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贪心是人之常……
郑晴寒放松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原地满血复活,生龙活虎地从床上爬起来,誓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继续。既然辰辰对现在的家庭情况不满意,那就努力到他满意为止。虽正常来讲,事业和家庭很难同时兼顾,不过郑晴寒觉得她未必不行,因为她又不是一般人。
不就是花式满足需求吗,纵横商场的女魔头郑总没在怕的!
她还特意把闹钟调早了半个时,在谈时墨诧异的注视中,和他一起起床穿衣服。谈时墨一边系领带,一边疑问地看她一眼:“早起有事?”
“我算给辰辰做一顿早餐。”郑晴寒很有斗志地,一边系扣子,一边忍不住了个哈欠,“好妈妈是要给孩子□□心早餐吧?我昨晚紧急搜索的。”
谈时墨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上下量了她两眼。
郑晴寒眉头一皱:“看我干什么?”
“你妈妈会给你□□心早餐?”谈时墨提出疑问。
当然不会。郑晴寒扯扯嘴角:“你以为她是个好妈妈?从我有记忆开始,对她的印象就没和厨房这两个字有过任何关系。我爸在时她是开心地去美容院和买包,我爸走之后她是忧郁地去美容院和买包,总之除了保养和包装自己,其他的事情几乎都没做过。”
所以郑晴寒在思考怎么才能做一个好妈妈时,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和方茹有关的一切,觉得和她沾边的所有因素都是百分之百的反面教材。
谈时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没有话。郑晴寒愈发觉得不对,警惕地看回去,狐疑而不悦地问:“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我做不到?”
也没有。谈时墨沉吟了一下:“冒昧问一句,你是算做什么?”
先从简单的做起吧。郑晴寒想了想:“烤吐司,煎蛋,培根?”
哦。谈时墨点点头,淡定地:“那我建议你把身上的这套衣服换掉。”
这套衣服怎么了?郑晴寒低头自视:“有什么问题?今天要和一个法国公司见面,我是特意穿成这样的,看着既正式,又有时尚感。”
“衣服上如果溅了油点的话,是对合作方的不尊重吧。”
怎么会溅到油点。郑晴寒白了他一眼:“你也太夸张了,我只是去煎个蛋和培根而已,根本用不到多少油,哪里就会倒霉溅到。”
谈时墨抬了下一边眉毛,不置可否。郑晴寒自觉服了他,满意地一鼓作气下楼做饭,而后在五分钟后,尖叫了一声,恼火地上楼换衣服。
怎么呢,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么一点点油,也能崩得那么高……
衣帽间里根本没有做饭场合该穿的衣服,都是去公司穿的正式外穿款式。郑晴寒在里面选了一会儿,索性没换衣服直接下楼,决定可着这一件衣服溅油,反而更好处理一些。
谈时墨对此没发表什么评价,不过他也没将视线移开,就这么坐在餐桌旁,遥遥围观她和一众厨具斗智斗勇。旁边的保姆张姨急得团团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觉两个主人家一个完全沉浸其中,一个看得饶有兴趣,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躲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谈时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在她第三次被飞溅的油点烫得猛一缩手时,终于开口。
“煎培根不用放油,里面有油脂。你之前几次的油温也烧得太热了,培根从冰箱里拿出来后有点水汽,遇到油后很容易溅出来。”
不早?忙得灰头土脸的郑晴寒转头,怨气颇重地瞪他一眼:“你会做饭?”
“我又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那种人,会给自己做个饭不奇怪吧。”
这得倒也没错。郑晴寒没关心过他有什么技能,不过顺着他的话想一想,觉得倒还是挺合理的。毕竟谈家那样的情况,怎么呢……男孩子多了也就不稀罕了,不像她家,把郑庆和当个继承皇位的宝贝似的。
她把自己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挽回耳后,也没要他帮忙,把平底锅里的油倒出去,换了片新培根重新煎。
谈时墨看了她忙碌的背影一会儿,收回视线,看到自家儿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怀里还抱着猫,的一团蜷缩在他的双手上,肚子均匀地起伏,似乎来是睡着了。
难怪今天在楼下没见到。谈时墨抬了下眼,问儿子:“怎么是和猫一起下来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它趴在我的房间门口。”辰辰,摸了摸猫的后背,“张阿姨是她把猫抱上来的,她早起买菜时发现猫一直在扒楼梯,似乎想往上爬,不过还太了,上不去台阶,但是爪子一直在往上探。她就把猫抱上了楼,然后看到它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门口趴下。”
辰辰将猫放在桌上,充满期待地问:“咪咪妹妹是不是已经认识我了?”
这么的猫,已经会认人了吗?谈时墨想了一下,理性地:“不一定。不过动物的嗅觉一般都很灵敏,是你把它抱回来的,你的气味应该让它觉得安全。”
真的吗,他身上有气味?辰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没闻出什么味道来,疑惑地拿出自己的养猫备忘录,把这条新知识写到了上面。
郑晴寒在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大功告成,亲自端着自己忙碌了半时的大作,笑容满面地走向餐桌,将盘子放下,尽量自然地问:“都到齐了?来吃早餐。”
母子两个视线短暂地对视,因为昨晚的事情,心里都有点不自然。辰辰有点紧张地不自觉坐直,郑晴寒心里一叹,面上佯装什么都没发现,笑着:“今天早上吃吐司培根煎蛋和牛奶。辰辰刚抱过咪咪吧?接触过动物后要再洗一遍手才能吃饭。”
好。辰辰乖巧地应了一声,跳下椅子,跑到卫生间里重新洗手。洗完之后回到餐桌上,情绪也变得自然了一些,拿起刀叉之前,好奇地看了眼妈妈。
“今天怎么是妈妈端着早餐出来,不是张阿姨?”他好奇地问。
刚才他过来时眼里只有猫,没往厨房看,也就没发现自己的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端牛奶过来的张阿姨刚要张口提醒,郑晴寒摆摆手,制止了她的主动揭秘,只笑着:“辰辰来尝尝今天的早餐怎么样,合不合你口味。”
哦。辰辰叉起一口培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严谨地皱到一起。
郑晴寒一怔,见他缓缓地咀嚼了好多下,终于咽了下去,绷着脸,困惑地:“今天的培根好像比平常咸……”
是吗?郑晴寒自己也叉起一块,嚼了几口,面色也微妙起来。
怎么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是因为她煎得太老了,又难嚼又咸,完全煎毁了培根原本的风味。
郑晴寒缓缓放下叉子,心情复杂。
她之前其实一种有一种谜之自信,觉得自己干什么都很行,如果暂时还没做过,一定只是因为不想,而不是因为不会。
结果现在竟然连一个的煎培根也搞不定,让她觉得非常丢脸。
尤其是在其实会厨艺的谈时墨面前……
郑晴寒默默地撇开脸。
辰辰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主厨其实是自己的妈妈,还在困惑地进行求证。他又叉起一块培根,递到咪咪面前。咪咪鼻尖耸动了两下,睁开眼睛看了看,而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头埋进爪子里。
辰辰陈述结果:“咪咪也不喜欢吃。”
郑晴寒:“……”
有这么黑暗料理吗,猫都不吃啊?!
谈时墨全程旁观,看了眼郑晴寒饱受击的表情,了一句公道话:“咪咪来家里后一直没怎么吃过东西,它的反应不能用来佐证这块培根的烹饪水平。”
也对。辰辰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法,随即疑惑道:“爸爸你觉得还可以吗?”
谈时墨盘子里的培根已经剩得不多,听见儿子的问话,他又叉起一块,表情平静:“还可以。没到焦糊的程度,佐吐司吃别有风味。”
郑晴寒长叹一声,拿起了叉子。
“张姨,给辰辰重做一份端上来吧。”她对张姨。张姨领命地点点头,进了厨房。郑晴寒转向儿子,拉过他面前的盘子。
“今天的早餐是妈妈做的,第一次动手,火候掌握得不太行,你等下吃张阿姨做得那份。”她对儿子,将自己的盘子空出一半,就要把儿子盘子里的食物叉过来,“这份我自己……”
她的动作还没做完,面前的盘子突然重新被拉远。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辰辰的手正朝前伸,似乎是想把盘子抢过来。但他的手没谈时墨动作快,谈时墨刚好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动作自然地将儿子的那盘拉了过来。
他恍若未觉地叉起一块吃下,仿佛才意识到桌上的另外两个人都在看他一样,抬了下眼,云淡风轻地:“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郑晴寒:“……”
这人自己伸手过来拉了波存在感,竟然还要别人不用管他……
辰辰:“……”
他倒是有得吃才行啊?辰辰盯着被爸爸抢走的那盘妈妈自制早餐,突然对爸爸十分怨念。
张阿姨手脚利落,很快重新做了份早餐端过来,没让餐桌上诡异的气氛持续太久。辰辰吃着合口味的新早餐,却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爸爸面前的空盘子。郑晴寒以为这孩子过分懂事,现在是在纠结刚刚的耿直发言有没有伤到她的自尊心,于是摆了摆手,开口澄清。
“确实是第一次自己动手,经验不足,以后不会了,妈妈争取下次就改进到口感合适,如果你愿意吃的话,以后会经常给你做。”
原来还有以后?辰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眼,但很快,竟然又摇了摇头。
郑晴寒一愣,听见他问:“妈妈,你是因为想让我觉得高兴,所以才给我做早餐的吗?”
……这个问题,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郑晴寒迟疑了一下,一时摸不准早慧的儿子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别扭的情绪发作,秉持着诸如求来的东西不稀罕要之类的想法。正在犹豫间,看到儿子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对她笑起来。
“我明白的,谢谢妈妈。”他,而后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妈妈做妈妈的事就好了,不用为了让我高兴,连张阿姨的工作也一起做,会很辛苦,只要专心做我的妈妈就可以了。”
郑晴寒一愣,和谈时墨进行了一下眼神交流,才明白过来儿子的意思,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这孩子从生活的环境摆在这儿,根本没有好妈妈应该洗手作羹汤的概念。在他的认知里,做饭可能本来就是家里阿姨的工作,和父母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观念当然也要及时纠正,不过这件事不着急,可以之后慢慢来。郑晴寒好奇地问:“那辰辰觉得爸爸妈妈应该做什么事?”
辰辰被问住,显然也没有特别深入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手拿着叉子,半张着嘴,有点呆地想了好一会儿。而后他像是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应该包括一起招待我的朋友吧?”他有点雀跃地,难掩期待地看向父母,“爸爸妈妈,林那天以后有机会的话想过来看看猫,我可以邀请他过来吗?”
那个怂恿他养猫的罪魁祸首……
郑晴寒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大方地:“当然可以。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你可以和他联络一下,让他有时间的时候尽管过来。”
有的。辰辰稳重地点点头,而后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翻找起当初互相留下的电话号码。
只要孩子高兴就可以了。郑晴寒看着儿子的反应,目光柔和下来。她看着儿子期待地拨通了电话,了没几句后,肉眼可见地更加高兴起来。而后电话挂断,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脸,随后用力抿住唇角,尽量镇定地:“妈妈,林他这周末可以过来,他妈妈也会来拜访。”
还有家长一起来啊……
郑晴寒顿时找到了见客户的感觉,自信满满地放话:“好,到时候肯定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
大概也不用这么正式……辰辰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情骤然从昨晚的最低谷,上扬到了今天早上的最高峰。他比平常多喝了半杯牛奶,被张姨带去上学时,背影都能看出雀跃来。
留两个大人坐在餐桌旁没动,一时都没话。
最后还是郑晴寒率先开口。她双臂环胸,随意地摇了摇头:“那个叫林的孩子暂时不用管,总归出不了什么大事。你这周行程怎么安排的?”
谈时墨确认了一下行程表:“明天开始出差,去星城谈明年的战略合作。”
“大概要几天?”郑晴寒问。
“尽量快的话,周四回来。”
还行,不耽误事。郑晴寒点点头,结合自己的行程表,给两人排了下班:“正好,我是下周出差。那这周我回家下周你回家可以吗?今晚你回不回来?”
“回来。”
很好。郑晴寒思索着道:“每天家里都有人在,这周有三天时间我们两个同时都在,应该能让辰辰觉得自己受到重视了吧。”
就猜到她会这么想。谈时墨微微一哂:“他要的不是这种重视。”
是吗?郑晴寒疑惑地眉心拢起:“你懂你就多点。”
谈时墨摇摇头,言简意赅:“算了,目前还达不到,徐徐图之吧。”
郑晴寒:“……”
那你在这儿废什么话?郑晴寒白他一眼。
谈时墨看她一眼,:“郑氏这周工作不忙?你每晚都在辰辰睡前回来,应该不是很现实吧。”
他对郑晴寒的工作强度是有了解的。两人虽然职位差不多,但郑晴寒明显比他忙得多。郑氏内部的情况复杂,公司上下没法团结一心,在效率上肯定就要大折扣。
就谈时墨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郑庆和虽然能力不足,不过身边有一些对郑老爷子忠心耿耿的老人,在公司里的话语权不。一个能力不足的废物偏偏位高权重,无疑会给决策管理带来很大麻烦。郑晴寒想推行什么计划方案,最重要的指标甚至不是市场反应,而是郑庆和不再强烈反对。
而即便是这么麻烦的情况,她也依然靠着自己的能力,已经隐隐把大半个郑氏攥在了手里。
郑晴寒听他起郑氏的糟心情况,下意识皱起眉,很快又自行松开,只:“时间这东西,挤挤总会有的。郑氏也没到没了我就转不了的地步,我少加会儿班,公司不至于出大事。”
运转良好的公司不至于,不过有郑庆和在的公司就不一定了。尤其每晚固定时间的离开公司,很快就会让郑庆和找出规律,他会使出什么昏招实在很难估计。
聪明人能预判聪明人的行为,但很难去预判脑残的对手,因为脑回路实在很不一致。在某个领域,行事的准则往往不看逻辑,很可能诞生很多惊人之举。
不过谈时墨没有出言提醒。一来没必要,二来也还不到时候。他只是:“既然对郑氏这么有自信,不妨在合适的时候适当放一下手。”
郑晴寒一个眼神杀过来:“放手让郑庆和去糟蹋?”
“郑氏暂时还不是你的,你可以暂时放下你的主人翁意识,享受一下放手走人的轻松,而后在公司被折腾得一团乱时重新出现,英雄地解决所有危机,感谢你的人很可能比现在多。再……”
他顿了一下,朝郑晴寒挑起一边眉毛:“难得对手这么弱,你不想尝试一下让他一只手,对方依然不过的那种压制感吗?”
计划得倒挺好,而且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好像有一种蜜汁自信。郑晴寒尽管对他的建议有种下意识的警惕,依然在防备着他觊觎郑氏之心,但依然被他这番话逗得有点想笑。
她一时有点忍俊不禁,弯着唇角挑眉道:“这话要让郑庆和听见,非得再炮制一条你习惯性出轨把妹,情妇带着私生子找上门的新闻来,送你上热搜再被黑一回。”
“你会相信吗?”谈时墨突然问她。
郑晴寒没有犹豫地摇头,不屑道:“我看起来像是会被这种低级诽谤骗到的吗?这种问题,结婚之前我们不就互相确认过了。”
不过起来,那时的询问其实只能称得上是一段对话,而不是一个誓言什么的,也没有被写进婚前合同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听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相信了,并且毫不迟疑地一直相信到现在。
郑晴寒稍稍出了下神,听见谈时墨:“那我无所谓。”
郑晴寒回过神来,突然沉默了一下。
她的视线落到谈时墨面前的两个空盘子上,没有沉默太久,开口问他:“培根好吃吗?”
谈时墨看了眼盘子:“想听真话假话?”
郑晴寒:“……你就直接真话吧,省去我一个翻译的步骤。”
也行。谈时墨:“真话是,诚心付出的味道还算可以。”
郑晴寒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怔了一下,无声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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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郑晴寒八点半到公司,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带着高管开了个早会,又和市场部讨论了一下未来三个月的工作规划。忙忙碌碌地到了十点半,郑庆和终于晃到了她的面前,一脸还因为昨天的事而老大不高兴的样子,阴沉沉地盯着她看。
昨天发生的事太多,郑晴寒还是看到他的脸,才想起昨晚在老宅里也互相吵了一架那件事儿。当时还是挺为之头疼的,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和辰辰的事一比,郑晴寒突然觉得她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堂弟还算挺好处理。
毕竟……郑晴寒视线向下,看了眼自己的手,想起谈时墨的,让一只手也能过的虐菜对手。
她无声地挑起一边眉毛,心情不错地弯了弯唇角。
这个表情显然一定程度上激怒了郑庆和。他怒气勃发地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堂姐的他心态倒是好,竟然还笑得出来。”
郑晴寒唇畔含笑,悠悠地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郑庆和咬牙道:“你别以为放两句狠话,我就会怕你……”
“关你什么事?”郑晴寒拍拍他的肩膀,亲切地道,“我想我乖儿子呢。”
郑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