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喜得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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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肚子不疼了,花祈落跟着他闲聊了起来,语气无奈,“没办法,他太紧张了,我又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把孩子取出来,我怕他看到了会受不住,你怕是不知他刚才要把孩子弄死呢。”

    “还真的是...”

    楚寒远不知道要怎么临夙才好。

    不过他能想到,若是自己也同凡人之资这般的话,辞镜必然也不会让自己肚子里多这么个玩意儿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楚寒远面露欣慰,“他也是太爱你了,阿落,这个不能怪临夙的。”

    “这个道理我懂。”花祈落,“正是因为懂,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确实。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忽然的楚寒远神色一凛,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天空。

    嘶。

    怎么帮别人生个孩子还要这么麻烦。

    这个世界的天道居然想阻止孩子的降生?

    跟灵云大陆那个狗屁天道一样阴损。

    就在他准备给辞镜传音想办法阻止的时候,辞镜那头倒是先给他传了话。

    “阿远,这里交给我,你放心便好。”话间,还传来泱泱雷声。

    交给他?

    他动用了一些魔气,眼中浮现玄青色的气晕,透着云层看到了辞镜的身影。

    “好好表现,让我干儿子健康的出生,若是表现好的话,你让我偷吃朱果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消了。”

    “好。”辞镜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语气中带着笑意,“多谢夫人宽容大量,饶了为夫这次。”

    “话别的太早,若是我干儿子有什么差池,我跟你没完!”

    完,楚寒远就单方面的掐断了与辞镜之间的联系,关上窗后,转身看花祈落,“准备好了吗?时辰快到了,我们开始。”

    花祈落的心踢到了嗓子眼,严谨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

    楚寒远走进他,“你只需要躺好,而且因为这次借用了外力助得孩子降生,天道轮回,有因有果,你的身体和孩子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是因,那么你接下来承受非人的痛,便是果!”

    因果循环,花祈落懂这个道理。

    他轻笑着躺平,把手放在两侧,“寒远哥,麻烦你了。”

    “无妨。”

    楚寒远挥了挥手,在这座房间四周设下了结界,以免过会有人来扰。

    在到达某个时辰的时候,他的双眸瞬间变成玄青色,额心被抹去的九瓣墨莲随即出现。

    映在他的脸上,诡异的美艳。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从花祈落的喉咙中泄了出来。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痛不欲生,豆大的汗珠劈里啪啦的滑落,面上再无血色。

    楚寒远看的心疼,可他知道花祈落只是凡胎,肚子怀的却不是凡物。

    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

    “阿落,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没..关系。”

    花祈落死死的咬着牙关,“我可以挺住...啊!!”

    又是一声惨叫,惊得院子外面的人各个都坐立难安。

    太后已经红了眼眶,花祈煦为她擦着眼泪。

    “临夙方才不是那位楚公子有能耐让落儿平平安安的吗?为何...为何这声音比多多当初还要来的痛苦!”

    当娘的听到自己的儿子这般,犹如钝刀剜心啊。

    花祈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再怎么他都是一国之君,纵然心痛,他也不会失了理智,“母后,咱们再等等,不会有事的,临夙那人有多么严谨您也知道,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在靠近阿落的,能让楚公子靠近,他手中一定是有什么妙法。”

    “希望如此...哀家的落儿...”

    而不远处的厨房里。

    听到花祈落惨叫的第一声,他便咬紧了牙关,双眼赤红的继续为他做着馄饨。

    可第二声惨叫落下,他便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了。

    他想去看,可阿落的意思明晃晃的就是不想让他接近。

    动作麻木的把馄饨扔到了已经煮热的热水中,临夙拿出葱开始切起了葱花。

    一滴火热的泪珠落在菜板上,溅起了水花。

    阿落不爱吃葱花,却爱吃馄饨里的。

    要多放。

    第三声惨叫响起,菜刀的刀刃生生的嵌到了指尖的肉里。

    而临夙却好务所查一般,随便拿了个布条把指尖缠紧,以免血珠低落,染脏了阿落的膳食。

    姜。

    阿落不爱吃,这次就由着他,不放了。

    不知道是多少次的惨叫声。

    馄饨已经做好,热气腾腾的摆在了桌上。

    而本该守在一旁的临夙却不知在何时,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因为十指的迈入发丝变得凌乱不堪。

    耳边的惨叫声如同钝刀一般,一片又一片的分割这临夙的血肉。

    阿落...

    他当初就是不该提起这一茬。

    不该因为银多多有了,而对这件事起了兴趣。

    如若他不起,阿落今日便不会这般痛苦,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这样的痛苦。

    他们现在会赏腊梅,赏桃花,赏尽大好山河。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痛不欲生。

    “啊!!!临夙!!”

    耳边的惨叫声是前所未有的凄厉。

    临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力运行到顶峰,来到了卧房外。

    奈何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住。

    “阿落!”

    他疯狂的拍击这无形的屏障,指尖上缠绕的布条因为他的动作滑落,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敲击,深可见骨的伤口喷溅出的血液甚至崩到了花祈煦的脸上。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花祈煦上前,阻止他疯魔的动作,看到上面的口子还沾染着葱花,花祈煦黑了脸,“你是孩子吗?切菜都能切到手。”

    临夙并没有回答他,用另一只手麻木的敲击。

    嘴里还念叨着,“阿落别怕,我来了,我在,你别怕。”

    屋里头的人像是听到了一般,再次嘶吼出声,“临夙,你就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

    临夙喊了回去。

    让周身的人纷纷一愣,这般严谨的状况下差点笑出了声。

    屋内的两人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楚寒远运行着魔气的手一抖,差点没岔了气,肩膀不停的抖动,笑的不像样子,“你家男人...还真是个憨憨。”

    花祈落苍白的脸上也是又哭又笑的表情,“...我也没想...他今日这般的蠢。”

    蠢的让他好想哭啊。

    忽然的,天边传来一声惊雷,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楚寒远收起嬉笑之色,他知道,就快了。

    果然,天道终是没有对抗过辞镜。

    惊雷过后没多久,乌云散去,天边迎来赤红的霞光。

    紧接着,一声哭啼破了寂静。

    太后直接站了起来,热泪盈眶,“生了,生了。”

    花祈煦终是放下了心,“对啊,生了。”

    唯有临夙,在哭啼声传来,屏障解开之后,直接冲了进去。

    同抱着孩子的楚寒远擦身而过,险些撞到他不,连孩子看都没看一眼。

    楚寒远懵了一瞬,卧槽...这也忒现实了把。

    他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低下头看自己怀里刚刚降生却如同满月一样白皙的婴孩。

    “你父亲不爱你,没关系,你还有干爹,干爹爱你。”

    不受父亲疼爱的宝贝儿眼挂泪珠,同花祈落一样唇形的嘴吐着泡泡,“呀!”

    楚寒远看的心都化了,“走吧,干爹带你去见你皇奶奶他们。”

    这孩子生的精致,刚一出来就吸引了太后的视线。

    她伸出手把宝贝接到了怀里,“快让哀家瞧瞧,这模样简直就是同当初的落儿一模一样,就是眼睛...像了临夙了。”

    “像临夙?”花祈煦有些嫌弃,他不想接受他们花家的血脉像了临夙那个东西。

    “生了吗生了吗?”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急切的声音,是殷霖弈。

    他本来早就来了,奈何门口守着的隐龙卫有的不认识他,他们僵持了半天,要不是后来江老出门迎了他,怕是都要起来了。

    进来后,他看到太后怀中的婴孩,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傻笑冲了过去。

    “本王子终于当了叔叔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本王子能当了大皇兄家孩子的叔叔,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没让大哥这一脉断了血脉。”

    太好了。

    头一次,花祈煦对殷霖弈的话产生了而不满,“这是朕花家的血脉,姓花!”

    “屁!”

    涉及到这一点,殷霖弈一时也忘了分寸,“花玄皇帝毫不讲理!这明明是我西域血脉,应姓殷!”

    “...连你皇兄自己都不姓殷呢,你让孩子姓殷?殷霖弈,你是跟尉迟霄那个木头脑子在一起久了,自己的脑子也不中用了是不是?”

    姗姗来迟的木头脑子·不太中用的尉迟霄:......刚到就听到陛下在骂他怎么办?

    “阿弈,莫要胡闹。”

    不过现如今殷霖弈怎么都是将军府的人,在花玄国生活,断是不能把陛下给得罪了,“介时瞧着皇兄和王爷怎么。”

    两方僵持不下,各持一理,殷霖弈也只好冷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反正,孩子肯定是姓了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