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5.5仙门团霸 意外
见温榆了声招呼就没话了,场面顿时有些尴尬,偏偏一边的边柔还在自讨没趣地往盛天门那边凑。负责接待来客的无妄宗外门弟子自觉没脸,刚想出口提醒边柔收敛些,就看到边柔有了动作。
她没再试图靠近疏离的温榆,反而用起怀柔政策将目光投向了旁侧的宁夏。边柔在盛天门见过宁夏一次,她知道这是温榆最疼爱的师妹。姑娘还不到自己肩膀高,左肩头蹲了只懒洋洋的橘猫,圆圆的脑袋搁在白白的爪子上,正眯着眼睛睡大觉。
对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无感,不过边柔还是出其不意地伸出了手,想借着这只猫拉近与宁夏的关系,最好能让宁夏在温榆那儿多自己几句好话。她盘算得啪啪响,娇笑着冲宁夏道:“这猫儿真可爱,不知宁师妹在哪儿得到的,改日我也去抱一只回来。”
宁夏还没来得及理她,只听见一声震天响的惨叫盘旋于耳边,再一看边柔那只伸出来想要抚摸猫脑袋的手上多了几道抓痕。鲜血登时浸染了整个白皙的手背,疼得边柔眼泪花直冒。
“你个畜生!”边柔立刻给自己施了个止血咒,而后抬手就要去蹲在宁夏肩头的团子。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尚且没人反应过来。等那凌厉的掌风劈到宁夏跟前,无妄宗负责待客的外门弟子们心里咯噔一下。边柔这一掌丝毫没有顾忌,几乎是使出了全劲。尽管目标是那只橘猫,可距离那猫如此相近的宁夏哪里会不受到波及?
听闻盛天门这位师妹在宗门里很受宠,落霞峰那几位把她养大的师兄将其当作眼珠子似的。要是在这儿受了重伤,始作俑者边柔不一定会受罚,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就惨了。为了给盛天门一个交代,宗主一定会把他们交出去的。
这些外门弟子们对边柔的不满更深了,不过藏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甚至恨恨地想边柔活该。长了一张美人脸,内里实则蛇蝎心肠,偏她自己还自诩善良。
上次有个外门弟子被她的外貌所惑,默默喜欢着她。却不知她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当日就找上门,将这个外门弟子的灵根废了,嗤笑他痴心妄想,懒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不帅又没本事的人不配喜欢她,就连在心里偷偷喜欢也不行。
失了灵根等于断了修炼的路,那个外门弟子痛不欲生,在边柔嘲讽的眼神中被人扔下了山,从此不知所踪,就连生死都无人知道。其余外门弟子果然被震慑,仿佛头上悬了一柄看不见的剑,自那后见着边柔就绕道走,绕不过便低头佝腰,不敢瞧她一眼,生怕被误会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
边柔嚣张惯了,根本不在意这些,就如她此刻也没将宁夏的安危放在眼里。反正万事有她那个宗主爹兜着,她只管自己快活便是。殊不知这次踢到了铁板,她的掌风被无形化解,压根没有伤到那只猫,更没有波及到宁夏。
惊疑不定地看了宁夏一眼,又往温榆那边瞧了瞧,边柔以为是温榆出了手,顿时更气了。手背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可那几道爪痕却格外刺眼,她不杀了那只畜生难消心头之恨。
碧绿的猫眼盯着她,边柔沉了口气,不敢再擅动。往后退了几步,她指着又合上眼睛闷头睡大觉的团子,让温榆把这只猫交给她处理:“温师兄也看见了,此猫野性难训,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若交给我处理。”
“抱歉,这猫并非我的所有物,我无权处置。”在边柔不管不顾出手的那刻,温榆的脸色就淡了下来,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表情,隐隐带了些冷意。
边柔没有看出来,又把视线投向宁夏。宁夏偏了偏头,将猫抱在怀里顺毛,神情茫然又困惑:“野性难训?边仙子怕是错了吧,这猫儿十分有灵气,从不会肆意伤人。你被抓伤了,不该反思一下自己么?而且这点伤,你要是再不敷点药草,怕是都要痊愈了。”
团子没下死手,那爪痕看着狰狞,其实没有伤到筋骨,施个治愈术就好了。疼是肯定的,但也是她活该,宁夏一点都不同情,甚至隐约为对方那只手没有废掉而感到可惜。
边柔没想到宁夏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顿时恼了,又要跟宁夏动手。这回身形还没动,就被远处而来的啸声断了。抬头一看,一只飞船凌于空中,是万衍门与凌清谷的人到了。
万衍门与凌清谷同属五大仙门,这些年发展得很好。尤其是万衍门,一手占卜之术用得出神入化,当代宗主亲传大弟子拂光更是天资过人,在修仙界一卦难求。
何况拂光本人长得俊美,样貌比之宁夏的几位师兄并不差到哪里。就是常年面若冰霜,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冷得像是高岭之雪,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边柔年少无知时也偷偷喜欢过拂光,可是后来就不敢喜欢了。拂光并不会因为她是女修便手下留情,被纠缠得烦了连话都懒得,直接动手断了她两根肋骨。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会感觉身上隐隐作疼,导致远远瞧见拂光衣袂飘飘的身影便不敢再造次。
进宝悄悄跟宁夏了关于边柔与拂光的这段往事,它一个系统还颇为感叹地讲要是温榆也狠点、学着点拂光,见边柔一次一次就好了,这样就省去了很多后续的麻烦。
宁夏听得直笑。她大师兄就是这样温和的性子,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若不是边柔刚才毫不顾忌地朝团子动手,还差点害得自己受伤,他也不会淡了脸上的笑。君子端方并不是他的错,就是倒霉碰上了边柔这种仰慕者罢了。
瞧了眼男主拂光,宁夏下意识去看飞舟上的其他人,一眼便捕捉到了女主顾芷的身影。女主是凌清谷的弟子,规规矩矩站立于凌清谷的队伍之中,眼神时不时飘到最前方拂光的身上,看样子已然芳心暗许。
轻轻啧了声,宁夏又意味深长地瞄着身旁的钟离傅,在对方茫然的目光中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四师兄认命吧,舔狗是得不到幸福的。”
“……”钟离傅憋了个大红脸,一把捂住宁夏的嘴,语气凶巴巴的:“闭嘴。”
在二人话间,飞船上凌清谷的弟子与万衍门的弟子已经到了跟前。再没分寸边柔也不会在这时胡闹,只狠狠地瞪了宁夏一眼,给自己被抓伤的手使了个治愈术,匆匆忙领着带队过来的几位长老往备好的休息处走。
看见边柔瞪视的举动,温榆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招呼宁夏到身边,想看看她是否有被边柔那一掌伤到。若是受了伤,这事儿便不能善了。
“我是谁啊,就她能伤到我么?”宁夏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愣是把温榆逗笑了。温暖的掌心落在她的发顶,温榆一边揉她的头发一边哄她:“确实,师妹的确很厉害。”
没有受伤是好事,但这不能抵消边柔的过错。温榆是怎么都没想到堂堂无妄宗宗主之女是这样喜怒不定的性格,想要伤人便伤了,一点没有同理之心。他原先只是觉得这人烦人,碍于对方的颜面能避则避,从未过重话。经今儿这一遭,他对边柔的印象越发不好,厌烦之余就剩了满满的厌恶。
于是宁夏发现了自己大师兄堪称巨大的改变,对别人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但对边柔的态度那是一个天翻地覆。以往他再是不耐烦仍然愿意驻足倾听对方话,顾及边柔身为女子的脸面,有人在场他更会耐心些。
如今不一样了,温榆待边柔再无半分温和可言。见到对方直接连招呼这一步都省了,被边柔痴缠,他的拒绝再没有委婉的意味,她给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令人很是厌烦。
头一回听到温榆如此直截了当的刻薄话语,边柔顿时羞愤得满脸通红。尤其当时与她同行的还有其他宗门的女弟子,感觉自己被踩了脸,她张口就要质问温榆。结果一抬眼,温榆已经走远了。
气得提剑劈了就近的一棵树,她脸色难看得对同行的女弟子们解释,自己与温榆闹了些矛盾,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呢。其他女弟子们讪讪地笑了笑,信不信只有她们心里才知道。
对于温榆态度的改变,边柔最是有直观感受。她一直想找机会私下与温榆谈谈,奈何就是寻不到时机。终于挑了个午休的间隙,她溜进盛天门弟子入住的院子,找到了在擦拭本命剑的男人。一开口语气委屈兮兮的,仿佛温榆是个辜负她芳心的负心汉。
而温榆没有断她,一直在擦拭着自己的长剑。等边柔义愤填膺地谴责完,他方才抬眼,手中的剑发出嗡鸣声,剑身泛着冷冷的寒气:“完了么?完请回吧,我的剑并不欢迎你。”
边柔再次气红了脸,可她拿温榆一点办法都没有。待人亲和的温榆她尚且能死缠烂,一旦温榆收起了那副好脾气,那是真的油盐不进。不过温榆,她只能恨恨地在原地跺脚,不甘心地放出苍白的狠话:“那你别后悔!”
温榆压根没搭理她,送走不速之客后,他将长剑置于一边的桌面,手指轻轻点着桌子的边缘,望向门口的方向,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淡笑:“偷偷看这么久,还不算出来?”
五根手指扒着门框,紧接着一颗脑袋从门侧冒了出来。宁夏眼神发飘地望望房梁,又低头数着地上忙于搬家的蚂蚁,两根手指矫情地绞了绞,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大师兄,我要是自己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哦?”温榆挑眉,就端坐在一边看她瞎扯。宁夏蔫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地看着温榆,大声道:“我这是为了保护大师兄的名节,不得已而为之。谁晓得那个边仙子会对你怎么样啊,万一把你囚禁起来这样那样怎么办?”
温榆喉头一噎,无奈又哑然地盯着宁夏看,好半晌幽幽地问:“是不是你四师兄又给你带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看?”
“对啊。”宁夏顺势就把锅推给了钟离傅,认真叮嘱道:“男孩子在外面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一不心就被人骗身骗心了。”
“……”这个老四,到底给师妹看了些什么呀。温榆此时此刻在认真反省,是不是自己修炼太忙,对师弟师妹的关心少了,以致于现在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了。
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温榆并没有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宁夏的都是真的,原剧情中边柔就是用了这种方式毁了他一辈子。预感到温榆要跟自己长篇大论地谈心了,宁夏赶紧转移了话题,问他怎么突然就对边柔这么冷漠了。
“不是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温榆唇角的笑淡了下来,不过却并未对宁夏解释太多。
他这个人性子温吞,再烦一个人顶多就是冷淡些。边柔算是特例了,他能容忍对方对自己的纠缠,却没办法原谅她差点伤了宁夏。早就把宁夏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他是不可能容许别人伤她的,一丝一毫都不能。
温榆不,宁夏也没有追着问,总归这不是件坏事,于是她高高兴兴地走了。在宁夏走后,恰好钟离傅过来找大师兄切磋指点,结果被得惨兮兮的,还被温榆板着脸教育了一顿,让他不要带坏了师妹。
什么都不知道的钟离傅委委屈屈地龇牙,不清楚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他吐槽这件事的时候,坐在一边的罪魁祸首宁夏眨了眨眼睛,默默地移开了脸。
这回仙门大比,温榆并没有上场,只在一边默默观战。宁夏倒是跃跃欲试,可惜年纪太了,温榆担心在战局中对手没轻没重的会伤了她,便没准许她去。
宁夏也不失望,将越吃越圆润的团子抱在怀里,溜溜达达地出了院子,是出去随便逛逛。没过几天,无妄宗宗主青梵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宗门内进了贼,偷了他许多宝物,要求来参加仙门大比的各门派配合,一同将那贼人捉住。
话的好听,其实就是要搜身,检查众人带的物品。来瞻仰五大仙门弟子风姿的宗门没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冒着得罪无妄宗的风险拒绝这个要求,老老实实缩着头躲在一边没吱声。
与无妄宗同列五大仙门的其他宗门却没这么好的脾气,脾气火爆的凌清谷带队长老冷哼了声:“无妄宗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成是怀疑我们中的谁偷了你的东西?”
“是与不是查了便知。”青梵同样冷着脸,硬生生怼了一句。事实上,他不仅怀疑偷东西的贼就在这些人之中,更着重怀疑各宗门修为高深的带队长老以及亲传弟子。
“嗤,真是可笑。就凭你一句莫须有的丢了东西,我们就得配合你搜身?不会是无妄宗输不起,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探我们的虚实,好在仙门大比中让自家弟子脱颖而出?”
凌清谷这位长老向来与青梵不和,尤其厌恶青梵这副伪善的嘴脸,找着机会就要刺他几句。
青梵皱了眉,强忍住心中的怒气没有发火:“这种揣测简直无稽之谈!实在是丢失的东西过于贵重,若查清是我妄断了,届时自然会与众位道友赔不是。”
“笑死人了,谁稀罕你的赔不是啊,能值几个钱?”凌清谷长老将青梵骂了个狗血淋头,皮笑肉不笑的:“财不外露,有些私藏的宝贝可是底牌,不准危险关头还能保下自己一命。这一下曝光在众人眼前,跟把人剥光了有什么区别?”
损害了名声还事,若是惹来了不轨之人的觊觎,那才是倒霉透了。
这种思虑不无道理。根基尚浅的弟子收纳的好东西少,就算暴露在别人面前,也不担心有人惦记着。可是亲传弟子以及各门派的长老就不一样了,尤其闯过几个秘境的,谁还没有私藏几件好东西了?就凭青梵一句话就要大家把自己的私藏全都展示出来,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的。
两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低头,最终搜身的法子只能作罢。青梵不甘心也没办法,无妄宗只是五大仙门之一,又不是正道魁首,做不到一呼百应,反而因为这次莽撞的怀疑而失了人心。
被人问及丢了什么宝物,青梵吭哧半天才憋了个法出来。是丢了几瓶上好的丹药还有一些灵植,具体是什么丹药也不,平白惹人怀疑。越来越多的人感觉无妄宗就是无的放矢,故意放出自己丢了东西的消息,实则就是想要探探他们的虚实。
看来无妄宗所图甚大啊。
青梵有口难言。他真的丢了东西,而且丢的全都是他收在宝库里的好东西!除了几瓶无价的丹药与若干宝贵的灵植,还有各种珍稀材料制成的法宝。
之所以无法与外人道出,主要是因为他收在宝库里的这些东西并非自己所有,是他这些年杀人夺宝抢来的,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故而这一朝丢失他才急昏了头,没有多加考虑就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扣留下来,一个一个的搜身。
冷静下来后,青梵意识到自己这次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想要挽回已经晚了。他宝库里丢失的东西一件件出现在了各宗门暂住的院子中,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我师弟的本命剑无霜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师叔在秘境中陨落,她善用的鲛纱就不见了踪影,没想到会出现在无妄宗。”
“这凤鸟的羽毛沾有师妹的气息,这颗元珠也是我师妹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些宝物的主人要么下落不明,要么已经陨落,谁曾想他们的东西会以这种方式重新现世。前脚无妄宗刚丢了东西,后面这些宝物就出现了,时机巧合得令人惊异,很难让人不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青梵眼皮跳得厉害,冷静下来后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越是高阶的宝物,原主人留下的印记越是难以抹除。杀人夺宝后,他废了好大的工夫才抹除了一部分宝物的印记,将其熔合重新制成新的法器。那些抹除不了印记的东西,他也没舍得扔,全都放在了宝库中藏着,谁知被人盗走了。
捧着一支控魂笛,凌清谷那位长老眼眶微红,手指颤巍巍地抚着泛出白玉光泽的笛子,狠狠闭了闭眼睛。这是他送给自己道侣的法器,两百多年了,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而他的道侣,早在两百多年前就死了,谁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青梵,你有什么要解释的?”这位长老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他就要动手了。
“解释?我有什么可解释的?”青梵呵呵笑了下,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道:“我之前的做法确实不妥,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歉意,其余实在不知还需解释什么。”
“这么多陨落修者的法器无端出现在无妄宗,难道无妄宗不该给出个合理的法?”
“我并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又是魔族构陷的阴谋而已。”青梵严肃道:“魔族一直蠢蠢欲动,魔渊的封印早就开始松动了,指不定是逃出来的魔族余孽想要报复修仙界,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目的便是要我们相互怀疑、自相残杀。”
几百年前魔族势起,食人肉、啖人血,搅得世间不得安宁。修仙界正道之士联起手来,灭了不少作恶的魔族,还在魔渊设下了封印,阻断了从魔渊通往外界的通道,自此安稳了几百年。
可封印日夜遭受魔气的侵蚀,几十年前逐渐有了松动,且无法再加固。为了防患于未然,借着此次仙门大比的时机,本该商讨一下有关魔族的事宜,岂料闹出了这些事。
对于青梵的解释,有人将信将疑,也有完全不相信的。几年一次的仙门大比,各宗门不欢而散。凌清谷带队长老临行前还瞪视着青梵,立誓道:“若查明微葇之死与你有关,我凌清谷必与你无妄宗不死不休!”
青梵心中凛然,面上却扯了扯嘴角。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查得出来真相。何况他下手一向利索,后续处理也很干净,是不会留下不利于自己的把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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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重现天日的物品中,有一件是属于盛天门掌派大师兄的。掌派大师兄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盛天门下一任宗主,对待师弟师妹们十分用心。
温榆与他关系很好,见到那一把短剑时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掌派大师兄随身带着的。据是请专人锻造,其貌虽不扬,威力却不可觑。他还知道掌派大师兄将这把短剑送给了订下婚约的未婚妻,但那位姑娘已经失踪五十年有余了。
一时间眼里滑过担忧,温榆将那把短剑收了起来,改变了原定的计划。仙门大比后,他原是要去一趟即将开启的某位大能遗落下来的秘境。鉴于这些日子一些突发的状况,他决定回一趟盛天门,除了将短剑送还给掌派大师兄,也要把仙门大比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知给宗主知晓。
那些或失踪或陨落者的物品出现在无妄宗,无论是像青梵所的那般是从魔渊逃脱出来的魔族蓄意栽赃陷害,意图挑起各宗门间的争斗,还是确与无妄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都该查清楚才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温榆要带着弟子回宗门,宁夏并不愿跟随他一道回去,她还想去那位大能留下来的秘境中走一趟呢。听那个秘境中有数不清的秘宝,钟离傅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去,便跟宁夏一起眼巴巴地盯着温榆,直盯得他心生无奈:“那你们可要心些,遇到什么事记得传信给我。”
他像是个孩子即将远游的老父亲,总有操不完的心,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最后掏了好些保命用的法宝给他们,方才耳提面命地嘱咐钟离傅,让他保护好宁夏。要是宁夏回来少了一根头发,他就将钟离傅的一头青丝全给剃了。
钟离傅答应得好好的,待温榆走远了就背过身跟宁夏挤眉弄眼:“大师兄婆婆妈妈的,我的耳朵都要被念出茧子来了。”
“这话你怎么不当着大师兄的面儿?”宁夏撸着团子毛茸茸的大尾巴,神色揶揄。
“为了给大师兄留点面子呗。”钟离傅一本正经地瞎吹,伸手将宁夏梳得好好的头发揉成了鸡窝,随后在宁夏充满怒气的目光中吹着响亮的口哨。
“四师兄,你别得意得太早。”宁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不定路上我们就跟二师兄会合了。”
刚摆脱了教的温榆,又要与寒玺那张冷脸朝夕相对了嘛?钟离傅不吹口哨了,恍然想起二师兄的确过要去秘境的,便哼哼唧唧道:“去秘境的路这么多条,秘境又那么大。想好点,也许我们根本遇不上。”
遇不上是不可能的,宁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听钟离傅迟疑地问:“这猫怎么又胖了一圈?师妹,你有没有觉得团子长得太快了?这才几天吧,肥了有十多斤?”
钟离傅一边着一边捏着团子的后颈皮,把它从宁夏怀里提起来颠了颠。默然片刻,认真道:“刚才错了,这猫至少胖了二十多斤。”
似是听懂了这人是在自己胖,团子喵喵地叫了几声,指甲中尖利的爪子伸了出来,见状就要往钟离傅脸上来上几道。
“!!”钟离傅手上一松,连忙护住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脯:“师妹,这猫也太凶了。”
自家四师兄这蠢样,宁夏没眼看。她其实很想你对自个儿万兽嫌的体质没点数么,手贱得非要去招惹团子。而且团子长了一副猫样,终究不是普通的猫啊。你又是嫌弃它,又是它胖的,不挠你挠谁?
被团子吓唬了一番,钟离傅不服气地找了根木棍,在团子趴在地上舔爪子上的毛毛时,躲得远远的用棍子去戳人家的屁股,气得团子浑身毛毛都炸了起来。
“……”目睹一人一猫弄得鸡飞狗跳的场面,宁夏已经不想话了,心累得厉害,比团子一口吞了无妄宗宗主几瓶珍贵丹药时还要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