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醒过来,娶我吧
柳长辞那颗跟冰块一样的心在一点点融化,可里头还是硬的跟石头似的,就比如啊。
比如他看着顾雨诗挽着自己的胳膊,会皱起眉头:“你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
“柳长辞,我又不是挽着别人。”
柳长辞呼吸凝重:“你我,男女授受不亲。”
顾雨诗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懂不懂?”
“柳长辞,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这个男人,真是要把她给气死了!
可更让她生气的是,柳长辞还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懂什么?”
懂!什么!
懂我讨厌你!
顾雨诗难过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的感情难道就是对牛弹琴吗,她伸出手伤心地推开了眼前的男子,咬着牙强忍着泪水:“你……你别懂了!”
她跑开的时候还正好撞到了柳烬,眼睛通红,嗫嚅着:“对……对不起……”
柳烬仍旧是冷冷的目光,只不过这次更为深邃,哪怕是她的背影,都是颇为深沉的盯着。
夜里……
柳长辞端着沏好的茶水,缓缓走过来,看着他刚写下的那行字:“辛苦最怜天上月。”
“哥,你这是怎么了?”
柳烬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笔缓缓地放在一旁,站起身时双手负在背后,长身玉立,深邃的眸子看望窗外:“只是觉得可惜。”
“今夜无月。”
柳长辞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想什么,只见一阵风袭入,好巧不巧吹掀开了那张纸,也好巧不巧的让他看见这下面还有一张纸写着:“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柳长辞盯着他的背影,薄唇紧抿着,什么也不出来,可内心却是一点一点发凉。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他的哥哥心中到底装了什么?
决绝,又是同谁决绝?
他一概不知。
别后重逢,逢的是人,可心却是早早疏离开了。
“长辞,今晚的风有点冷。”
不用柳烬,他边扭过头去取那件厚重的黑色披风盖在对方的肩头:“我把窗户关起来。”
他们挨得很近,脚尖碰着脚后跟,炙热的呼吸在略有些薄凉的皮肤上,柳烬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曾经矮他一截的孩,如今比他要高出半个头了,孩儿都有人喜欢了。
渐渐的他不再是个孩儿了。
渐渐的不再是自己的孩儿了。
“哥,你的手好凉。”
“嗯……”
柳烬将他的手腕紧紧扣住,闭上眼,语气有些慵懒:“顾家那个喜欢你。”
“为什么?”
傻弟弟,喜欢一个人还有这么多为什么?
“你喜欢她吗?”
柳长辞愣愣的看着他,又愣愣地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应该是什么样?”
“我不太明白。”
既然不明白的话,就不要明白了。
就这样吧,好弟弟。
柳烬松开了他的手腕,双手负在身后,默默地看着窗外摇摆的树枝,目光平静。
他本以为日子也就这样慢慢过去,可也是他低估了顾雨诗的感情,比他想的还要固执。
顾雨诗憔悴地走到了长辞的跟前,眼泪汪汪,声音也在一点一点哽咽着:“我不找你,你也就不找我了吗?”
“柳长辞,你到底有没有心?”
“柳长辞,我喜欢你啊,你不知道吗?”
“我……我哪儿配不上你……”
顾雨诗哭的更加伤心了,又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一抽一抽的:“你就……就这么讨厌我吗?”
可是明明……
他站在自己的身侧,眉目温柔,唇角带笑的,明明是有动容的……
就在她低着头一抽一抽的时候,柳长辞从袖中取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的手心:“不要哭了。”
“我又没有欺负你,你怎么一直哭?”
顾雨诗委屈地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他:“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他确实是真的笨。
他不明白感情的定义。
但他觉得雨诗是个好姑娘,他不忍心看她难过落泪。
致使他动心,是在那年雪夜。
他病重在床,而她则是日日夜夜端药倒水,守在他的床边,衣不解带地照料,眼睛都哭肿了,哽咽着:“长辞,你总是不明白……”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便是一块木头,也该是明白了。”
顾雨诗满是伤情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可到底是不忍心苛责,又起身为他掖好了被子,白皙的手指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嘴唇颤了颤。
她退出门的时候,在走廊正好撞见了柳烬,还是那样冷冷的眼神,声音也是薄凉:“长辞不喜欢你。”
“顾二姐,请自重。”
顾雨诗从前是不敢对视他那双冷漠的眸子,可此刻二话不抬起头,一字一顿:“他喜不喜欢我,我自然知道。”
“我只是想多照顾照顾他。”
柳烬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冷冷淡淡得瞟向那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的湖面:“他喜欢吃鲤鱼。”
寒冬腊月的,哪有什么鲤鱼?
顾雨诗心事重重,站着雪地里一言不发,任凭着这凛冽的寒风刮在她面前脸上,任凭这点点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她抬起手怔怔地道:“长辞喜欢,我就喜欢。”
深深的欢喜一个人,便也就不顾自己了。
她想到了的,那条被冻起来湖里或许就有,虽然只是或许,虽然只是听。
若能尽自己的心意,她定就是不假思索,定就不愿假手于人。
双手覆在冰块上,冻得通红冻得僵硬,又抬起手对着手心呵出一口热气,眼里涌出热泪:“长辞,你快点醒过来……”
“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醒过来,娶我吧,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在一起。
我想要做你的妻子,一生一世。
她的手根本捂不化这冰块,她突然间想起传言,卧在冰上用诚意感化上天,这鲤鱼也就跳出来了。
她实实地这么做了,可鲤鱼没有跳出来,她反而昏倒在了冰面上。
只差一点点,她就丧命于此。
顾织云看着床上的妹妹,伸出手去抚摸她苍白的脸颊:“值得吗?”
没有回答值不值得,只有那句:“长辞,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