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想做什么?
两人从谈致北的房间离开,久未归家,一起去和谈家的其他人个招呼。
如果郑晴寒对郑永昌,还存在着一分委以虚蛇的祖慈孙孝表面功夫,那谈时墨对谈家的长辈,就彻底连这份表面功夫都不存在了。郑老爷子一个电话,还能把郑晴寒召唤回去吃晚饭,反观谈家,根本没有一个人能使唤得动谈时墨。郑晴寒很长时间没见谈家人了,完全没什么一家人的实感。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大年三十在这边待了一晚,初一就回去了。谈家人丁兴旺,除了和谈时墨关系很好的堂弟谈时凯,以及和谈时墨关系一般但合作密切的表弟谈致北,剩下的谈家人,郑晴寒还真是不怎么认识。
途中碰见了好些人,都极其热情地和他们着招呼。郑晴寒走在谈时墨身边,见他全程脚步都没有停顿过,于是自己也全程都挂着矜持的淡淡微笑,而后面不改色地擦肩而过,高冷到没朋友。
一路走过来,郑晴寒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等到上到五楼,进入谈家长辈的居住区,终于稍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抬手用力揉了揉侧脸,在谈时墨旁边低声抱怨:“你们家这几年怎么好像人越来越多了,我看谁都不太认识。”
“不重要。”谈时墨目视前方,波澜不惊地回,“我也不太认识。”
郑晴寒:“……”
郑晴寒斜他一眼:“你也从就没见过这些人几面?”
“差不多吧。”谈时墨淡淡地,“没放在眼里的人,见到了也不会真记得。以前是他们眼里看不见我,现在是我没空去看他们,没机会认识,也没必要认识。”
郑晴寒哑然,停顿片刻后,摇了摇头。
“权利地位可真是个好东西。”她感慨着,“效果堪比十级美颜和迷情剂。”
“那倒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郑晴寒斜睨他一眼,听见他:“钱买得来伴侣,买不来爱情,是这么的吧。”
郑晴寒十分震惊:“你没事还看这种鸡汤?我对这种法比较嗤之以鼻。”
怎么?谈时墨看了看她,目露询问。郑晴寒理直气壮地发表自己的高论:“什么是爱情?吃饱喝足身无危机,闲着没事干时才会被翻出来,琢磨一下以作消遣的奢侈情感。有钱有闲的人才天天想着情啊爱啊的,苦苦挣扎的人哪有琢磨我爱谁谁爱我的闲心。”
她得言之凿凿,头头是道,无论是乍一听还是仔细琢磨,都还真有点道理的样子。谈时墨听得笑笑,而后摇了摇头:“我对你的观点持部分赞同意见。”
郑晴寒纳闷道:“你还有什么异议?但讲无妨,郑总今天心情好,在线给迷茫谈解惑答疑。”
“爱上谁是控制不了的事吧,连挣扎都很困难,只能认栽接受。”谈时墨淡淡地,“人会在没条件时把感情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不给自己日思夜想的余地,去为眼前的事情奋斗。等到有条件时,再翻出来解冻,去奢求一些在生存之上的情感需求。”
郑晴寒听得微怔,深深地看他一眼,弯了弯唇角。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哲学家。”
谈时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清淡平静,仿佛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他们没继续探讨这个话题,站在目的地门口,谈时墨抬手,将门扣响。
门很快被从里面开,谈正清坐在窗边沏茶,手法不疾不徐。他年事已高,但身体还算不错,比郑永昌的健康状况好不少。大概是他对谈氏没有那么重的操纵欲,心宽体健不是没有道理。
听见门口的响动,谈正清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语气平和地招呼:“来了?今年新淘到的一块熟普茶砖,过来品品。”
郑晴寒对谈正清最鲜明的印象就是风雅,而且不算是附庸风雅,看谈家颇具品味的院子就能看得出来。谈正清领导谈氏时期,谈氏地产做出过好几个至今依然是高端住宅代表的民用住宅项目,奠定了行业雅士的地位。
现在家业交给谈时墨,郑晴寒站在客观角度看,觉得相当合适。不过谈家合适了,郑家的处境就更麻烦了。郑晴寒在心里叹了口气,愈发起精神。
对于事业辉煌、放手痛快、且不爱管辈闲事的谈正清,郑晴寒还是挺尊敬的,他起码比郑永昌晚节像样多了。郑晴寒和谈时墨一起坐到他对面,看着精神矍铄的老人亲自动手敲茶砖,饶有兴致地围观了好一会儿。
谈正清将敲下来的茶叶加水冲泡,语气平和地问他们:“很久没见你们了,最近怎么样?”
谈时墨双手接过自己的那杯,平静地:“很好。”
“你这孩子始终都是这样。”谈正清笑了笑,摇着头评价,“从就不会软话。你不是和阿凯玩得很好吗?连他一分嘴甜都没学到。”
谈时墨唇角勾了勾,算是给了个微笑的反应,没有接话,安静地垂眸喝了口茶。他始终是这样,从来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谈正清也已经很习惯了,视线转向旁边的郑晴寒。
“寒,你。”谈正清闲话家常地问,“我这个大孙子,最近过得好吗?”
郑晴寒接过茶杯放到自己面前,笑吟吟地回:“时墨这么也不算错吧。您要是问他最近怎么样,那肯定是过得挺好。至于过得不好的时候,可能当时也没人这么问他吧。”
她这话得很平和,没有故意和谈正清抬杠的意思。不过既然谈正清谈时墨不会软话,那她就顺口替他卖个惨。万一谈正清自己一想,觉得也对,于是还想着给谈时墨什么补偿呢?那不就是赚到了,意外之喜。
要真是这种情况发生,这人还得感谢我一下。郑晴寒瞥了谈时墨一眼,笑得自然从容。
谈正清动作一顿,抬起内蕴精光的眼睛,看了郑晴寒一眼,让郑晴寒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不过她玩的是阳谋,心思等同于写在脸上,被审视什么的完全没在怕的。郑晴寒自然地和他笑着对看,最后竟是谈正清率先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怪我这个老头子太不关心底下的辈了,现在辈长大了,遭埋怨也是肯定的。”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不废话嘛。郑晴寒心里嘀咕一句,倒是没出口,毕竟谈时墨在这儿,轮不到她来出头。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谈时墨竟然摇了摇头。
“没有埋怨。”他平静地,“爷爷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没有对我另眼相待的道理。我没有自我中心到非要别人来对我好,让人为我破例。爷爷那么做,我从时候到现在,都完全理解。”
谈家的孩子太多了,谈正清的地位又举足轻重,对任何一个孩子流露出特别的情绪,都会让他早早地成为众矢之的。
……除了谈时凯,没有所求的人总是没有缺点。
郑晴寒听得略略一怔,却没有出言断,脸上也没露出什么别的情绪。两人从老爷子的房间里出来,郑晴寒正在往前走,谈时墨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郑晴寒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过去。谈时墨看着她,:“谢谢。”
郑晴寒莞尔:“谢什么,谢我在你不领情时,没跟你当场翻脸?”
“谢谢你为我抱不平。”谈时墨轻声。
郑晴寒耸耸肩:“同进退,别客气,战友嘛,就是要在同一阵线上的。不过……”
什么?谈时墨看着她,听见她:“不管是被人破例对待,还是有人为你抱不平,都是因为你值得,别太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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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老爷子之后,两人便带着孩子,在谈家吃了顿午餐。
实话,这顿午餐……吃得相当累。
人一多,饭桌上挑起的话题就多。谈时墨很少回谈家,又即将入主谈氏,显而易见就是谈家这一代继承人里笑到最后的赢家。作为一匹黑马,他时候不受重视,长大后颇受压,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是在他落魄时没对他落井下石过的。现在见他上位了,不少人腿肚子都颤。
好在正式走马上任之前,谈时墨到底还是回了家一趟。这就等于释放了一个不计前嫌的信号,其他人正愁没这个机会和他修复缓和关系,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他人,哪有不贴上来的道理。
饭桌上气氛热烈而微妙,只有谈时凯这个从始至终站在谈时墨这边的堂弟若无其事,还能自然惬意地吃着饭,给老婆不停夹菜,还有功夫照顾到辰辰的喜好。其他人大多像是表演拙劣的马戏团演员,明明自己没什么搞笑天赋,为了生计却还是在卖力表演。
之前干嘛去了。这一大票在家族边缘的成员,以前也不会有人逼着他们给谈时墨使绊子。既然当初趋炎附势地落井下石了,现在指望谈时墨当场失忆,看在血浓于水的面子上对他们敞开心扉,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郑晴寒看得直倒胃口,饭量都有所下降,为厨师无济于事的卖力烹饪感到遗憾。
谈正清老爷子露了个面,很快离席上楼,把时间和支配权留给谈时墨。谈建锋和谈逸都没出现在晚饭时的餐桌上,谈致北也没有。郑晴寒对前两者毫不关心,不过颜控本色,对谈致北还有点在意。她在饭吃得差不多时,拍拍坐在辰辰另一边的谈时凯,靠近他一些,悄声交流起谈致北的情况来。
“你怎么都没把致北拉下来吃饭?”郑晴寒问他,“他看着人都快升天了,扛也得扛下来吧。”
“堂嫂,你指望我能把致北劝下来吃饭,也太看得起我了点。”谈时凯无辜地。
郑晴寒扫他一眼:“嘴炮完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你刚才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谈时凯:“……那也不至于,我还是发挥了一点作用!雁子走了之后他就这样了,待在自己外面的公寓里好几天。乐队的人联系不上他,他经纪人找到我这儿,我才过去看的。叫门也不应,把门踹开之后看到人已经倒在地上了,直接送的医院,出院之后才把他强行带到谈家来。”
谈时凯叹了口气,朝楼上的方向扫了一眼:“这谁还敢把他自己一个人放在外面,我要不把他弄到谈家来,还真怕下次见他就是去给他收尸了。”
长那么好看还是多活几年。造福一下社会不好吗?郑晴寒很有代入感地开始皱眉,觉得颇为棘手:“怪不得感觉有一阵没在网上看到他的消息了。”
这时候还谈什么工作。谈时凯摇了摇头,感慨道:“致北本来就够尖锐难搞了,现在更是随时都会爆炸,你老公也很难做啊,这么一个员工竟然是公司的顶梁柱,想想都替他头疼。”
郑晴寒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嘉华的吗?”
谈时凯更加莫名其妙地回看她:“员工干嘛操心老板的事?”
郑晴寒:“……”
郑晴寒转移话题:“我之前还以为你和致北关系不错。”
是吗。谈时凯摸了摸下巴:“为什么,因为我比较闲,总在到处乱蹿?”
郑晴寒斜睨他:“没想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
那肯定的。有条件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二世祖不是很幸福吗?谈时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竖起一根手指笑着摇了摇,对她的猜测表示否认。
“谈家的孩子很少有关系特别近的,越是孩子多,大家就越互相忌惮,关系淡得很。家里的长辈更是态度都很冷淡,也就逢年过节维持一下表面功夫,凑合应付。”谈时凯坦然地,“而且致北不是一开始就在家里,他被带回来时就很孤僻了,我一直不缺朋友,没兴趣也不可能总围着他转。”
这种情况郑晴寒自然是知道的。可能是受谈正清不插手干预辈事情的作风影响,也可能因为本来内斗就严重,懒得花太多功夫进行委以虚蛇的应酬,谈家的亲缘关系一直相当淡薄。就像谈正清对谈时墨这个孙子欣赏有余,照拂不足一样,不能错,就是不那么有人气儿,冷淡得让人心恻。
郑晴寒思及谈正清,忽而顿了一下,而后将脸再转过来一些,仔细地看了谈时凯两眼:“这其中也有例外吧?我看老爷子好像格外喜欢你。怎么做到的?”
她转脸的动作大了一些,坐在两人中间的辰辰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看妈妈又看看叔。他眨了眨眼,视线在左右转了转后,下意识又去找爸爸,正好看到自己的爸爸也正朝这边看过来,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转开视线,侧过脸和凑到身前的人话。
辰辰疑惑地盯着爸爸,又看了一会儿。
奇怪,明明爸爸已经将头转过去了,他怎么还一直有种爸爸在注意这边的感觉?
餐桌上明里暗里看她的人多了去,郑晴寒对这种场面应对自如,很能将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当做无物,也没注意到谈时墨向这边投来的视线。谈时凯被她问得怔了一下,而后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可能是吧。”他,“我从就是比较能嚎的那个。渴了饿了不受重视了都要大声嚷嚷,把爷爷和我爸妈都折腾得够呛……不过这个家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吉祥物,有的孩先天不会哭,后天也不被允许哭,不去表现自己,在人群中难免被忽视一些。”
郑晴寒默然,唇角无声地抿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淡淡地:“也对。既然不会卖惨,那就只能尽量让自己过得没那么惨了,真是从就目标远大。”
谈时凯笑着朝她扬了下眉毛,和她交换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郑晴寒还要再听这个人形自走NPC聊聊谈家的事,冷不防不远处突然出来谈时墨的声音。
“晴寒。”谈时墨隔着几个围在他身边的人,突然开口叫她,见她望过来,神色如常地:“时间是不是差不多到了?”
什么时间?郑晴寒心里茫然,在结婚至今的营业默契影响下,面上倒是反应奇快,顺着他的话很自然地接:“是啊,我还想着这就提醒你呢。”
至于提醒什么?她怎么知道。
嗯。谈时墨颔首,站起身来:“那走吧。”
走……哪儿去啊?回家?郑晴寒心里直犯嘀咕,作气定神闲状站起身,谈时墨走向她,曲起一边侧臂。郑晴寒自然地抬手挽住,两人在众人的目送中,不疾不徐地走上楼。
郑晴寒动作慢条斯理,嘴倒是一直没停过:“不带着辰辰一起走吗?他还带着咪咪呢,自己在下面压力太大了吧。”
“他想和他叔婶多待一会儿。”谈时墨面不改色地,“他们一直关系不错。”
这倒是真的。郑晴寒接受了这个法,被转移了注意力:“到关系不错,今天这阵仗还真是隆重到让人惊讶。那个短头发的妹妹怎么回事,看你的眼神相当有内容,就好像你们中间发生过虐恋情深五十万字。”
谁?谈时墨对这群亲戚实在不太熟,回忆了一下才锁定她的人选:“穿格子大衣的那个?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被接回来才一年多,刚站稳谈逸的队,谈逸就失势了。”
郑晴寒:“……”
和谈家这一串乱七八糟的孩子相比,郑家在男女关系方面的家风简直端正到令人感动。郑晴寒发自内心地沉吟道:“人同时兼有上半身和下半身,是一个非常严苛的要求吗?”
现在看来显然是的。谈时墨对她的法表示了一下赞同,一路向上,重新回到五楼。
郑晴寒一边跟着他向上走,一边疑惑地问:“这是要去见谁?”
“不见谁,回房间。”
“你房间不是在二楼吗?”郑晴寒回身朝楼下看了一眼,“虽然我不常来,但这个我还不至于记错吧。”
“以前在二楼。”谈时墨语气淡淡地,“现在我已经不仅是众多孩子中的一个了,房间的位置自然也跟着有变动。”
合情合理中透着绝对的没人情,明明是趋炎附势的举动,却又给人一种微妙的冷冰冰感觉。郑晴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和谈时墨一起进了一个从未踏足过的新房间,门开之后,一起向里面看去。
是卧室,面积未免太大了些。显出一种寥落的空旷,看起来并不怎么宜居,晚上睡在这儿不会给人太多安心感。床和书柜各占一侧空间,谈时墨的东西已经提前被运了上来。他留在谈家卧室里的东西寥寥无几,布置房间的人显然陷入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地,只得又填了很多昂贵的摆件。
总体看着还是空空荡荡,不过能看出来布置的人尽力了。郑晴寒在房间内信步转了一圈,对谈时墨评价:“这么大的房间,多适合当个会客室,拿来当卧室太浪费了。”
“这里以前就是会客室。”谈时墨,“爷爷喜欢把客人邀请到家里来谈事情,他不管公司具体事务之后,这个房间应该用得就很少了,现在才能腾出来给我用。”
怪不得。郑晴寒了然地点点头,站到窗边,眺望外面的景色:“难怪。这个窗户的取景属实特别有诗意,一看就很适合请客人一起附庸风雅。采光也好,你看照进来的这边阳光,真灿烂。”
午后的阳光总是明媚得让人炫目,四月的上京还有几分未散的春寒,但在这片阳光的沐照之下,心情都仿佛跟着温暖起来。
郑晴寒饶有兴致地评价:“这里适合放个长沙发,在这儿睡个午觉肯定体验不错。要不要现在就体验一下?”
谈时墨站在书架旁边,正在看里面摆着的照片,闻声转过身来看她:“想睡?我叫人给你送个沙发过来。”
不是我想睡,主要是看你的意思。郑晴寒摆摆手,疑惑道:“好不容易在家族斗争里笑到最后了,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见高兴的?”
“我挺高兴的。”
“……”郑晴寒摆出副诚恳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吐槽,“我还真没看出来,可能要想看出来你的情绪,我得再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多练几年。”
还自比齐天大圣上了,不过如果她是一路向着胜斗士的方向修行,好像也没有大错。谈时墨走向她,和她一起站在床边,稍稍抬眸,看向外面的典雅庭院。
“这个房间在我时候,对家里的孩子来是禁地。”谈时墨声音清淡地,眼神悠远,“当时老爷子还掌权,不允许辈靠近。后来谈逸过来之后,我爸会带着他来这边见客人。独一份的殊荣,只有他有,多少让人有点羡慕。”
郑晴寒在旁边鼓了两下掌:“长大之后逆风翻盘,以前没资格进来的地方现在拿来当卧室,不错,剧情很燃,我喜欢。”
谈时墨很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真的站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大概时候也只略微在意了一下,并不真的很憧憬,所以现在也不太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偿所愿的踏实感。”
“想做什么就去做啊。”郑晴寒转过头来看他,略觉奇怪地,“以前没那个能力时忍着,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还忍什么?去抢去勉强,去理直气壮拿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我不是特别认同你这种三观界限模糊的自我中心主义。”谈时墨冷静地。
郑晴寒啧了一声,不置可否。空气安静了几秒后,她听见谈时墨又问:“什么都行?”
郑晴寒笑了,带着种教唆成功的愉悦,朝他邪恶地扬了下眉:“赢家的特权,大胆一点。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想做就立刻去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享受到就是赚到。”
谈时墨看了她一会儿,稍稍敛眸,轻声:“有道理。”
郑晴寒唇角的弧度还没落下去,忽而见到谈时墨伸出手来,托住了她的后脑。
而后腰上也被束缚上了一条手臂,谈时墨将她搂进怀里,忽而猛地向前压。郑晴寒被压得向后仰,又被他的手臂紧紧锢住,错愕地双唇微张。谈时墨瞬息间就抓住机会,用力地长驱直入。
窗外散落着摇曳的春风,郑晴寒仰着脸,陷进身后大片的阳光里,被他深深地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