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给孩子扔了?
他们并没有争辩出个所以然。
因为,在卧房中刚刚荣升为父亲的两个人,好像已经忘了他们刚刚生了儿子的事情。
临夙冲进房中之后,不由分地抱紧了他。
花祈落被抱的猝不及防,这孩子生出来虽没有伤害到他的身体,但是痛觉也让他的身体暂时的陷入了一个虚弱的状态,被临夙这么一撞,胸腔一哽,疯狂的咳嗽起来。
“阿落!”临夙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喑哑,他被花祈落的反应下了一大跳,以为自己伤到了他,忙撤开身,“你受伤了对不对?”
他红着眼,开始翻弄着他本就凌乱的衣衫,“该死的,不是对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为什么你还是会受伤!”
疲软的身体被临夙上下其手的有点痒,花祈落忍不住笑了两声,忙抓住他的手,“你...你乱翻什么呢?我没有受伤,就是...被你撞的。”
“真的?”
临夙不信,非要自己确定了再。
终于的,花祈落被翻来覆去看了个遍,顺便被临夙换了身衣服,确定了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以后,男人总算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抱紧花祈落的身体,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落...你要吓死我了。”
吓死?
花祈落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没事吗?”
着,他抬手想要摸一摸临夙的脸,没想竟是一片濡湿。
他一愣,想抬头看看,却被男人死死的按住,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看着自己指尖上的水渍,花祈落也跟着难受了,“临夙...你是不是哭了?”
男人唯一的回应就是勒的他上不来气。
“你让我看看...”看到这眼泪,花祈落也跟着难受了,“你别哭啊,我没事的。”
他又挣扎了两下,实在是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他只好回抱住男人,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安抚着这个脆弱的男人。
“我都没哭的,你哭什么呀...”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又带着无比的眷恋,“乖啊,一切都过去了,别怕。”
耳畔是男人有些局促的哽咽声,话祈落能听出他的隐忍,心疼坏了。
想起刚刚生下来的孩子,他转移话题道,“你看过孩子了吗?”
男人这次话了,语气不太好,“没有。”
“...那孩子现在在哪?”
男人的语气更冰冷了,“扔了。”
话祈落:???什么玩意儿,他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他给扔了?
真的,此时此刻的话祈落一点都不怀疑临夙的话。
毕竟这狗男人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他猛的推开了男人,声音恼怒,“你给扔哪了!赶紧给我捡回来!”
希望扔的不远,没有被人捡走。
临夙被推的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眶看着他,带着不出的委屈,“你只想着问他是不是?”
被他红肿的眼眶盯的心虚,花祈落的气势弱了下来,“再...再怎么,都是你的种...”
“不要也罢!”
“临夙!”
“你要不要吃馄饨,我给你做好了。”
“我不吃,你赶紧把孩子给本王寻回来!”
临夙装傻,充耳未闻,“我去给你取馄饨。”
完就要站起身,忽然被花祈落攥住了受伤的手指,有些疼。
脑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倒抽了一口气,好像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样。
俗话一孕傻三年。
花祈落好像也没有逃脱这句话的魔咒,因为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临夙倒抽的这一口气有多假,又感觉到手心上的濡湿,空气中泛起了血腥味。
他忙看了过去,骤然瞪圆了眼睛,直接把孩子忘在了脑后,“你手怎么回事?”
“切葱花,切到了手。”
临夙虚情假意的收回了手,语气淡然无波,“我去给你找孩子。”
“找什么孩子!”
现如今花祈落也反映了过来,临夙再狗也不能真把孩子扔了,再刚才是楚寒远把孩子抱出去的,他怎么可能让临夙把他干儿子给扔了。
“你快去把金疮药拿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心疼的看向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有临夙手上已经干枯的血迹,“你怎么这么不心,切菜都能切到手!多大的人了!”
见他不找孩子了,临夙乖巧的把金疮药取了过来,“惦记你,没办法专心。”
花祈落心头一暖,鼻子发涩,闷头给人上药,“以后可不准了。”
“以后你也没有那个机会再偷偷怀孩子了。”
就算有,临夙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这一次都等于要去自己半条命,再来,临夙真怕自己英年早逝。
花祈落被男人噎住,理亏的清了清嗓子,没敢接话。
卧房内陷入温馨的平静。
临夙垂眸看着眼前乖巧给自己上药的人,心底泛起阵阵的涟漪。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孩子。
但是眼前的人,刚刚为他...诞下了麟儿。
为他...
“阿落。”
花祈落下意识抬头,唇瓣却突然被人叼住,男人强势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恨不得要将他的氧气全部吸走一般。
在他以为自己在刚生产完就要被男人亲死的时候,临夙终于放开了他。
花祈落如获新生,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你...你怎么忽然就亲过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阿落好看,想亲。”
而且,可能是初为人父,阿落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出的韵味。
让久久未曾是肉的临夙,馋肉了。
“阿落,何时可以吃肉? ”临夙一本正经的问他。
听了这话,花祈落先是一愣,随即红了脸,抿了抿唇,“寒远哥...随时...随时都可以。”
他,他也想吃肉了。
嘶。
这谁能受的了。
花祈落有心勾引,临夙再忍就不是男人。
今日,他非要把这块肉煎至的两面金黄,吞之如腹。
奈何就在两人吻得不可开交,气温上升的时候,大门一下子就被踹开。
“皇兄皇嫂!你们来评评理!这孩子到底应该姓...呃...”
话没完,迎面一个花瓶冲他砸了过来。
殷霖弈侧身一躲,差点砸到了花祈煦。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他没想到自家皇兄会这么禽兽的在人刚生产完就这么...
“临夙,你是牲口吗?给朕从阿落的身上滚开!”
身边的花祈煦比他更为激动,指着临夙吼出了声!
花祈落眼见着人都要进来了,他再大的脸也无法再进行下去。
只好红着脸,推了推脸色漆黑的临夙,“你...你快起来呀...”
临夙很不爽,特别不爽。
他看着床边围满的人,自己被花祈煦恶意的挤到了最后面,这个位置连花祈落的影子都看不到。
“落儿,现如今可有什么不适?”抱着孩子的太后问道。
花祈落摇头,目光注视着太后怀里的婴孩,眼底满是温柔,“多亏了有寒远哥在,儿臣如今出了身子有些无力,其他并无不适。”
太后松了口气,“那便好。”
随即注意到他的视线,顺势把孩子递到他的怀里,“来,快抱抱,这孩子生的结实,性子顽皮,出了方才听到的一声哭啼,直至现在都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都不怕生。”
“真的吗?”花祈落笨拙的把孩子接了过来,在太后的帮助下端正了姿势。
怀里是软软的一只,看的他的心都化了。
他叫临夙,“临夙,快过来看看。”
奈何花祈煦对他这个弟婿刚才的禽兽行为一点都不满意,直接挡住了临夙的视线和身体,“叫他做什么?刚才还想着把孩子扔了呢!”
他这句话本来是往临夙的身上泼脏水,奈何歪正着了刚才临夙对花祈落的话,使得花祈落脸色一黑。
原来刚才临夙不是开玩笑的,他还真想把孩子扔了。
臭不要脸!
在之后,他便没有再让临夙上前看过一回。
殷霖弈刚才已经看了孩子半天,便陪着临夙站在后面。
瞧着自家大哥被人欺负成这样,他心底复杂,又有些难以言的愉悦,“皇兄,你...真想把孩子扔了?”
临夙斜睨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你呢?”
“哈哈哈哈。”殷霖弈干笑了一声,“皇兄你当然不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了,毕竟宝贝可是你的孩子。”
禽兽不如的临夙冷哼了一声,没话。
刚才可能是吓唬人。
现在,他真想扔了。
瞧着太后这般欢喜,想来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不若一会跟太后商量一下,走的时候把这孩子也捎上?
不过这只能称之为想法,临夙不敢这么做。
纵然是他再不爽,也不能狠心的把刚出世的孩子送离阿落的身边。
等到他们都回宫的时候,卧房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床榻上,花祈落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儿,鼻腔不自觉的哼唱这什么曲子。
而临夙则靠在不远处的梁柱上,目光柔和的凝视着床榻上的一大一。
他的爱人,抱着他们的孩子。
心里头所有的空缺,好像在这一刻,全都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