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2男人要有较强……
许依蓝在听到谈时墨开口后,不光是脸色一白,连身体都稍微摇晃了一下。不明显,幅度很,仿佛只不过是脚下的高跟鞋太高,突如其来的一个没站稳,郑晴寒却敏锐地看出了她眼中刹那间的颤抖,心里顿时稍稍泛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虽然这人上来就二话不对她阴阳怪气了一番,不过既然大家是情敌,这个反应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郑晴寒虽然没有接她战书的意思,不过也不算连削带地把对方踩进土里。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现在以谈太太这个身份的每一句话,对许依蓝来都是一种暴击。
郑晴寒因自身优势过大,实在是生不出什么战时心态,淡定地从旁围观,只在听到谈时墨的那句话时,稍稍意外了一下。
虽然她知道两个人应该没什么双箭头的感情在……
但毕竟是曾经喜欢他到愿意倒追下嫁的人,这个反应,还真是冷淡得过分。
郑晴寒一直对两人的婚姻持警觉态度,也有这样的顾虑在。男人总是比女人能狠得下心,不容易动情,却很容易抽身,谈时墨这样冷淡内敛的更是如此。尽管她曾有过未曾与人言的动心,但谈时墨太冷静太清淡,横看竖看都很难被掌握,还是离远一点安全。
她无声地稍稍坐直身,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理性地观察着后续发展。
许依蓝显然没能想到,自己刚逮着郑晴寒了两句话,就被谈时墨赶了过来。而且他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时,没有露出半分顾念旧情的样子……许依蓝无意识地紧咬住嘴唇,回过神后,慢慢放开,努力弯着唇角,十分勉强地笑笑:“谈总,好久不见了。”
“是有几年没见了。”谈时墨平静地,“我和林总林太太都相识已久,林太太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公开为难我太太,实话,我是很意外的。”
随着谈时墨的现身,不少人听到响动,都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许依蓝被看得极不自在,却在最初的颤动过后,高高昂起了头,露出几分高高在上的矜持和傲慢。
“正因为是旧识,我才好心好意地过来和谈太太聊两句。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落了埋怨。”许依蓝慢条斯理地,抬手掩了下唇,很是做作地笑了一下,“本以为今天这样的场合,谈太太应该陪在谈总身边待客,没想到竟然自己一个人躲在休息区吃东西,实在太过敷衍了些。”
郑晴寒:“……”
懒得降维击你,你还不依不饶了是吧?
郑晴寒红唇无声地弯了一下,刚刚因看戏而坐直的脊背重新靠回沙发,双腿从优雅地交叠斜坐,变成了潇洒的架起一条腿,穿着高跟鞋的脚尖在半空中晃了两下,适时露出一副恶毒女配专属的盛气凌人表情。
“我这人啊,就是不太经得起劳累。今天从下午发布会到现在,时间这么长,还真是有点累了。要不是酒会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我还算现在就回家呢。起来,你有意见吗?”
许依蓝轻笑一声,严阵以待地回应:“我……”
“没问你。”郑晴寒断她的话,挑着眉看向旁边的谈时墨,“你呢,有意见吗?”
她和谈时墨之前完全没有就这种表演通过任何气,不过谈时墨面部管理能力向来极其优秀,被她这么突发互动,眉毛都没扬一下,只又俯身过来,声音没有刻意放低,语气却能听出明显的柔和:“累了就歇着,再等我一会儿。”
康云珊在旁边无声地张开了嘴:“……”
郑晴寒是不是太谦虚了点,这样也能叫塑料夫妻吗?给全世界所有貌合神离的塑料夫妻道歉啊!
所有明里暗里朝这边投来视线的人也都在心里震惊不已。众所周知,谈时墨和郑晴寒就是一对营业夫妻,两人很少同框出镜,更别一起应酬。之前他们都以为这是两人关系塑料的表现,结果原来竟是因为……郑晴寒自己不愿意吗?
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感情还不错吧?!联系到之前郑氏那个发了又删的诡异离婚声明,以及那之后紧跟着的一系列巧妙公关,不少人眼神都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尽管很多人都想得到更多的一手消息,不过大家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物,不可能八卦到凑上前去听,只能使劲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许依蓝准备出口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尴尬和羞耻的情绪将她定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感觉不上是愤怒还是难过。她直勾勾盯着面前正在喁喁低语的一对夫妻,一个挺拔俊秀,一个明艳照人,真真是一双璧人。
让她只觉得眼睛和心都被狠狠刺痛,想要立刻移开视线却又做不到,只自虐般地看着他们两个亲密无间的互动,一直一直看着。
她不知道,被臆测成正在亲密地腻歪着的夫妻,正在起关于她的话题。
郑晴寒斜睨谈时墨,悄声道:“你话也太不留情面了,好歹是以前认识的人,现在这么不给人家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谈时墨也看她一眼,声音放低:“你还有这种怜悯对手的时候?”
郑晴寒不悦地啧了一声:“怎么话呢?我这人一向宽和又大度,从来都是这么心地善良。”
谈时墨看着她,平静地问:“所以你们是什么类型的对手?”
郑晴寒:“……”
靠,这人是在套她话?
为什么是他在问她啊?她都没还没让谈时墨识相点坦白从宽过!!
而且谈时墨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纯粹的直觉……
郑晴寒心念电转,面上却不显,只浅浅地微笑着,在围观人士看不到的地方,目光不善:“这就要问你了谈总。你要是和那位林总有什么,我和她就是有攀比关系在的对手;你要是和这位林太太有什么,那我和她就是有剪不断理还乱狗血纠葛的对手。所以到底是哪种?”
谈时墨突然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不会真有感情纠葛吧?!郑晴寒这下是真的面色难看了。
她已经开始在脑内检索,这两人究竟是在婚前有一段不了情,还是婚后有一段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未尽遗憾。以及怎么在找到证据之后,将他大卸八块红烧清蒸,正想得忙碌时,听见谈时墨问:“为什么我要是和那位林总有合作,你们就有攀比关系?”
嗯?这都不懂。郑晴寒没好气地恶声道:“比完自己比家属,你们男人不都这样。”
哦。谈时墨点点头,平静地:“那位林总比我大了十来岁,没什么必要去比,赢了他也没有设么太大的成就感。”
……总感觉这重点抓得怪怪的。郑晴寒怪异地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那人家能娶到这么年轻貌美的老婆,这点就稳赢你了,除非你现在去中学里面物色一个。”
哪有那个必要。谈时墨这回完全没有停顿,非常自然地:“她哪能和你比。”
郑晴寒:“……”
郑晴寒在被肯定的暗暗愉悦和被调戏的隐约不爽中反复横跳,目光和脸色都变幻莫测。
他们靠得很近,彼此间的对话只有离得最近的康云珊能听到。她再一次识相地缩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伪装成一只老实的鹌鹑。康云珊隐约额头汗下,心中哀怨不已。
为什么这对夫妻在聊这种危险话题时,她总是在旁边充当无辜听众啊?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也太不友好了吧?!她真的要尽快找对象了!!
两人声音很低地交流了一会儿,在外人看来,这正是两人感情不错的铁证,有力地驳斥了之前大家以为的感情塑料传言。只是如果他们感情不错……
那谈氏和郑氏,以后难不成就是一家了?
郑氏的继承人之争,在场的不少人都心知肚明,暗中也当笑话和乐子看。虽没人真的把郑庆和放在了眼里,也对他继承公司后的郑氏前景毫不乐观。但这些又关他们什么事呢?从隔岸观火的角度来看,别人家的火,当然是烧得越轰轰烈烈越好。
现在外界主要的看法,也是大致分为两类。郑永昌功成名就,郑晴寒新锐强势,外人不知郑氏的最新情况,谁都不敢对最终的结局包票。总的来,之前大家都觉得,要是郑永昌能身体健康地多活几年,那郑晴寒很可能就会被拖垮;而如果郑晴寒有了更多助力,那改朝换代就变得很有可能。
而现在,看谈时墨和郑晴寒的样子,郑晴寒的助力,基本也就等于浮上了水面。别管他们之前表现出的关系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迷魂□□,在谈氏新总经理就任的这天,两人公开展露出这种姿态,无疑就表明了一种态度。
谈家是站在郑晴寒身后的。
这样的话,郑家的老爷子想要扶持自己的人上位,希望就变得很渺茫了吧?
不少人变得若有所思,眼神微妙起来。
实话,在场的各位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团和气,但本质上来,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一个继承人出类拔萃的郑氏,肯定比一个继承人能力平庸的郑氏可怕,郑晴寒成功上位,是在场的不少人,都很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一个很会赚钱的谈时墨入主谈家,就已经让行业内的不少人感到头疼了。而从未跨过行业,一直在郑氏待得风生水起的郑晴寒一旦上位……
……那他们还能在这块行业的蛋糕上分到多少甜头?
周围投向风暴中心的视线渐渐变得躁动而目光不善。被这种目光包围住的许依蓝不明就里,也不会去深思这些视线变化的含义,她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被爱过的男人,深深地羞辱。
许依蓝深深呼吸,因愤怒和伤心,全身都渐渐颤抖起来。比被人怼更难看的就是,从始至终都没被放在眼里。许依蓝难堪得无以复加,林太太的尊严让她维持着表象上的体面,不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失态。她僵硬地深深呼吸数下,终于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是我多事了。”许依蓝极其勉强地,声音带着硬撑的若无其事,尽量让自己不显得狼狈得一塌糊涂,“我本来以为……算了,两位自便。”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故意出些和谈时墨交情匪浅的话来,在这摊浑水添上更多的桃色气泡。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住嘴唇,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再一次定在了原地。
“林太太这喜欢自自话的毛病,是得好好改改。其实我和林总也见过两面,虽然不熟,不过下次见到他,可就要让他自罚三杯了。”
郑晴寒轻描淡写地突然开口,不止是把许依蓝和康云珊吓了一跳,连谈时墨都颇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诧异于她会出言帮许依蓝解围。
郑晴寒没看他们,只轻描淡写地坐在原地,双臂环胸,等着许依蓝的反应。
许依蓝花了一点时间,才能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被情敌解围的难堪,个中滋味,很难向他人明。只是她也已经不是孩子了,很清楚比起丈夫的面子来,自己那的自尊不值一提。
许依蓝慢慢松开紧咬住的牙关,声音平静地回应:“今天不慎冒犯了郑总,外子自罚三杯也是应该的,还要感谢郑总海涵。”
“好。”郑晴寒扬起一边眉毛,淡定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林总,你先来自罚三杯吧。林太太穿的这双高跟鞋,站久了应该不太舒服,坐下来喝。”
这就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了,一酒泯恩仇,大气之风尽显。场上的其他人在欣赏她的做法之余,都明白这就是这场戏的尾声了,俱都收回视线,场中的气氛逐渐回暖。
只是到底回不到之前的轻松,很多人心里都在思考——
谈氏和郑氏联合了,他们要怎么办?
许依蓝走过来坐下时,短暂的犹豫之后,坐到了康云珊旁边,离谈时墨最远的位置。她也并非不识好歹,既然今天是被郑晴寒开口解围,她就已经没有立场再去和郑晴寒争什么高低。
今天的这一场遭遇战,她期待得太久,却没想到就这么在短短的时间里,输得一塌糊涂。
世事实在难料。许依蓝心中苦涩难言,坐下时注意到谈时墨和郑晴寒交换了个眼神,眸中似有万语千言,却又只字未言,让她无从窥见。
许依蓝用力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谈时墨和郑晴寒只交换了那么一个眼神,倒也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事实上,他们交流的信息也很简单,谈时墨的眼神是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而郑晴寒则用目光凶猛地回应:要你管?
郑晴寒将谈时墨怼了回去,而后抬眼看了眼许依蓝,不动声色。
她倒不是对许依蓝这个人有什么以德报怨的怜惜,只是稍微有点受触动。
可能……大概,一瞬间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放弃心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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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一如谈时墨所,很快就已经接近尾声。郑晴寒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终于休息完毕,施施然地站在谈时墨身边,和他一起,向其他人道别。将人送得差不多,郑晴寒转头看向谈时墨。
“我等你会儿?”她淡淡地问。
谈时墨顿了一下:“不一起来?”
郑晴寒露出个灿烂的假笑:“你们旧情人见面还要让我旁观,不太好吧?”
“不是旧情人。”
哦,反正又没有证据,还不是随你乱讲。郑晴寒翻了个白眼:“那我也不愿意,滚吧。”
谈时墨又看了她一眼,才走向另一边。许依蓝站在停车场角落的阴影里,正等着他过去。
郑晴寒电话给康云珊:“可以了,过来找我。”
被留在酒店里的康云珊默默地晃过来,一边将一杯郑晴寒要的热咖啡递给她,一边默默地问:“我们怎么还不走啊晴寒……”
郑晴寒喝了口咖啡,淡定地:“帮我老公和有夫之妇的约会放风。”
康云珊:“……”
康云珊大吃一惊:“啊?她喜欢谈时墨啊?!”
郑晴寒:“……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为难我,吃饱了撑的?”
这……康云珊在经过了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那晴寒你今天这么得罪她,会不会产生什么后续麻烦啊?”康云珊忧心忡忡地问,“她老公是致诚银行的高管林总吧?万一以后她老公给你穿鞋,卡着郑氏的商业贷款审批不放……”
郑晴寒眨了下眼,面色奇异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有一定道理,我觉得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她,“但是我一来目前没有和致诚银行正合作的项目,二来如果她老公真的白长一把年纪,还是这么脑残,那我和他的竞争对手银行合作去不就行了,致诚银行又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大银行。”
康云珊:“……”
康云珊讪讪地:“听你这么一讲,好像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那你就这么放心地让他们见面啊,不怕那个什么?”
她想头上长草,但是她不敢。
郑晴寒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他的脑子如果也这么有问题就好了,这样我征服行业的计划要比现在顺利得多。”
“……”
又隔了一会儿,康云珊轻轻地问:“真不担心?”
“不担心。”郑晴寒平静地,“之前不太认识她,也没去了解过。今天一见,心里大致也有数了。这样的女人驾驭不了谈时墨,她自己应该也很清楚。”
许依蓝当然也很清楚,她只是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如果当初她再执着一些,那么现在,能风光无限地站在谈时墨旁边的人,会不会就是她了?
她不是想去破坏自己现在的生活,只是还是忍不住,想再次站在他面前,亲口再问一遍。
问他,当初没有娶我,你现在后悔了吗?
当然,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不仅没有后悔,应该还过得很好。许依蓝苦笑着想,眼神复杂地看着谈时墨向她走近,刚要开口招呼,忽而听见他:“介意我将对话全程录音吗?”
许依蓝被他得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错愕道:“郑晴寒看你看得这么紧?!”
“没有。”谈时墨平静地,“我今晚就算跪呈到她面前,她都不会看一眼。”
许依蓝愣了愣:“那你……”
“男人要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谈时墨眸光清淡,稍稍侧过脸,向郑晴寒站着的方向转眸看了一眼,“而且……现在不看,以后未必也不看。我还是要留一份档,留到她想查岗的那天。”
许依蓝怔怔地看着他,眸光复杂。
“过来个招呼,是想当面对你一声谢谢。”谈时墨,“你那时候依然看得起我,承蒙抬爱,不胜感激。”
许依蓝没话,只这么深深地看着他。
几年过去,他依然和当初一样挺拔英俊,但又比那时候更加沉稳平和。许依蓝看着他,渐渐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谈时墨看了她几秒:“你和林总生活得不幸福?”
许依蓝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谈时墨稍稍敛眸,平静地:“林总当初还没这么事业有成,但也已经是致诚银行的中层干部。他在偶然见过你一面后,对你一见钟情,登门求娶。你父母对他很满意,但你有些嫌弃他离过婚,长得也只是一般,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但也还能克服。”
许依蓝在听到一半时,已经有些难堪:“不……我……”
“所以你一方面没有抗拒父母的安排,一边又找到我,希望我能站出来,和你父母去表明心迹,我和你两情相悦,想要娶你。”谈时墨没有理会她的断,依然将话了出来。
许依蓝愣了好一会儿,表情复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谈时墨浅淡地弯了弯唇角:“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所以即便当年在面对她的热情示好时,依然从未有过动摇。他这个人天真,并不是在讽刺什么,只是真的对掺和进她斟酌比较后自我感动的爱情没兴趣而已。
许依蓝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击,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像是将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某种执念轰然摧垮,她有点语无伦次地急切解释:“不,我当年……我……真的爱你……”
“我相信你当年真的喜欢过我,承蒙抬爱,很感谢。”谈时墨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而后,“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今天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许依蓝怔了一下,慢慢地:“我只是……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挺好。”
“你、你们感情很好吗?”许依蓝试探着问,“当年你拒绝我不是因为她,那现在呢,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这个应该和你无关吧。”谈时墨礼貌而冷淡地。
对……是无关。许依蓝瑟缩了一下,有点落寞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希望我喜欢过的人,能够过得好。”
谈时墨看了她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在许依蓝执着的注视中,他平静地:“许姐,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谁,不是因为她有可能帮我解围,或是长得好看,能让我有征服的胜利感。我没有那么多功利的考量,也并不是因为她才拒绝你。希望你不要再试图迁怒到她身上,不然我会去和林总谈谈,你应该不希望改变现在的生活。”
是……但是……许依蓝嘴唇翕动,到底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警告的意味,低下了头:“我们的事……我丈夫还不知道,希望你……”
“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事。”
许依蓝愣了半晌,慢慢地叹了口气。
“话到这个份上,今天确实是我自找没趣。”许依蓝苦笑着,“回头我一定送份大礼给你和郑总,祝你们……祝你幸福。”
谈时墨没再话,略略颔首,就要离开。一股莫名的冲动,让许依蓝仓促地开口:“你们真的相爱吗?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她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在乎你……”
谈时墨步履不停,很快走远,只留下五个字,随风消逝在夜里。
“你眼神不行。”
许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