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狼人和吸血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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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一只狼人梳尾巴毛,应该就像是给宠物狗梳毛一样的吧。

    白予墨这样想着,在上班的时候,还特意去咨询了一个家里养着大型犬的同事。

    后者很热情的给他推荐了实惠又好用的宠物用品,包括但不限于狗粮、磨牙棒、玩具、护理液。

    “对了对了!”同事在离开几步后又走回来。

    “现在宠物管理严格,予墨你要是想养一只宠物的话,记得还要去疫苗、买项圈牵引绳,如果是大型犬,记得买个防咬器!”

    “防咬器?”白予墨还是第一次听这种东西。

    “对对对,就是……”同事在购物平台上搜了一下,又把手机拿给白予墨看,“就是这个,超级酷对吧!我家就是买的这个。”

    “看起来……是不错。”但白予墨觉得,封云应该不需要这种东西。

    “你要是想养宠物,可一定要想清楚,宠物生病花钱是很多的,要做好觉悟哦——”

    “我其实不是给宠物买的。”白予墨笑了笑,“我给……”

    “男朋友?”同事的惊呼一声,“那个天天接你下班的狼人真是你男朋友?我就觉得你们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所以你问这些……”

    “我就是觉得给狼人梳尾巴,应该和宠物差不多。”

    “唔,应该吧,我也没有那个经验,不过如果是给狼人的话……那你一定要准备一个防咬器啊!”

    “为什么?”白予墨看她越来越激动的模样,不由感到了茫然。

    直到对方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他才有些明白了对方如此激动的原因。

    手机里是一张图片,大概就是狼人戴了防咬器的样子。

    很……很刺激。

    “你……”白予墨不知道什么好,就像他不知道这位工作认真严谨的同事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一样。

    同事倒是很坦然,“我不喝酒不抽烟,好点色怎么了?而且你不觉得很酷吗?”

    酷倒是挺酷的……

    “予墨,老婆,乖乖,发什么呆啊?”封云凑到白予墨面前,一双毛茸茸的狼耳向前微微趴下,大概是老婆没理他,有点难过了。

    从刚才开始,白予墨就在发呆,还差点闯了红灯。

    两个人站在大街上,颇为引人注目。

    白予墨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很坦诚的把事情告诉了封云,最后道:“你戴过防咬器吗?”

    “戴过。”封云也很坦诚的点点头,“狼人有发情期,发情期就戴。”

    “发、发情期?”

    “是啊,动物都有发情期嘛。”封云甩着尾巴,“不过我们狼人也就每年一次,过去了就好了。”

    “那你……”白予墨震惊的看着他,“你那么有经验是因为早就做……”

    “住住!”封云难得动手拍了拍白予墨的脑袋,一脸无奈。

    “我可没,你别冤枉人,我当时被关在禁闭室里,就是那种漆黑的屋子里,还被锁着呢。”

    “可是发情期憋着的话,不会很难受吗?”

    “难受啊,想咬人、想发泄……但你又不在那里。”

    封云拉起白予墨的手,想张嘴咬上去,但周围人的量很明显,他索性十指相牵,带着白予墨继续往前走。

    “总觉得会有人很受伤,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本性的话……我不想让你失望。”

    白予墨眨了眨眼,沉默之际,封云又开口了,“如果你想看我戴防咬器的话,我们现在就去买一个啊?”

    宠物用品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请问需要些什么?是给什么宠物买的呢?”

    白予墨看了眼封云,封云抖了下耳朵。

    服务员恍然大悟,“哦,给狼、呃……给狼人、狼人先生买啊?”

    她的底气都有些不足了,“是买狗粮……还是磨牙,呃……”

    “我们买防咬器。”封云指了指自己,“适合我这种大型犬的。”

    在服务员去拿防咬器的时候,白予墨站在一众毛发护理等洗浴用品前,随手拿了一个,“封云……”

    “啊?”封云凑过去。

    “你闻闻这个,喜欢吗?”

    “这是什么?”封云接过那个瓶子——毛发护理液,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很快了个喷嚏,“不要……”

    “那这个呢?”

    “不要。”

    “这个?”

    “阿嚏!”封云甩了甩尾巴,“不要,味道太冲了。”

    “那这种没有香味的呢?”

    “唔,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封云蹭了蹭白予墨,“你多给我蹭蹭就好了,而且我们狼人也不用宠物的护理液,和人类是一样的。”

    “这样啊……”白予墨放下手上的护理液,转头看向拿着一个防咬器的服务员,后者感觉吃了一大口狗粮,还是好吃的那种。

    两个帅哥抱在一起可真养眼,尤其一个还摇着尾巴,真想摸摸毛茸茸的尾巴啊。

    “谢谢……”

    白予墨接过那个防咬器,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放到封云面前,“你要试试吗?”

    “大合适,回家戴给你看。”封云只扫了一眼就确定了尺寸合适。

    之后白予墨又买了一些粘毛器和梳子之类的,服务员姐遗憾的包结账,充满怨念的目送着两人离开。

    防咬器戴起来还算简单,封云很快就戴了上去,黑色的皮面固定在铁制护栏内,又有细长的皮革在脑后卡扣固定。

    封云甩了甩脑袋,抬起头来,“怎么样?”

    “看起来还不错,和我想象中一样帅。”白予墨摸着下巴想了想,笑道:“今晚上就一直戴着吧,省的天天不老实。”

    “啊?那可不行,戴这个睡觉不舒服的。”封云这么着,倒也没有急着摘下来,“帮我梳毛,乖乖。”

    尾巴啪啪啪的拍在床垫上,灰色的毛毛沾了满床不,还有些飞扬起来,飘在半空。

    白予墨点点头,“知道知道,你不要再拍了,坐过去一点。”

    “哼。”封云屁股挪了挪,尾巴也抬了起来,而在白予墨坐下后,厚实的尾巴又大爷似的落到了他大腿上,给白予墨的衣服也弄了好多毛毛。

    白予墨尽量轻柔的给那条尾巴梳毛,而一下过后,梳子上带起的毛着实有些太多了点。

    “封云,你掉这么多毛吗?”

    他把那个毛团给封云看。

    封云理所当然,“当然啊,我们换毛很勤快的。”

    “我看过有人做过毛毡动物,就是用针一下下把毛团扎实,你想要一个吗?”

    “我要我自己的毛干嘛,不过你可以要一个,我给你做。”封云想甩尾巴,刚有动作,正在梳毛的白予墨就一把抓住。

    这可不能乱摸,封云耳朵晃了晃,要是从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就遇到老婆该有多好啊。

    有老婆的狼人在发情期的那几天里,可以放假和老婆待在家里,但没有老婆的狼人就只能戴着防咬器被关在禁闭室,要不就花钱找人,要不就自己挨过去。

    不过起来……他发情期要到了吧。

    “老婆,我发情期快到了。”

    “什么?”白予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唔,你到时候请假陪我好不好,狼人发情期的时候,伴侣请假是可以带薪的哦——”

    “可、可是……我不会死吗?”平时一次就累得半死,这要真请假和一只狼待在一起,白予墨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你别害怕嘛,就算是那时候,我也是保有理智的,就是……就是可能会粘人一点。”封云想象不到更好的形容词,粘人其实算是往好了去形容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狼人都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老婆,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对方身上。

    “老婆……”

    “嗯……”

    “你真的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关在禁闭室里的,那里除了有点冷、有点黑、有点安静、有点吓狼外,都还挺不错的。”

    白予墨强压下翘起的嘴角,“那听起来是很不错啊。”

    “我有点害怕,我胆子特别。”封云耷拉下耳朵,可怜的像是被人扔了一样。

    “那就没办法了,你胆子那么,就在家里待着吧。”白予墨梳开最后一点,又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好了,你看你掉了多少毛啊,沾的我衣服上都是。”

    “嘿嘿。”封云笑起来,转身的同时把防咬器摘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毛团,只是把白予墨推倒在床上,笑嘻嘻的着,“那我向你道歉。”

    “把人扑倒,就这么道歉?”

    “还有别的呢——”封云脱下自己的上衣,“你先吃饭,吃饱了我再吃。”

    “你你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让我怎么放心发情期?”

    “哎呀,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我就算伤害我自己都不可能会伤害你的。”

    白予墨没好气的搂住封云的脖子,他没喝几口,因为就算是狼人,天天给吸血鬼供血,也是吃不消的。

    偏偏封云还不让他喝别人的血,而他自己,在喝了封云的血以后,对血袋里的血也产生了一种没由来的恶心感,然而以前他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你先别、先别……”白予墨捂住封云的嘴,“我有事告诉你。”

    封云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握着白予墨的手腕放到嘴边开始咬了起来,“你,我听着呢。”

    “我好像对你的血上瘾了。”白予墨深吸口气,认真道:“今天中午姐姐来找我,给我带了两个血袋,但我喝了一口就全都吐掉了。”

    封云点点头,“所以?”

    “你不要这么轻松,我要是对别的血都抵触的话……”

    “那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那你就要天天给我供血,就算是狼人,也受不了的!”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我肯定受得了。”

    封云「狠狠」咬着白予墨的虎口,“我的恢复速度很快的,而且你放心好了,我如果真的要死,我会先杀掉你,然后咱们一起死。”

    白予墨沉默了很久,“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嗯,上瘾是最好的,你对我上瘾,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呢。”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白予墨承认自己是松了口气的。

    他不想日后,封云会对他产生厌恶,因此有些事情,还是提前清楚比较好。

    但万幸的是,封云是绝对认真的。

    “我明天还要上班……”

    “好,我注意分寸。”

    ——

    自从在酒吧里捞着一个老婆,封云每天都很开心,这种开心不仅是因为长久以来积攒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对象,更是因为灵魂之中缺少的部分终于补齐了。

    他的变化不仅队里的狼人有目共睹,就连一些年龄大的狼人领导都注意到了。

    “长官,您找我啊?”站在司令长的办公室内,封云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中年狼人。

    后者上下量了封云几眼,这才道:“你的发情期快到了,这次不需要申请禁闭室了吧?”

    “不用,我回去住。”

    “嗯,还是回去好,不然再给我把墙撞出个好歹,我还得再修一次。”

    “不会了,我老婆会看好我的。”

    这一天下班时,白予墨收到封云来的电话,大意是家里在装修,他走不开,所以需要白予墨自己回去。

    装修?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装修吗?

    白予墨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回到家后,他便看到了负责装修的几个工人和站在一旁表情严肃的封云。

    “怎么?这是在装什么?”白予墨看着卫生间的门里焊上了铁板,又有瓷砖被撬开,安装上了锁链。

    封云解释道:“就是我如果太粘人了,你可以把我锁在这里面,或者你想出去买点东西,也可以把我关在里面。”

    “需要这么夸张吗?”白予墨觉得他们家的卫生间,此刻已经变成一个牢房了。

    “不夸张的白先生。”安装的工人显然对狼人的事情很是了解。

    他指着焊在墙上、了四根钢钉固定的锁链,“这东西四个男人一起都拽不出来,但一个处在发情期的狼人,真疯了的话连这个都能挣断,所以尽量还是和他待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