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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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晴寒找到辰辰的时候,他正抱着咪咪站在人群中央,身边凑了一圈强势围观的朋友。

    这年头家庭条件不差的孩子家里,养个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其实并不算新鲜。郑晴寒初初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有点诧异,心现在的孩子都从就被家长教得这么势利吗,看在辰辰的面子上,对一只路边随处可见的中华田园橘猫都这么有热情?

    不过她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这些孩子对猫咪虽然多少有一些爱屋及乌的成分,但主要的原因并不在于辰辰的家庭条件……

    而在于辰辰这个人本身。

    郑晴寒又走近了一些之后,很快就发现情况和她想得稍微有点出入。现在围在辰辰身边叽叽喳喳的,有七成都是穿着漂亮裙子的姑娘。一个个被扮得粉雕玉琢,兴致盎然地围着看猫,奶声软语地向辰辰问着各种问题,画面十分养眼。

    个人魅力不错嘛,我的儿子!郑晴寒在发现了儿子高人气背后的秘密后,顿时大觉欣慰,笑盈盈地转头和旁边的谈时墨扬着眉调侃:“我早该想到的,辰辰长成这样,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

    辰辰五官上随谈时墨多些,俊秀斯文,气质沉稳,但眼睛像极了郑晴寒,眼梢稍稍上挑,漂亮得堪称精致,又不会显得弱气,专注凝神时分,更是自带了三分郑晴寒风格的强势,让他看起来兼有女孩子喜欢的俊秀,又有男孩子欣赏的气势,在这个年纪就已经靠脸混得如鱼得水,初见受欢迎雏形。

    郑晴寒对此非常振奋:“不错!他十几岁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往家里领姑娘了。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潜移默化地对他展开情感教育了?享受青春归享受青春,但可不能成长为一个渣男……”

    谈时墨无声地抬了下一边眉毛,看了眼儿子身边围着的姑娘,不置可否地道:“再看看吧,情况不一定是你想得那样。”

    还能哪样?郑晴寒疑惑地看了看他,从善如流地在离辰辰不远的地方站定,稍微多观察了几秒。

    然后她就看到……

    “谈嘉辰,把你的猫给我摸摸好不好?”梳双马尾的圆脸可爱姑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手害羞地将手上的棒棒糖递过去,“你答应的话,我就把这个棒棒糖给你。”

    辰辰看了看她。

    “你不是很喜欢吃这个糖吗?你留着吧,我不要。”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拒绝道,“我不爱吃糖,会长蛀牙。你现在还,这次换完牙后可以再换一次,可能没什么太大关系,不过留给你尽请吃糖的时间也不太多了,好好珍惜。”

    双马尾可爱圆脸姑娘:“……”

    姑娘沉浸在蛀牙的威胁中,有点发慌,泫然欲泣。

    她旁边站着一个高马尾俏丽活泼的姑娘,比她高一个头,两人站得很近,看起来关系很好。活泼姑娘抬手揽住圆脸姑娘的肩膀,轻声安慰几句,而后抬起头,狠狠瞪了辰辰一眼。

    “谈嘉辰!”姑娘气势汹汹地双手叉腰,“你怎么欺负人?”

    辰辰疑惑地皱了下眉,看着她没话。姑娘一指旁边泫然欲泣的圆脸:“你怎么能吓唬她呢?我们都以为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样的,你不能这样!”

    辰辰思考了几秒。

    而后他点点头,对圆脸姑娘:“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实话实了。”

    圆脸姑娘:“……”

    辰辰又转向另一边,礼貌地稍稍颔首:“我和其他男生是一样的,都是男生。你可以诬赖我,但不可以我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活泼姑娘:“……”

    另一个一头瀑布般黑长直头发、书卷气颇浓的古典优雅姑娘适时站了出来,看了眼在辰辰怀里安安静静趴着的咪咪,大人似地:“谈嘉辰,你的猫好,还是个宝宝吧?我家的猫两岁多了,是只布偶猫。我能抱抱吗?我妈妈我动物缘很好,猫狗都很喜欢我。”

    辰辰一顿,仔细地看了看她,确认了一遍:“所有的猫狗都很喜欢你?”

    文静姑娘笑着点头:“对呀。”

    辰辰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将咪咪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不用了,它已经有我了。”

    文静姑娘:“……”

    郑晴寒:“……”

    郑晴寒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本以为她儿子拿的是肆意青春的豪门公子剧本,没想到原来拿的是注孤生直男剧本吗?!

    不要啊儿子,你这样下去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郑晴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转头,看向一边的谈时墨。

    谈时墨看她一眼,露出波澜不惊的询问神情:“怎么了?”

    郑晴寒斜睨他,没好气地:“辰辰这是随你了吧?!情商都扔河底了吗?”

    谈时墨有问有答,淡定自若地:“我没有主动扔河底。”

    郑晴寒:“……”

    所以是被动的吗。

    这人答得很认真啊,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欠的样子吧?!

    郑晴寒气道:“回去就让家教老师给他加节情商提高课!枉我看了这么久,竟然没看出来他这方面有很大问题!现在好姑娘都要抢的,他这样还怎么谈恋爱,难道我十年之后还得操心给儿子物色对象的事吗?真会给我没事找事!”

    倒也不用想那么远。谈时墨看了一眼已经顺着自己的思路,开始尽情发散的郑晴寒,朝儿子那边示意了一下:“不用急,那边不是有好几个。”

    郑晴寒也朝那边看了一眼:“……今天之后就没了吧……”

    也不会。谈时墨目视前方,客观地:“他有这张脸,这个家庭条件,这辈子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长成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就可以,剩下的部分可以全靠躺赢。”

    郑晴寒对他的辞嗤之以鼻:“你这是什么年代的封建思想,现在是个注重个人拼的时代懂不懂?少给儿子输送消息的人生态度!做人应该学我,乘风破浪,全力前进!”

    谈时墨转头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谈时墨从善如流地让她一步。

    “也有道理。”谈时墨面不改色地指了指自己,如此概括道,“你负责乘风破浪,我负责佛系躺赢。最后在你的不懈努力和我的放任自流下,我们结婚了。”

    郑晴寒:“……”

    郑晴寒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一个尖尖深深的高跟鞋鞋印,冷哼一声,朝辰辰走了过去。

    在她又靠近几步之后,辰辰很快发现了她。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拨开围着他的姑娘们,抱着猫径直跑了过来,看得郑晴寒眼角又是一抽。

    跑慢点……虽然郑晴寒在教育孩子上没那么靠谱,不过孩子再早慧,年纪也摆在这儿,情感话题不用着急交流。郑晴寒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又在咪咪脑袋上摸了摸,笑着:“今天幼儿园人可真多,光是过来就花了好一会儿。妈妈和爸爸没有迟到吧?”

    没有,园庆表演还没开始,大家都还在教室里准备。辰辰摇了摇头,听她提到爸爸,视线也就跟着看向站在旁边的爸爸。

    结果视线这么一转,他顿时就看到了爸爸妈妈牵在一起的手。

    辰辰眼神微凝,定定地看了过去,视线专注。

    郑晴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她和谈时墨还牵在一起没放开的手,顿时也是稍稍一怔。

    他们还是刚才脱离热情家长包围圈时牵上的手,后来一路走一路话,间或还带着有来有回的互相吐槽,到后来也就忘了松开。直到辰辰的视线望过来,郑晴寒才突然意识到这点,顿时感觉自己的脸热了一下,手心沁出些微湿意。

    盛夏时分,原本牵手的存在感应该更强一些,不过开始时郑晴寒因为一些微妙的想法,没有立刻挣开,后来就习惯了。谈时墨体温偏低,夏天时靠近的感觉就很好,郑晴寒嘴上着不要,身体倒很诚实,最近往他身边凑的频率都高了。

    她现在每天早上都是在谈时墨的怀里醒来的,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一次两次有点不好意思,三次四次就若无其事了。七次八次之后,郑晴寒甚至开始理直气壮:怎么了怎么了,我自己的老公我还不能抱啊?天王老子来了也没道理让我把手松开!

    频繁的密切肢体接触,可能也是郑晴寒今天忘了两人还牵着手的原因……

    要是郑晴寒自己发现,她八成也就当无事发生过地继续牵着了。但现在既然被儿子看见,那本着她伟大母亲形象的考虑,当然决定要火速松开。郑晴寒立刻触电一样往回缩手,但十指交缠的姿势就是牵得很紧,她没能一下子将手抽出来。

    而谈时墨在下一刻就无声地将手收紧,将她躁动的指尖按住。

    郑晴寒转头瞪他,两人稍微对了个视线。

    这人一脸她又在无理取闹什么的莫名样是干什么啊?!郑晴寒气气的。

    谈时墨面不改色,和儿子了个招呼:“怎么不给你的同学们摸猫?”

    辰辰下意识又将咪咪往怀里抱了抱,仰着脸:“咪咪不喜欢。”

    “咪咪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谈时墨问。

    辰辰愣了愣,认真想了一下:“咪咪不喜欢,所以一直扒着我胸前的衣服,往我怀里钻;我也不喜欢,所以不想给其他人去试着抱它摸它的机会,怕吓着它。”

    “如果咪咪表现出想和其他人玩的样子呢?你怎么办?”谈时墨问,“它是一只猫,你不在身边的时候,它就只能待在家里。你有同学和老师一起玩,它没有,也许它也有觉得孤单的时候。”

    嗯……辰辰这次想得比较久,片刻之后,他郑重地抿了下唇,认真地:“它喜欢什么玩伴,想要什么,我都给它找来,我要让它开开心心地待在我身边。”

    很好。谈时墨听得颔首,对儿子露出个堪称和颜悦色的表情:“保持这个想法,以此为准则一直奉行下去,没什么问题。对喜欢的宠物是这样,对喜欢的女孩子也是这样。不在意的人没必要花太多时间搭理,等到真的遇见了喜欢的那个,抓住了别放手,留在自己身边,别的都可以慢慢来。”

    辰辰受到爸爸的夸奖,深受鼓励,昂首挺胸地用力点头:“嗯!”

    郑晴寒:“……”

    她听到了什么,这人给儿子灌输什么强取豪夺的雏形观念呢?!

    郑晴寒震惊地瞪着他,低声喝问:“你跟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谈时墨侧过脸来看她,淡定地:“处世之道。”

    郑晴寒:“……”

    郑晴寒觉得他虽然以前不怎么爱人话,但在各个方面,姑且都还算是个正常人,没想到在感情方面的观念这么清奇。郑晴寒两手并用,将他的手强行掰开,重获自由之后正待摆好架势,与他好好理论理论,站在他们面前的辰辰却突然转身跑向老师,背影十分雀跃。

    郑晴寒停下和谈时墨不急在一时的辩论,疑惑地一起看过去,看到辰辰和老师了句什么,而后老师笑着和他一起走了过来。

    “谈先生,谈太太,嘉辰朋友想拜托我给你们拍张全家福,现在方便吗?”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郑晴寒低头看向正抿着唇角,克制地微笑着看过来的辰辰,抬手去拉他的手:“当然方便,辰辰快过来。”

    辰辰抱着咪咪一起被拉过来,刚在他们身前站定,突然间身子一下腾空,地惊呼了一声。

    谈时墨将他抱起来,郑晴寒转过脸来,在刚才短暂的分歧过后,现在心有灵犀,迅速重新和他站在了一个战线上。她在旁边帮着整理了下辰辰的衣服和咪咪的姿势,而后笑着搂住了谈时墨的胳膊,对举起手机的老师笑着颔首:“麻烦您。”

    哪里的话。老师笑着摇头,点击拍摄,将他们一家四口定格在鲜妍的画面里头。

    这不是辰辰和父母拍的第一张全家福,不过这张照片被辰辰印了出来,第一次郑重地放进自己的钱包里面。

    这张照片一直陪伴着他,后来家里添了个新成员,又换了张最近版本的。照片一年一换,记录着他们一家人每年的变化成长,也展现着一直未变的隽永幸福,数量逐年增加,渐渐积累了厚厚的一本。他始终将相册放在离自己手边最近的抽屉里,将这份人生收到的第一笔财富,一生妥善收藏。

    .

    幼儿园园庆表演的场地是在学校的大礼堂里。

    学校有大两个礼堂,礼堂供班级平常的日常活动使用,因为学校的总招生人数不多,实行精英班教育,学生总数少,礼堂也就两三个教室大,刨除舞台,学生们坐在一起正好。大礼堂的面积是礼堂的三倍左右,足够坐得下所有朋友的家长,以及这些回到母校的优秀毕业生。

    但凡这种盛大的庆典仪式,学生总是要负责出节目的,学校的固定流程。辰辰的幼儿园中班要表演的节目是话剧,剧本是学生家长中一位职业作家自告奋勇自编自导的,非常时髦。主要讲的是森林里的各种动物们齐心协力赶跑了坏魔法师的故事,立意十分积极向上正能量。

    辰辰因为自己出色的外表,被班级里的朋友们一致推选为……住在森林里的公主。

    郑晴寒听到的时候,对此表达了相当程度的匪夷所思。

    “辰辰,我不是质疑你的魅力……”她困惑地问儿子,“但是公主这种角色,不向来应该是姑娘们争得头破血流,不惜一哭二闹,也不愿放弃的角色吗?怎么,你们班的姑娘都特别高风亮节,谁都不想当公主,把这个当女主角的机会让给你?还是她们争得谁都不服气谁,就让你演了?”

    不是啊。辰辰摇了摇头:“编剧本的作家叔叔他的剧本里体现了……呃,平权和什么……荒诞现实主义……思想?所有男角色都是女生来演,女角色都是男生演。”

    郑晴寒:“……”

    好高的思想高度,郑晴寒肃然起敬。

    这样的话事情就比较合理了。郑晴寒理解地点点头:“男生基本都不怎么愿意扮演公主,更别当女主角了,难怪。”

    “公主不是主角,女主角是森林里的活泼勇敢的百兽之王姐。”

    郑晴寒:“?”

    老虎吗,别,从这个故事的大纲看,这个女主角的设定还挺合理。郑晴寒理解地点点头,随口问:“那男主角是谁?”

    “邪恶的魔法师。”辰辰,“我们班的女生,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郑晴寒:“……”

    郑晴寒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突然get到了自己和新生代孩的脱节,顿时心有戚戚,萧瑟不已,火速闭嘴,一个问题都不肯再问了。

    不过她不想再去追问这个幼儿园的表演细节,不代表幼儿园的表演细节就不会主动找上她。

    像这样的正规高端幼儿园,亲子互动,向来是活动中重要的一种。比如这次的园庆表演,每个朋友的家长也都要参与进来,跟着出一份力。朋友们演动物主角,家长们就要做些台前幕后的工作,有的写剧本,有的联系服装道具,有的负责专业拍摄,有的负责微信投票……

    总之不管负责什么,总要和孩子一起参与进来。而且幼儿园本身财大气粗,并不缺钱,直接赞助资金是行不通的……敲定分工的那天晚上郑晴寒在开会,等到开完会出来,幕后的工作都被家长挑走,留给她的任务也就定下了。

    演道具背景板里的一棵树。

    据能把这个任务留给她,还是因为他们家两个家长都会参与表演,所以综合一下,分配了两个清闲的角色,和其他家庭一个家长的任务量均衡一下。

    ……怎么呢,既然不用参与排练,也没有台词,还不用走位,郑晴寒当机立断地答应了下来。

    等到正式演出这天她才拿到自己的演出服,一个树状的玩偶套,有点像奇形怪状的大睡衣。夏天穿这个还是有那么点热,好在大礼堂有空调,多少能缓解一些。

    郑晴寒一边往头上戴自己深绿色的树冠头套,一边略有感慨地发表意见:“人长大了就不复时候的天真无邪了。以前谁会在意自己当棵树呢?当时可没人觉得自己头上绿绿的不是件好事。”

    还行。谈时墨端详了她一下,客观地:“露不出脸,三米以外不辨男女,谁也不知道是你,偶像包袱不用那么重。”

    站着话不腰疼。郑晴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你再?再换你穿这个绿头套,我来演旁边的假山。”

    谈时墨演的假山更是轻松,在台上甚至不用站着,坐下来曲立起条腿就是了,全程摸鱼到表演结束。郑晴寒之所以没有直接上手去抢角色,主要是因为他的演出服看起来厚得吓人,她权衡了一下,觉得可能还是穿薄一点站着舒服。

    不过吓唬谈时墨的时候就随便了。郑晴寒得生动形象,跟真事儿似的,谈时墨却反应平平,只简单地应了一声。

    “换也可以。”他随意地道,“决定我头上绿不绿的又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头套。”

    郑晴寒:“……”

    郑晴寒沉默了两秒,假装刚才无事发生过,若无其事地感慨:“我主要是心态上有点失衡。我以前在学生时代演话剧可是常年演公主的,现在有了孩子,只能演背景板了,真是世态炎凉。”

    谈时墨沉吟一下,客观地:“这个只能叫时代更迭吧。”

    郑晴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会话就闭嘴!你就没一点落差感吗,看你这面相,上学时不也得身后一串姑娘?没演个男主角什么的?”

    没有。谈时墨随意地:“我基本上没参加过这种课余活动。”

    郑晴寒先是一怔,随即一默。

    高中和大学时代,有那样偏心到极致的父亲在,这人的处境大概不会太好,可能只比宣称要娶她之后被发落的境地强一点点。

    对一个挣扎在斗争边缘的人来,参加这种人群中心的社团活动,无论从时间还是从心性上确实都不太现实。郑晴寒顿了顿,没话,谈时墨显然没有要她接不上话的意思,很快就自顾自把话继续了下去。

    “偶尔比较有时间的时候,我会随手折个纸之类,材料比较好收集,成品比较好销毁。”谈时墨轻描淡写地,看了眼左右,随手扯了张发到自己手里的剧本——他又没有台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发剧本给他。

    他果然像自己的那样,折纸的动作很熟练,看起来确实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郑晴寒看着他三两下折出了一朵简陋的花,仔细将折角弄平顺,而后递到她的面前。

    “送给公主。”他,“要吗?”

    郑晴寒盯着折纸努力辨认了几秒:“对不起……但这个是什么花?”

    “玫瑰。”谈时墨,“幸亏剧本的封皮是淡红色,不然更不好认。”

    郑晴寒抽了抽嘴角:“绿树配红花?你是认真的吗?”

    “我也不好这个两分钟的产物有多认真。”谈时墨沉吟了一下,诚实地,“只是一个粗糙的折纸成品而已,比你简陋的演出服还简陋。”

    郑晴寒斜睨他:“那你还好意思送给我?我的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

    谈时墨赞同地颔首,将手向后撤了撤:“也有道理,我去处理掉。”

    撤什么撤!郑晴寒伸长手臂,反应奇快地把这朵简陋的玫瑰抢到手里,拿在脸边比了一下,挑着眉问:“好看吗?”

    “……”

    郑晴寒面色一变:“你还迟疑?!”

    “我这人比较诚实。”谈时墨很有原则地,看着她,浅浅地笑了一下。

    他:“玫瑰一般,下次换朵更配你的。”

    “还是你亲手做的?”郑晴寒问。

    谈时墨想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哼。郑晴寒不置可否地拨弄着折痕稍微研究了一下,无果,将这朵朴素的纸玫瑰别到自己的道具服扣子里。布制服装的扣眼没那么可丁可卯,被她强行塞进去,倒也固定得还算牢靠。

    一棵树别着朵简陋的花,对为她献花的奇怪人类:“那我就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