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所有人都消失了

A+A-

    庄钦难受地颤了颤,问,“你有什么要跟我?”

    关切的目光和靠近的距离让徐子阳心跳加速,反而让他忽略了庄钦红的不太正常的脸色。

    “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的!”庄钦笑道,顺带搂紧了外套。

    都是......朋友......

    徐子阳急躁的心忽然冷静下来,抱怨自己和毛头子一样的紧张。

    “前辈,你之前你不反感任何性别的恋爱……”

    庄钦点点头,他的确过。

    庄钦再抬头时,眼前出现了重影,一个徐子阳变成了两个徐子阳,接着变成了四个徐子阳。

    林中没有灯光,昏暗的光线下,庄钦绯红的脸十分生动,徐子阳咽了咽口水,“那前辈有没有可能和男人谈恋爱呢?”

    “哈?”庄钦笑道,“怎么可能,我喜欢女生......”着,庄钦脑海中闪过一张俊若星辰的脸,想到那张脸时,心也灼烧的很厉害,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变得不那么有可信度了。

    除了心灼烧的厉害,还有脑袋也烧的厉害,庄钦差点以为自己听到了大脑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

    还有黏糊糊的鼻腔和发涩的口腔,他现在可能吞块面包都费劲,等一会儿可能站着都费劲。

    所以......究竟为什么这么冷他们还要在这里站着。

    “徐,你究竟要什么啊?”再不他熬不住了。

    徐子阳的目光逐渐变黯淡:“算了,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好啊,你要是有想的,随时告诉我,我们都是同事,别跟我那么客气......”庄钦边走边,步伐凌乱,脑袋也越来越沉,忍不住下坠,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海风呼呼地往他的领口灌,他很难受,慢慢地连拢衣服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大火球。

    庄钦还是这么温柔呢!徐子阳想。

    刚刚不加犹豫的否认,还有想听到玩笑一样的笑容已经够明一切,更别“我们都是同事”这种话,完全对他的告白宣判了死刑,没有一丁点旖旎的念头和暧昧,就只是同事而已。

    徐子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冲动想要告白的大脑也清醒多了,现在反而自嘲起来。

    一开始本来决定只是暗恋而已,怎么突然就想要告白了呢?是什么给了他自信?

    “前辈,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和男生在一起吗?”他还是不死心,身旁却没有声音回答他,他以为庄钦不想回答,又是自嘲地叹了口气,“肯定是没有的吧!”

    照着原路走了几分钟,徐子阳越来越觉得奇怪。前后都是树木,一点灯火都看不到,更别人影。

    “奇怪?”徐子阳转身向庄钦寻求意见,“前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映入眼帘的是满头大汗,嘴唇苍白的庄钦,身子歪斜着勉强站立,浑身都在发抖。

    徐子阳吓了一跳:“前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庄钦摆摆手,可惜手也举不高,手肘搭在腰上举的很费力,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几分钟路,很快就到了!”

    徐子阳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立刻搀扶着庄钦往来时的路走,越走他心里越慌,因为不光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出现,他们离开的时候明明走出去很远都还有嘈杂的声音,可是现在却是如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海风和树叶声,就好像整个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徐子阳不信邪地掺着庄钦走,一直走出森林,听见海浪的声音他放心下来,可是下一秒,他瞳孔地震,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惊涛拍岸石,一望无际,沙石被风吹卷起型的旋风,幽蓝的海岸线下,空无一人。

    “什……什么啊!”

    *

    大棚里,海风声越来越大,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快九点,担心涨潮,大家准备收拾一下回别墅去。

    “庄钦和徐怎么还没回来?”唐妙妙忍不住问,她留意夏铂尔的反应,最可气的就是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在超市的时候一样,不管她缠着夏铂尔什么夏铂尔都当别人不存在。

    “你都不关心庄钦吗?”唐妙妙忍不住问。

    夏铂尔没抬头,旁边的人却觉得唐妙妙题大做:“妙妙,他们才去不到半时,而且都是两个成年人,能发生什么啊!”

    “就是,徐又不会把庄钦吃了。”

    没有表情的夏铂尔眉角有了一丝触动,唐妙妙却没发现。她愠怒地睨着夏铂尔,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帅的过分,“你不是庄钦的男朋友吗?”

    夏铂尔低头不语。

    唐妙妙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男人身上吃闭门羹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算了算了,我多管闲事,”着她声嘀咕,“不喜欢庄钦还老盯着庄钦看,谁信呢!”

    他有......老是盯着庄钦看吗?

    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让人放心不下了,不盯着他,总觉得会出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不爽,好像有一块海绵塞着,堵住了呼吸和血液。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公司的人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去,夏铂尔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海平面,不理解心里的淤塞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他知道徐子阳找庄钦是干什么。

    是表白。

    徐子阳喜欢庄钦,这是一种人类的情感,徐子阳表现的很明白,尤其是对他的敌意,在森林中,动物通常会对自己的领地或是食物拥有非常强的占有欲,一旦有敌人入侵或是觊觎它的所有物,动物就会奋起反击或是浑身凛栗地敌视对方。

    徐子阳为什么敌视他?

    夏铂尔轻笑,觉得徐子阳未免想的太多了,他对庄钦一点也不.......

    泥泞阻断了丝弦流动的步伐,薄薄的眼皮轻抬,恰好有海风吹进他紫色的瞳孔中。

    他对庄钦......

    他喜欢庄钦吗?

    喜欢吗?

    身后的女领导看了眼手机:“徐子阳他们直接回别墅了让大家不用等他们。”

    “OK,收到,那大家回去吧!”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夏铂尔察觉到了细微的魔力。他惊讶地转过头去,眯起双眼凝着那个手机。

    什么情况啊!

    徐子阳傻了眼。

    沙滩上的人呢?农家乐呢?大棚呢?公司的人呢?

    就在徐子阳愣神的时候,身旁的庄钦猝然晕了过去。

    “前辈!”

    顾不上震惊眼前的情况,徐子阳立刻背起庄钦往林中走,海边的风太大了,只会加重庄钦的感冒。背着庄钦到风稍微一点的地方放下靠在后面的石头上,手背凑上去量庄钦的额头,庄钦的额头烫的好像火炉。

    “天呐,怎么会烧成这样!”徐子阳赶紧掏出手机。

    “没......没有信号!”手机上赤「裸裸的无服务让徐子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和庄钦遇到了灵异事件,他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啊!

    徐子阳手足无措,抓狂地乱揪头发。

    庄钦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靠在石头上,眉头紧张地纠缠起来,嘴巴微张,似乎连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胸口起伏的很厉害,时不时剧烈地咳嗽,咳嗽的力气很大,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看起来很难受。

    徐子阳很自责,要不是他脑袋抽了非要表什么白,表白就表白非要走这么远,怎么会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害的前辈不止感冒加重,现在还求救无门。

    他们现在到底在哪儿啊!

    徐子阳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庄钦身上,高举着手机试图寻找信号。可是不论怎么寻找都没有信号,他大喊“有人吗?”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庄钦烧得越来越厉害,嘴角突出了一点白沫,咳嗽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徐子阳吓得满头大汗。

    “前辈!前辈......庄钦!”随便他怎么叫庄钦都没有任何反应,徐子阳无助地用拳头砸在地上。

    可恶啊!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有没有人?”

    忽然之间,一到紫黑色的烟雾闪过,刚刚还躺在自己面前的庄钦被那紫色的烟雾卷走,徐子阳去看那烟雾,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正抱着庄钦,他长得极其俊美,眸子却冷如寒冬,他的长相让徐子阳感到眼熟,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仅如此,他的目光狠戾地好似洪水猛兽,让徐子阳产生了会被眼前的人杀掉的想法,忍不住吞咽口水,浑身肌肉绷紧。

    “你......”

    只见男人长袖一挥,徐子阳就失去了意识。

    夏铂尔抱着庄钦赶到了医院。

    “幸好送到的及时,再晚来一会儿可能会危及到生命。”医生不悦地指责夏铂尔,“应该第一时间就送过来!”

    一个人类胆敢指责魔王,换了别的情况,夏铂尔可能直接送他去见上帝,但是现在,他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十分感激,感激过后就是心有余悸。

    病房里,庄钦安静地躺着,输液过后,体温已经降了下来,趋于正常。夏铂尔站在病床旁,紫色的眸子望向黑暗中的一个角落。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巴掌大的物体从里面飘出来。它浑身颤抖地不敢直视夏铂尔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发烧了,我只是想做一个的恶作剧……”

    它好像很害怕夏铂尔。

    “你回到厄比勒之后,芭娜苏自会惩罚你。”夏铂尔冷淡地着。

    “不!”它大惊失色,浑身发出绿色的光。

    病房里灯影绰绰,庄钦被什么搅弄着不安,汗流浃背。夏铂尔立刻施展魔力平复庄钦的情绪,等他再去看那家伙的时候,它已经偷偷从窗户缝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