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成为顾太太的第一百天呼呼
100.
傍晚是去接沈逢,一直到晚餐的时间,他二人才姗姗来迟。
和往常不同,这次他们不用再在其他宴会场上相遇,用华丽的外表和优秀的素养去应付一群左右逢源的外人。
吃完饭就得去楼上娱乐房里唱歌牌,姜暖心里有事儿,牌也不专心。付嫣和沈逢在桌上照例拌嘴,满室欢快闹腾。
零点的闹钟声响,毫无睡意的几人在牌桌上互相问候贵庚。
付嫣最烦别人拿年龄事儿,甩下手里拈来的九筒站起身,拉着姜暖去后院放烟花。
庭院里的开阔处,摆着围成圆圈的烟花,姜暖看着手里的火机,不信任的望向付嫣:“你确定让我去点?”
付嫣点头:“去吧去吧。”
姜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万一我跑慢了,不得炸我身上?”
付嫣无语,“你手长脚长的,不至于。”
姜暖把火机塞回付嫣怀里,“要去你去,我在旁边给你加油气,666?”
“……”付嫣要是敢去,也不至于让姜暖上。
两人大眼瞪眼,嘴嘟着,脸颊也鼓着。谁都服不了谁,最后姜暖跑进屋里,在客厅的花瓶里拔出几根满天星的花枝,细长分叉,因为是干花所以没有水分。
姜暖用火机将花头点燃,长长的一截细枝往旁边风情娇俏的女人递过去,“你点左边的,我点右边的。”
付嫣漂亮的杏眼给枝头亮起的通红火光照耀着,亮晶晶的笑意,直夸:“念念,真有你的。”
“那是。”她得意的回了句,便和姐妹去点烟花引线。
楼上,慕歌乐不可支的拉走衣架子顾竹西去试衣服,顾淮左和沈逢他俩靠在窗前,故意开了窗户,朝外支着上半身。
瞧着亮满路灯的院子里的两个身影,就等着她俩来求他们办事呢,可没想到姜暖想到这么个法子。
计划落空,沈逢切了声,“没劲。”
点燃的烟花嗖的一声飞出去,在空中炸响,绽放出绚烂的花朵,金色银色在深黑色的夜幕中织成一片灿烂的星河,交相辉映。
姜暖躲在远处的树下,转身朝楼上招招手。
顾淮左眼底染着一层浅浅的笑,撇下沈逢,步伐轻快地下楼去。
一直闹腾到凌三点,露台烧烤,即兴表演,还有啤酒电影,沙发拼合成大床,瑟瑟北风里姐妹裹着毯子抱作一团,笑笑。
除了顾竹西年纪,其他几人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回去,也懒得大晚上叫司机送,谁还不兴元旦放个假呢。
将他们一一分好房间,分好睡衣洗漱用品,沈逢突然不乐意,非要和慕歌换房。
慕歌喝了酒,红扑扑的脸蛋灵动可爱,这会儿才不怕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和付嫣住一间,沈大少爷您有话!有话可以,劳烦您把话清楚,到底是要的换房还是换人,啊?”
沈逢被她阴阳怪气的调侃,不屑轻嗤:“明年你还想办展会,啊?”
慕歌好似灵台一清,瞬间不醉了!她一拍脑门转向姜暖:“念念,还有房吗,要不我去住花房?”
“……别闹,很晚了。”姜暖抬起手,将腕表上的指针在这几人面前转个圈,“看清楚没,再争执下去,我看你们也别睡了。”
沈逢胳膊肘往付嫣的直角肩上一放,似醉非醉的瞎嘚瑟:“得了,我看咱俩别睡了。”
付嫣困倦,个哈欠,甩开沈逢,拿了钥匙就走。
“付嫣,你给我站住!”
付嫣理都不理。
慕歌和顾竹西倒是乖巧,领了钥匙就走人,挺懂事的跟姜暖道晚安。
反观某人的朋友追上付嫣,直接将人顶在墙上了。姜暖扯了扯嘴角,瞥向身旁的顾淮左,“你朋友就这样?”
顾淮左嗯了声,“休息吧。”
姜暖抬手揉着脖子,乖乖回房,耳边还是付嫣和沈逢较劲的声音,间或伴随着顾竹西和慕歌的劝和声。
她觉得自己就像幼儿园的老师,领着五个朋友。顾淮左是班长,听话又靠谱;沈逢是那种典型的会欺负女同学的班霸,惹事一流;慕歌和顾竹西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得上去两句,偶尔还能火上浇油。
当大家长真累。姜暖无奈摇头,关上门时视线扫过被付嫣怼到变脸的沈逢,有慕歌和顾竹西在,她也不必为好朋友的生命安全担心,叹息关上门。
是自己年纪大了么,竟然会觉得有些累了。
顾淮左将她抱到房间沙发上,替她揉按肩膀:“累了?”
“还好,”姜暖道,整个儿靠在他身上,轻声感慨,“只是感觉结了婚,自己好像真的是大人了。”
他眼睛一弯,笑了声,“怎么?”
“今天照顾了五个朋友啊。”
“呵,你这是将我也算进去了?”顾淮左音色冷清。
“你没少帮着沈逢闹腾,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暖坐直,故作嫌弃的推开他的手,似想和他划清界限,嘟嘴埋怨:“牌的时候,你跟沈逢眉来眼去胡我的,还连胡三把!”
脾气了?顾淮左心中暗笑,眉目清朗,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并不知道她在什么,“运气罢了,你想多了。”
姜暖抓起屁股边的抱枕,丢在他那张俊美淡定的面孔上,“继续谎!”
顾淮左动作敏捷的挡下迎面的抱枕,一回头却被另一个抱枕盖头。
姜暖坏心思的跳上去,将他压在沙发里。她身上穿着慕歌带来的礼服,烟粉色的蜀锦光滑秀丽,包住纤细身姿,因为动作而压在男人衬衫上,质地透出一丝凉丝丝的垂感,与衬衫完美的贴在一起。
“你起来。”顾淮左皱眉,被推平躺在沙发上,凸显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领口衬衫松开的扣子露出里面洁白紧实的肌肤,看上去格外性.xing感。
姜暖不理会,身体趴在他身上,用力压住挣扎着想坐起身来的男人。这一瞬间涌起的胜负欲,让她凭借蛮力抓住了顾淮左挣扎的双手,按在头顶。
她皮笑肉不笑的弯弯嘴角:“不听话的朋友,要被老婆屁股哦?”
顾淮左被她压着蹭,紧绷着线条凌厉的脸庞,呼吸渐重,深吸了口气,抬眸盯着她看,翻了个年号胆子也大了不是?
“看什么看?”姜暖佯装恼怒,扬手就在顾淮左屁.股上用力拍了三下,的piapia的响。
余光瞥见顾淮左冷下俊脸,她也没觉得不对劲,甚至挑眉得意的警告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沈逢一起欺负我!”
顾淮左唇如薄线,懒得跟她废话,细白有力的腕骨一转,瞬间就挣开她手的桎梏,翻身将姑娘压在身下,以同样的姿势制住她的手和双腿,左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脑袋来。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姜暖惶恐的眨巴眨巴眼,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和灯串,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她望着顾淮左,委屈巴巴的扁扁嘴,“这是怎么了,给沈逢他们吵得头昏。”
“装像点。”男人低沉的嗓音暗哑性感,脸色依旧寡淡,墨黑的眼吞噬着她狡黠的表情,低头咬住她偷笑翘起的唇角上。
姜暖被他亲的睫毛扑闪,眼前的灯光被刷开成一道道光柱,她几乎喘不上气来,仰起头贴近对方,试图攫取一丝有用的呼吸,偏生他动作上的强势,让她讨不到好处。
姜暖整个人沉浸在男人霸道的攻势中,被他亲的软下来,根本就抵抗不了他劈头盖脸的吻,如夏日的雷雨,骤然又紧密。自然也反抗不得他解开拉链的手,听着金属拉链划开的声音,躲藏在衣料中的肌肤接触到外面的寒气,毛孔瑟缩,身子颤了下。
“不要,”姜暖嗓音娇软,白皙脸遍布绯红,躲在他怀里的身躯软得好似熟透了的蜜桃,掐一把都能出水的柔媚。
“洗澡,先洗澡。”她手勾着顾淮左的脖子,脸颊在他颈间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胡乱扑洒,这是她习惯的撒娇,舌扫过他朝两侧开的锁骨,漂亮极了。
顾淮左身体一僵,臂膀上青筋毕现,结实修长的臂撑在她身侧处,本想克制,却被她撩的忍无可忍,扯下她那华丽到碍事的礼服,随意挂在那截细瘦白玉般的踝骨上。
……
屋外拌嘴声也淡去,窗外寒夜寂静。
姜暖又困又累,扯着一张毯子盖着,眼眶的暗红蔓延至眼尾,带有斑驳的泪意,睫毛水洗过般越发显得乌黑。
一颦一簇最是自然而然动态,填了几分娇嗔的媚意,不艳不俗。
顾淮左拿开她手里紧抓着的毯子,抱起她朝浴室走去,边走边在她汗涔涔的额头落下一吻:“少跟你朋友喝酒,闹到现在还没休息,不像话。”
“?”姜暖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她!
着实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到眼睛都瞪大了,但嗓子干涩沙哑的厉害,姜暖不想话,一口咬在他印着抓痕的肩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翌日。
送走付嫣他们已经下午了,别墅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淡金色的太阳挂在弥漫灰色云彩的天空上。
姜暖喊顾淮左去湖边走走,十指相扣。
她侧头看过去,“不跟我吗?”
顾淮左约莫能猜出她的意思,淡声道:“不是什么大事。”
姜暖最怕他什么都不肯,一切都藏在心里想自己面对的习惯。她晃了晃他的胳膊,抿唇笑容温柔:“我老公都成无业游民了,这还算大事?”
他道:“养你还是不成问题。”
见他一直岔开话题,姜暖直截了当,“你和大伯闹翻了,现在大伯和顾爷爷吵起来,可顾爷爷毕竟年纪大了。”
顾淮左俊脸一派冷清,顿足站定。他摸了摸姜暖的脑袋,侧身望向一顷半是冰封半解冻的湖面,圆圆如寒月,清似明镜。
前段时间还是意见一致,致力于顾家后百年繁荣鼎盛的顾家大家长们,几乎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因为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将顾绝和顾荣峥的DNA亲子鉴定测试报告寄给了顾绝。
拿到北美著名的精神病院的诊断结果,顾淮左十分清楚,像顾绝这种心理偏执的男人,最怕的就是信仰的崩坏。
痛恨女人出轨,和他‘父亲’一样大男子主义,独断专行。
当他开始怀疑人生,他所信赖的过去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什么是表象,什么是真实。
发生过的一切都不止是表面所呈现出来的那样,以为的正义其实是暴行,以为的背叛其实是求生的反抗,金字塔从最底层最坚固的根基开始坍塌——
顾绝会不会疯,顾淮左不知道。
但他想,顾绝一定会不好受。
毕竟,堂哥成了亲爸爸。
而一直以来敬佩的父亲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奸犯。顾绝的出身是对父亲强占母亲的嘲讽,他却走上了和父亲一样的道路。
出于私欲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顾淮左扯下了顾家最后一块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