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重黎哥哥来推一把
第二日,灵衣醒来时看见在窗户边的桌子上趴着的岁暮天,冷笑一声。
倒是老实,要是醒来看见这家伙敢上床和他睡,他得直接剁了。
昨夜喝的酒有些多了,浑浑噩噩便睡去,还做梦了。
哎,真是糟糕的梦境。
灵衣脚刚沾地,趴着的天立马支起身子,“你醒了?”
“你醒着?”灵衣紧蹙这眉头,这家伙在装睡啊。
“我刚刚醒。”天其实是根本就没睡着过。
灵衣看着他那黑眼圈,没有揭穿他,只道:“收拾收拾,出去玩了。”
两人在外面游玩一月有余,在这个过程中,灵衣一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那晚所听到的梦呓,天一直想问清楚,但总害怕灵衣又和他发脾气,暗想着等回了山里再问也不迟,如今在外面灵衣玩得很开心,便不扫兴了。
灵衣是收到了重黎的回信后才决定回山的,回山的前一晚上,灵衣面上带着笑意的和天道:“这是你最后逃跑的机会了,若再没有什么行动,之后可就只能一直呆在山上了。”
“我不会跑的。”天轻笑着摇摇头,道:“原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试探我,灵衣其实大可不必,我了,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灵衣一把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直视自己,冷笑着道:“你就不怕这一回去,就被我哥杀了吗。”
天的神情却很从容,他丝毫不畏惧的看着灵衣,道:“如果是你想让我死,那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灵衣下眼皮微微一动,保持着原本的情绪不变,又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大抵是吧。”天苦涩一笑,他这病就是因灵衣而起啊。
但凡是个正常些的人,怎可会这般不可自拔的爱上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呢灵?
明明灵衣一直表露出讨厌他,但是他却还是越陷越深。
灵衣又道:“你究竟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在同我做戏!”
天两眼真诚的看着灵衣,回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灵衣,我是不求能得到你的回应,但你不能总是怀疑我的真心,我也会难受的。”
“你难不难受与我何干,我又没求着你喜欢我。”灵衣嗤笑一声,松开天。
此时,他倒是能体会出玩弄别人的那种乐趣了。
想来,前世的岁暮天折磨他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吧。
天垂下眼眸,低声道:“对啊,许是我欠你的吧。”
“你就是欠我的!”
第二日回到山里,灵衣把天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后便匆匆去找重黎了。
重黎看着进来的灵衣,笑问:“可玩得开心?”
灵衣笑嘻嘻的走到重黎的跟前坐下,“嗯,唯有一点不好便是今年的祭月没能和哥哥一起。”
“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其实最近重黎并不是去做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让灵衣有借口带着天出去玩罢了。
而他则是出了幻境,去看看柒横和就九玄在九重天有没有闯祸。
灵衣问道:“那你一个人可会自己去买月团吃?”
重黎笑道:“买了。”
其实并没有,但是为了不让灵衣觉得惋惜只得胡扯。
灵衣可不信他,“你肯定没买,别骗我啦!”
“哎,可惜了,因为你不在,我买的那个还分了一半给那岁暮天呢,真真是便宜他了。”
重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望着灵衣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什么如何?”灵衣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他到现在都还以为重黎是不知晓他和岁暮天的事情。
重黎也不言明,他只道:“就是我让他陪你这的短时间,他可有什么是做的不顺你心的?需不需要我现在就杀了他?”
“没有没有,他很听话的。”虽灵衣心中有恨,但是他现在也没想过让天死。
一听重黎这么认真的语气,心中忽有些慌乱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哥,你决定要杀他了?”
重黎轻笑着摇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想让他死,我可以替你出手解决他。”
“不用不用,我还不想让他死。”灵衣又试探性的问道:“那哥你他对你有用处,这用处是不是要杀了他的?”
“怎么?你舍不得了?”重黎仍旧笑着,但是他心底多少心疼灵衣啊。
他知道灵衣并非是那薄情寡义之人,曾经灵衣是真心喜欢过天的。
纵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灵衣心存恨意,但,这恨和爱本就不是冲突的。
所以,现在的灵衣,虽讨厌着天,但那份最初的喜欢仍旧是藏在心底深处的吧。
灵衣连忙否认,“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啊,我不过就是将他当成一个玩物罢了。”
“如此便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他了呢。”重黎状似无意的着。
灵衣下意识便摇头,“才不会喜欢他,哥你想多了。”
“对了,哥你可查清楚岁暮天的过去了?”灵衣生怕重黎继续追问,立马结束了话题。
重黎哪能不知灵衣在转移话题,但也没戳穿,开始胡道:“这岁暮天是一对散修夫妇的孩子,不过这对夫妇修行时入了魔,被仙门弟子斩杀后,他一直痛恨仙门之人,所以,先前也是他自己修炼时出了差池,恰逢遇上了仙门的弟子,所以起了杀心。”
“原是如此。”重黎的这番话没有让灵衣起疑,且还在心中暗道这岁暮天今生的经历其实也不算复杂。
重黎冲他一笑,道:“他孤身一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这话里意有所指,灵衣听明白了,胡乱的点了点头。
又在这时,重黎捂着自己的胸口嗽了几声,再一抬头,嘴角竟还有一丝血迹,但他好像并未察觉。
灵衣却是看见了,顿时慌了神,“哥你怎么了?”
重黎欲盖弥彰的擦了擦嘴角,道:“我没事,可能只是染了风寒了。”
“还没事,风寒能让你咳出血来?是不是受伤了?”灵衣满脸担忧焦急,伸手就要扒重黎的衣裳看看是哪里伤了。
重黎按下他伸过来的手,故作虚弱的道:“无事,没新伤。许是之前的伤复发罢了。”
灵衣更是焦急,“之前的伤?什么时候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快让我看看。”
在灵衣的印象里,他哥的战斗力,破皮已经算是最严重的伤了,现在竟然还咳血来了,那毕定是要紧的内伤。
重黎故作为难,半推半就的解开了衣裳,把自己的胸膛露出来。
当灵衣看见重黎那胸膛时,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抬手又不敢去碰,只得颤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多久伤的?这得有多疼啊……”
这胸口的位置的肉已经不是完好的,竟是血红一片,还有密密麻麻的窟窿眼,内里还有熊熊燃烧的烈火,很是渗人。
这样的伤口,灵衣从未见过,当即已经懵了。
这么重的伤,他哥从未和他过半句。
“本是不想让你担心的,没料到还是让你发现了。”重黎摇了摇头,又道:“这是制服岁暮天时受的伤。”
灵衣试图用自己的灵力给重黎疗伤,但是却惹得重黎眉头紧皱,额头也渗出许多汗珠。
“可是又弄疼你了?”灵衣吓得连忙收手,不知该怎么办。
重黎摇摇头,道:“这不算什么,别费劲了,该用的方法都试过了,这伤口好不了。”
“那这是岁暮天伤的,岁暮天一定会办法给你治好的。”
灵衣腾的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道:“我这便去将他带来!”
这岁暮天,居然敢把他哥伤成这样,简直不可饶恕。
重黎拢了拢衣裳,拦住他,“他都失忆了,怎可能会知道治疗方法。”
灵衣着急道:“那哥哥你让他恢复记忆吧,你这伤我看着就怪可怕的。”
“他的记忆我已经没办法恢复,因为我这伤正是当初毁掉他灵元所受的。”重黎这故事编得,一点破绽都没有。
灵衣一听更是焦急了,“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重黎神情有些不自然,故作支支吾吾的。
灵衣当即追问道:“别瞒着我了,快是什么方法,我拼了命都会帮你找来了。”
重黎暗想也是时候虐一虐天了,灵衣终究是下不去手的,还是让他来推一把罢了。
“这一个月来,我在外面四处寻医,有一名医倒是给了一个方法,但我觉着不像话,便没在意。”
灵衣又问:“是什么方法,管他怎样,总得试一试才知道结果啊。”
重黎微微一叹,道:“是需要用元灵本人的鲜血作为引子,覆在心口位置七七四十九天便会好了。
我觉得不太可信,便没算这么做,再者,这血得让元灵本人自愿放出才有用。
所以,我想就算是我想用这法子,那岁暮天也不肯给我鲜血的。”
“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灵衣完便又嘱咐重黎好生歇着。
灵衣匆匆赶往自己的住处,他暗想着,前世那岁暮天为了救那轩,也曾偷偷的扎他的手指头放血过。
现在倒好了,可算是轮到他了。
为了哥哥,他能下得去手的。
此时的天照常和往日一般,在院中料理花草,听见灵衣的脚步声忙放下手中的事务。
转过头时,却见灵衣一脸惨白的进来。
“你怎么了?”天的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灵衣顺势做体力不支的样子倒在了天的怀中,“别多话,扶我进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