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离了离了,终……
郑庆和的办公室在郑氏的三十五楼,和郑晴寒同一个楼层。
郑氏偌大一个集团,董事长下面却一直只有一个总经理。以前是他大伯郑文泽,郑文泽这个短命鬼死后,又变成了他的女儿郑晴寒。这么大一摊家业,哪能让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来继承?他一直看得相当不顺眼。
好在他爷爷也是越看越不顺眼,所以他毕业之后,郑氏从此就有了两个总经理,原本只属于郑晴寒的三十五层也被一分为二,朝阳的那半边划给他。
郑庆和现在还时常回味五年前郑晴寒接到这个通知时的表情,让他优越感爆棚,觉得这就是这个女人溃败的第一步,很快就要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可惜这个溃败的过程,实在太慢了点,到现在五年都过去了,她还是在这个位置上苟延残喘。不过没关系,他的耐心和修养向来很好,能气定神闲地等到郑晴寒黔驴技穷,彻底倒台的那天。
郑庆和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专心而陶醉地脑补了好一会儿郑晴寒被郑氏扫地出门,流落到大街上要饭的场景,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在这一刻,他的心气终于顺了一些,只觉得刚才和郑晴寒照面时受到的折辱发泄出了不少,剩下的怒气已经在他的忍受范围内,他决定积累起来,等着以后郑晴寒落魄时和她算总账。
“……您看这个文件……”
哪来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嗡。郑庆和想得正美,不耐烦地摆摆手:“吵个屁!滚。”
被要求滚的人:“……”
来找他汇报工作的市场部高管脸都黑了。
天可怜见,要不是被郑总发过来,他也不必大白天正忙的时候被迫站在这儿,无所事事地浪费时间,对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试图汇报工作。
但是回去继续找郑总,他也是不太敢的。别看郑总年纪轻轻,但一来性格强势,二来手段老辣。在公司局势动荡的时候力挽狂澜,将公司带上正轨,扭亏为盈,实现连续盈利,绝对不能把她当做普通年轻漂亮的女人来看。
至少也得是个霸王龙级别的怪物女人。
那些每年只拿分红的股东可能没什么感觉,最多今年的钱多就高兴一点。但作为在郑氏手下讨生活的员工,高管心里的感慨就很多了。他和郑晴寒接触不少,很清楚她在工作上有多拼命,日常的加班不,就连怀孕那年都没怎么缺过班,甚至生孩子也只休息了两周,仅仅略长于一次异国出差。
他在郑氏工作多年,见证了郑氏得天独厚的三代精英领导人,也看到了他们身上各有各的可惜之处。阴差阳错,让郑氏很长一段时间时运不济,一直在走下坡路。
好在继郑永昌年迈精力不济、郑文泽天妒英才早亡之后,商业天赋卓绝的郑晴寒也已经成长起来,接过了公司的重担。是以郑晴寒虽然年轻,但在郑氏,几乎没人真的不认可她的实力。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那么现在的郑氏就将是最有潜力、最齐心的时候。可惜她不是,所以现在郑氏的高层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对郑晴寒心悦诚服,只想受她领导;另一部分念着老爷子昔日的荣光,还是想追随习惯的主公。
他哪边的人都不是,只想在郑氏安安静静地好好上班。只是尽管没有站队,但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在面对废物的时候,也难免不自觉地撇撇嘴。
可惜家族企业一直都是这样,在继承人这一块会陷入很难看的内斗。就算郑晴寒确实合适,但现在的董事长非要旗帜鲜明地站在另一边,作为公司的员工,谁也没什么办法。
就好比他,现在就肯定没办法掉头就走,回去找郑晴寒三下五除二,把计划书处理好。而只能在十分钟前走进郑庆和的办公室,看着他一脸傻笑地做着什么白日梦,叫都叫不醒。
真特喵是阎王架,鬼遭殃。郑总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眼前的这位祖宗扫地出门?待在公司当吉祥物就算了,哪能真让他管理公司事务啊!公司是能随便糟蹋不怕倒闭吗?也没这么有底气吧?!
看在他在郑氏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年的份上,好歹让他在公司干到退休吧,中年失业很难搞的啊……
内心活动丰富的高管在心里叹气,不得不抬高声音,再次叫他:“郑总?”
郑总这个称呼刺激到了郑庆和脆弱敏感的内心,让他终于在不可自拔的臆想中清醒过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郑总是公司里所有人对他明面上的称呼。
大家尊称董事长郑永昌为郑董,总经理郑晴寒为郑总。他是最晚进公司的,按资排辈,只得到一声郑总。
这个字,实在是让人听着就浑身不舒服。郑庆和黑着脸,很不耐烦地瞪了高管一眼,语气不善地问:“周主管,找我什么事?快点,完自己带上门出去。”
好的郑总。周主管脸上带着按部就班的恭敬表情,把手里的文件往前一递:“郑总,这是公司新拍下地皮的开发企划书,涉及公司未来两年的商圈重点项目,请您敲定方案。”
郑庆和本来往前伸的手顿时停住了,重复了一遍:“商圈重点项目?”
在房地产的开发项目中,商圈开发是最重要的项目之一。一来招商力度大,二来建成之后,得到的收益和回报远非民用住宅楼能比。所以与之相对的,商圈开发的方案选择极为重要,一个决策不慎,为公司带来的损失,他爷爷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郑庆和的手顿时缩了回来,警惕而狐疑地问:“你怎么不拿给郑晴寒看?”
两人不面对面站着,他才懒得叫郑晴寒姐,直呼其名已经算是客气。
周主管老老实实地答:“郑总今天下午有一个和法国公司客户的会面,中午要和客户共进午餐,十分钟前已经启程出发了,没有时间看文件。”
郑庆和眉头紧锁:“那你不会等她晚上回来时再拿给她看?”
周主管面色古怪:“这个……郑总临走时,她今晚不回公司了。”
……嗯?
郑庆和闻言一愣,有点不相信那个没人情味的工作狂竟然会不回公司,更加警惕地追问了一句:“她为什么不回公司?是不是要和没对公司报备过的客户私下接触?”
周主管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面色微妙地开口:“郑总离开时……她只是给郑氏工,又不是卖命给郑氏了,以后该下班时按时下班,工作谁爱干谁干吧。”
郑庆和:“……”
在郑庆和诡异的表情中,周主管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郑总,你看这个方案……?”
郑庆和黑着脸,相当不快地烦躁道:“因为私事耽误工作是郑晴寒的事,我凭什么帮她收拾烂摊子?耽误了工作责任自然在她,我是帮她善后的吗,你找我干什么?”
周主管默了默,心地提醒:“这个重点项目当时郑总您也极力争取了,并且最后没争取到的时候还私下找过我,让我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偷偷让你经手……我一寻思,您看现在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郑庆和骤然暴起,抓起桌上的一支笔,用力朝周主管扔去:“滚!”
周主管当机立断,转身动作迅速地闪人。一边拿着文件匆匆走出去,一边黑着脸,在心里直道晦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叹了口气,忧愁不已。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郑庆和这样的队友。这糟心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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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庆和一个人在办公室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又动作暴躁地摔了好几样东西,才勉强平抑住怒气,让漂亮的女秘书进来扫残局,自己一个电话就到了郑永昌那儿。
郑永昌近年身体不佳后,就很少在郑氏的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里坐镇了,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静养,情绪不能太激动,对身体不好。他在工作时间接到喜爱的孙子的电话,心里有数,接起电话后没多寒暄,直入主题地沉声问:“公司出什么事了?”
“爷爷——”郑庆和拿捏好情绪,委屈地叫了一声,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给郑永昌听。
他对自己不敢对这么重要的方案做决策只字不提,只愤愤不平道:“爷爷你,表姐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是她自己一门心思要进公司做事的,结果现在真把事情给她做,她还觉得自己劳苦功高,闹起脾气来了。现在就居功自傲,给我找麻烦。以后没有爷爷坐镇了,她还不反了天了?”
郑庆和能得郑永昌欢心,当然也还是有他自己的一套本事的,会告状就是其中一种。在他嘴里,永远能把黑的成白的,颠倒是非的功力炉火纯青。郑永昌本来就对郑晴寒很不满,听到孙子委委屈屈地告状,心里更是动了几分怒气。
尤其是在听到孙子很是害怕地:“爷爷,其实我不想和表姐争的,我没她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争得过她?可是我好害怕,爷爷,我怕表姐坐上郑氏总裁的位置后容不下我,把我赶出家……我也不是不能吃苦,但是我好难过啊。我也是郑家的孙子,因为她有能力,就能随便对付血亲吗?”
这一句弱者视角的黑状,彻底戳中了郑永昌心中的隐忧。
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精明老人,郑永昌最大的心愿不是公司后继有人,反正钱已经够多了,底下一两代不出人才也问题不大。他最渴望看到的是家族人丁兴旺,能够将他下的基业代代传下去。他自己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英年早逝,另外一个也只有郑庆和一根独苗,他没法不重视。
他浸淫商界多年,当然知道孙女的本事。但他同时也对孙女的性格很了解,知道她确实是一个干脆利落,眼睛里进不了沙子的人。所以心里变得更加忌惮,生怕她容不下郑庆和这个家里的独苗,对他做出什么事来,怎么可能放心将郑氏交给她。
可惜他这个孙子,是真的能力极其平庸,否则郑晴寒怎么都走不到隐隐占据上风的这一步。郑永昌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更加确定了要帮着孙子坐上郑家总裁位置的心。
他沉声对郑庆和道:“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份文件明天我就去公司查进度,你姐姐既然今天不想处理,那以后就不用她处理了。你把这个项目接下来,我派团队全力协助你。”
是协助,实际上就是在会派团队过去处理,让郑庆和挂个名,免费吃红利。郑庆和听得喜上眉梢,开开心心地应了一声,随即尤不甘心,决定继续挑拨教唆,让老爷子对郑晴寒出手再狠一点,帮他狠狠击郑晴寒的嚣张气焰。
他在正事上没什么见识,阴谋诡计倒是一肚子都是。郑庆和眼睛转了转,状似迟疑地问:“那堂姐这次给我使绊子的事……就这么算了?我倒是确实得到好处了,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她也不算伤筋动骨,手里还有其他项目。这次没成功,感觉她很可能继续对我下手。”
这话得有理。郑永昌听得深深皱起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她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郑永昌语重心长地教导孙子,仔细地和他分析利弊,“你姐姐现在……在公司拉拢了一批高管,和你的人马势均力敌地擂台,在外还有谈时墨护着她,不好动。你先忍耐一段时间,以后慢慢找机会。”
提到谈时墨的名字,郑庆和顿时了个寒噤,被他轻飘飘进行人身威胁的恐惧还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一想到这个人,他就十分有怨气:郑晴寒就这么好命,随便捡个潜力股联姻,都能涨停?
郑庆和自己也清楚,现在想要动郑晴寒,不对上谈时墨是不可能了。甚至私底下的阴招都很难出,谈时墨这个人不光不是吃素的,还着实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行事可谓滴水不漏,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既然阴招不行,倒是可以试试阳谋。郑庆和眼睛转了转,心中已有成算。他对着电话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而后找准机会,状似无意地抱怨:“姐夫就那么护着姐姐啊?两个人明明都已经要离婚了,郑氏的离婚通知都拟了好几版。我要是姐夫,知道之后肯定得生气,简直是真心错付了。”
他这话是很有底气的。男人嘛,对自己的女人都是有保护欲在的,即便是谈时墨这样冷冰冰的莫测男人也不外乎如此,他能理解。不过他同样很了解郑晴寒,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心,不然也不可能结婚五年,还经常睡在公司里,铆足了劲和他争位置。
感情嘛,最伤人的无外乎那几个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其中很犀利的一种。
郑永昌敏锐地从他的抱怨中抓住了重点,沉吟半晌后,:“或许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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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工作的和上学的都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忙碌,开始了快乐的冲浪时间时,郑氏地产官博的一条公告,瞬间像一块巨石砸向湖面,声势浩大,激起水花一片。
郑氏地产V:关于我司总经理郑晴寒女士与嘉华娱乐总裁谈时墨先生的离婚公告。[图片]
这条微博在发布后的短短一分钟,就迅速被官博自行删除。账号主页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仿佛就是随便写了个自家总经理的离婚通知,不心手滑发出来了而已。
然而只要是发出来的东西,就肯定有痕迹存在。#谈时墨郑晴寒离婚#的消息,五分钟后,就以超高的热度,直上热搜第一名。吃瓜群众在短暂的惊呆过后,纷纷亢奋地直冲郑氏地产官博评论区,在删博后的遗迹上,快乐地坟头蹦迪。
「谈总和郑总今天离婚了吗?离了离了,终于离了。普天同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有种追剧追到大结局的感觉,超圆满!」
「官博删什么啊?又没有错别字,也没再发出来。怎么,定时不心定错了?」
热搜下和评论区里热热闹闹,对于删博的猜测众纷纭。不过焦点都集中在为什么删博上,没有一个人质疑这条微博本身的真实性。
这对票选最塑料夫妻离婚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质疑的,早该离了!
消息越传越广,从公众社交平台飞快地传回圈里。十分钟后,郑晴寒在叮叮当当起伏不断的消息提示音中,疑惑地解锁了手机。
而后手底下的动作顿时停住,片刻之后,匪夷所思地笑了一声。
“什么烂方法都用,真难看。”
她将视线转向旁边,谈时墨正在开一盒新罐头,进贡到咪咪面前。而咪咪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抽着粉色的鼻子闻了闻,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不知道是因为应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只猫从到家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两人今晚如约都回了家,陪辰辰待了一会儿后把他送去睡觉,夫妻俩留下来,研究正在闹绝食的猫。
由于这个祖宗不会话,想弄明白它是怎么了真的很困难。两人不得其法地折腾了好半天,还是没能让猫开始吃东西。谈时墨涵养不错,依然保持着心平气和,开始拆刚补充到货的新猫条。郑晴寒用手机戳戳他,把屏幕往他面前一递:“通知你一下,你被离婚了。”
谈时墨将屏幕上的信息快速浏览完毕,继续拆猫条:“你想怎么处理?”
还有自主选择的空间?郑晴寒狐疑地抬起一边眉毛:“来听听。”
“嘉华发否认声明,郑氏官博重发一份澄清声明,或者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处理力度由轻到重,看你想要哪个。”
“这三个都采用。”郑晴寒双臂环胸,不快地眉头紧皱,十分不爽地道,“我觉得程度都不够有力,没有我真人出镜进行一番演讲,表示对郑氏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严肃处理的选项吗?”
谈时墨看了她一眼:“自己把话得太满,以后真离婚时不好否认。”
郑晴寒脸上不爽的表情忽而一滞,一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们要真离婚啊……
……他们还要真离婚吗?
郑晴寒视线放空,谈时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她拉下来,进行着事关后半生的重大思考。
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依然想得很快……就和当时决定联姻时一样快。郑晴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然做了决定。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谈时墨。”
谈时墨侧过脸来,目露询问。郑晴寒的视线从他的眉眼滑落到鼻子,而后落到薄唇和线条利落的下巴,结婚五年,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我之前在离婚的时候,确实发自真心,不过现在突发的种种状况,也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她坦率地,随即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我……嗯,可以把之前那句话收回吗?”
谈时墨看着她,明知故问:“哪句?”
郑晴寒控制住想吐槽他耳朵和脑子都不太行的冲动,颇具诚意地有问有答:“离婚那句。”
哦。谈时墨简单地应了一声,沉吟不语。
哦什么啊?几个意思啊?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郑晴寒不爽地瞪他。
谈时墨在她的死亡凝视中,很是淡定地抬了下眉:“你对我的不计前嫌很有意见?”
郑晴寒:“……倒也不是,不过你刚才了不计前嫌是吧?是不是答应了的意思?你最好真的就这么翻篇了,以后别拿出来翻旧账,不然我可是会认真地鄙视你……”
着着竟然就理直气壮起来了,稍微纵容一下就要张牙舞爪。谈时墨轻咳一声,礼貌地提醒她:“郑总还是稍微注意下你的态度,拿出一点希望别人不计前嫌的样子来。”
郑晴寒磨了磨牙,无声地拿过自己旁边一袋刚拆封的猫粮袋子,露出一个甜美但可怕的微笑:“你是要我怎么样,出来我考虑一下能不能做到。不过谈时墨,我还是事先声明一点,如果你真的对我这么有意见,我们大可别再磨合着一起养孩子了,我这去就给我儿子海选便宜新爹……”
“晴寒。”
郑晴寒正蓄势待发地拿住猫粮袋子的一角,算但凡从谈时墨嘴里听到什么过分发言,立刻把猫粮袋子倒扣在他头上。却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动作突然一停,愣了一下后,手指松开,神色奇异地坐直身,朝对面看过去。
这不是谈时墨第一次这么叫她,毕竟当了五年夫妻,人后不冷不冷地互相称呼职位不谈,在人前总有些要假装恩爱的时候。晴寒就是谈时墨用来表现和她关系亲昵的一个称呼,她的熟人也基本上都这么叫,她从来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特别过。
不过刚才那一声……怎么呢……
好像带着她所不了解的认真和郑重,和他略略压低的声线一起,莫名地带上了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柔,让她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谈时墨走至她身边,垂眸看她,眉眼清润。
他:“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