等到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三月中旬的伦敦依然非常的冷,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冷,江忱没有戴围巾,只能尽量将衣领拉上去一些。

    他视线在机场外绕了圈,没看见顾燃,于是拿出手机字,准备告诉他自己到了。

    不料刚几个字,身后就有一双手,将他的眼睛捂住。

    “美人,等人吗?”身后传来恶劣的笑,“人生地不熟,不如跟哥走?”

    视线被遮挡,江忱却丝毫不慌,微笑着:“首先,按年龄算,你才应该叫我哥。其次,变声也是没用的,你身上的味道我很熟。”

    “啧,”顾燃不满,“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认出。”

    “要是连你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我未免也太不专业了?”江忱冰冷的手指覆盖上身后人温热的手背,见他没有放下来的意思,也就任由他捂着。

    他很快松了手,避免自己手上的寒意通过触碰流转给对方。

    “确实是我疏忽,”顾燃在他耳边轻笑,“一时间忘了江老师读的是什么专业。”

    “想不到顾大影帝也会出这种纰漏?”

    “还不是因为醋团不舒服,顾樾临时电话来,我担心它,才会没想到?”

    “醋团?”江忱心里一动,“它怎么了?”

    “舔了口巧克力,现在已经没事了。”

    江忱声音微顿,尽可能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这都要怪你,把儿子都惯坏了,它才会看到什么都吃。”

    “我哪来的儿子?”顾燃蹙眉。

    “醋团,难道不是?”江忱尽可能得很平静。

    “它是弟弟,不是儿子。”顾燃纠正他。

    江忱的心往下沉了沉。顾燃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帮他证实那个猜测。

    他冷静地问:“为什么是弟弟,不是儿子?”

    “当然是因为,”顾燃尾音拖得很长,带了一抹戏谑,“某人怀不上。”

    “所以——”江忱拿下他的手,缓慢转过身,抬眼看向他,“你是醋团的哥哥吗?”

    *

    作者有话要:

    虽然知道没几个人在看了,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评论,没有什么比大家讨论剧情更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