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平行世界在孤儿院相遇2
邬纯初就这么被送进了关家。
离开前,很多伙伴都来送他。西瓜头男孩哭得尤其厉害。
邬纯初拍拍他的肩膀,像个大人一样安慰他,“别哭啦,我们总有分别的这么一天……人有喜怒哀乐(yuè)嘛。”
西瓜头男孩哭得更厉害了,“是乐(lè)啦!你又不认真听课!”
一旁的老师忍俊不禁,离别的伤心也被驱散了些许,她补充道:“初应该是想,人有悲欢离合吧,原诗叫《水调歌头》哦。即使离开了院,也还是要罚你抄写五次哦,知道吗?西瓜抄一次就好了。”
邬纯初的表情瞬间崩不住了,也开始泪眼涟涟。
西瓜悲痛欲绝:“为什么我也要抄?!”又向着邬纯初哭得眼泪鼻涕一起下,“我们还没一起背会这首诗呢……”
老师:“好了好了,初的新家人还在等着他呢。班上还有其他的朋友呢,他们也一样没有背会这首诗的哈。”
“新家人”在邬纯初后面满脸冷漠地看着他们。
的邬纯初顿感怅然,但他并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是想着,原来家人也可以换新的,又想着,大家都还没学会这首诗呢。
但他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对西瓜:“没关系的,别的朋友会陪你背的。”
而他的背诵任务,或许要由自己来完成了。
回到关家后,他有了独自的房间。
他害怕,可他知道,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只好紧紧闭着双眼,即使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的可怕怪兽,也坚决不睁开。
忽然,他感觉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被子里,“啊!不要咬我!我没有肉!”
他胳膊上的肉肉还是被颠着捏了捏,他怕极了,更加不敢睁开眼睛,苦苦求饶:“我真的没有肉……”
“你有,这有点软。”
是同样稚嫩的孩子话声,而且有点熟悉。
邬纯初谨慎地睁开一只眼睛,透过朦胧的月光,他看到了被窝里的“混血儿”——哦,他叫关策。
关策又捏了捏他胳膊的肉,这次的劲儿大了些,“你为什么这么多肉?”
邬纯初把自己的胳膊肉夺回,义正言辞:“因为我可爱!阿姨肉肉的可爱。”
柔软的肉感仿佛还在指尖,关策把手放到眼下,看了一会儿,又盯着近在咫尺的邬纯初细细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邬纯初确实很可爱。
邬纯初:“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关策:“那句I+will+remember+you%2Cforever,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天啊,第一次遇到不会“混血语”的“混血儿”!邬纯初大惊怪道。
关策:……
突然不好意思其实他认识的字比邬纯初还少。
邬纯初无比膨胀:“就是我要跟你做朋友的意思嘛。”
关策“哦”了一声,又:“那首诗呢,你给我背一遍。”
偷懒的邬纯初支支吾吾,老半天也背不出一句来,他泄气地:“我还没背完……”
“那我们明天一起背。”
这一句话,就让邬纯初对关策产生了极大的亲近感,他很感谢关策愿意陪他一起,但是,他不喜欢背书啊!
于是,他狡猾地转了转眼珠子,福至心灵,赶紧转移了话题,“你那天怎么会在树下呢?”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只有关策知道,那天,是他先在草丛里呆着的,邬纯初是入侵者。
但是这个入侵者没有威胁性可言,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弱、娇憨,白得跟关策隔着玻璃看到的热腾腾的馒头一样。
关策隔着一个的绿坡,盯了这个Omega几个时。时间越长,他越确信他没有威胁。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Omega会靠近他,被那根细长的红色铅笔引过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对他话。
向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好干净。
关策有点想摸一下,会很柔软吗,是热的吗,那会像吃早餐时捧出来的面包一样吗?
关策问:“他们你是我的玩伴。”
邬纯初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架,“玩伴是什么?”
“玩伴是……”关策也不太懂,但是他回想了那个讨人厌的白大褂的话,便以自己的理解简单转述了一下,“就是你要天天跟我话,干什么都要一起。”
邬纯初的困得脑袋已经不清醒了,他依靠惯性缓慢地运转着脑子,迷迷糊糊地应道:“那就是家人……”孤儿院的朋友们都是他的家人,他们以前就是干什么都在一起的。
完,他就彻底坠入了睡梦中。
他清浅的气息呼在关策的颈肩,关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且是新奇的,但他并不抗拒,甚至感到有趣,于是更加贴近了一些。
关策对着睡着了的邬纯初:“那以后我们也要睡在一起。”
睡着了的邬纯初自然无法回应他,但他还是用指勾了勾邬纯初的指,在心里默念:拉钩上吊……
……
关策和邬纯初有一个和谐的开头,也有了和谐的过程。
他们总是会被关圆带出去玩,在邬纯初的意愿下,还一起挑选了一只狗,白乎乎,软绵绵的。
因为这只狗很喜欢在晚上趴在门外呜呜叫,叫人开门把它放进去——自然是不可能放它进去的,便给它取名“关门”。
邬纯初喜欢抱着狗贴近关策,常常是狗被邬纯初抱着,而邬纯初被关策抱着。
关圆看到了,乐不可支,他们像糖葫芦——一个接一个地黏在一起。
狗陪着他们长大,它越来越胖,两个男孩越来越高。
在关策长到一米七八的那一天,被告知他要被送出国。
关策拉着邬纯初的手,要两个人一起出去。
那个很少出现的长辈拒绝了。
但关圆不用不管他,让两人依旧一起做好准备。关圆在两个孩子心里就是可靠的长辈,他亦父亦母,给了两个充足的呵护与关爱,两人都很信任他。
是的,关圆无所不能。
邬纯初和关策一起出了国,在异国吃到了正宗的意面——这一向是邬纯初的至爱;他们还看到了飘落一地的黄叶,在街头拉提琴的中年女子……
他们还跑去了很多的地方,在房子里看大雪没过邻居家的门口,等雪稍融后拿着大铁铲去铲屋顶上厚厚的雪层。
雪从顶上哗啦而下,盖了个措手不及,砸得邬纯初头晕晕的。他的睫毛也沾上了雪,白蒙蒙的一片。
他们还去了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的绿,邬纯初走累了,就爬上关策的后背,晃晃悠悠的,直把他摇得睡着了。
还有大草原,他们骑着马,关策在前面奔腾,邬纯初心翼翼地溜。关策又拉着马回来,绕着邬纯初转圈圈。
每一座桥,每一段路,每一辆车,都正如他们幼年时约定的一样,“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他们上了大学,选择了彼此的专业。关策是一定要学金融经济的,他抱着邬纯初亲昵地抱怨课程很难,然后两人彼此吐槽遇到的奇葩老师或同学。
无论是谁,都插入不了他们。他们仿若一体,是默契的、亲密的,他们彼此信任、互相依赖。
“因为我们是家人。”
邬纯初是如此认为的。
大约又是某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他们一起裹着毯子在被窝里看电影。
电影终了,邬纯初问:“阿策,要是你以后有了伴侣怎么办?”
他像头羊一样,撞了撞关策的脑袋,摇头晃脑,继续道:“那我也找一个好了。那我们还可以四个人一起在被窝里看电影。但是会不会太挤了?要是分床的话,怎么分呢?我想跟你同一张床哎……”
关策瞥了他一眼,把他捞进被子里,问:“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当彼此的伴侣?”
邬纯初支支吾吾:“可是,我们是家人啊……”
“伴侣就不是家人了?”
邬纯初无言以对,但脸悄悄红了。
关策把脸贴近,在他的睫毛上轻轻留下一个吻,像清雨露滋润青草,又像蜻蜓点过平静的湖面,是静悄悄的,但又是留下痕迹的。
或许这是一个充满春意的冬季,在温暖的室内,即使露在被子之外的指尖、脚趾是凉的,但被子里,是盎然的、勃.发的春天。
而邬纯初如同青草、湖面一般,在承受了雨露过后开始颤动叶片,湖面的平静也开始破碎。
他被弄得乱七八糟。
春天的馈赠持续了很久。
辛勤的人们采集完四季的浪漫,尽管已然十分疲劳,但内心更多的还是充盈的满足与久久不散的温存。
邬纯初的手指在关策的脸上攀岩,他爬过一座丘,跌入丘陵,又一路向上征服一座高山,心满意足地下山,到底了又开始走过两座山,向下向下……
他顺从了内心的想法,在关策的喉结上留下了自己最火热的温度。
关策抓住他散落在一侧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自言自语:这个人,我要与他共度一生。
他们就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话:番外也写完啦~
谢谢大家这两个月以来的陪伴。曾经我以为,自己写的很垃圾,没人会喜欢我的文,也偷偷地想,哪怕有一个人喜欢,我也要写下去。但是人是会变的,我越来越贪心了,希望更多更多的人喜欢我写的东西。
因此,非常非常谢谢每一个收藏我的文、给我留言、送推荐票、月票、投喂的朋友,你们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山高路长,我们就此一声“再见”啦~
但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