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惩罚◎
第二日, 吉时将至。
“你确定要穿这件去?”谢清绝一身黑衣靠在门前,睨了一眼唐梨裸.露在外的后腰。
唐梨背对着他,在铜镜前整理了下紫色的裙摆, :“我还是觉得这件好看些。”
谢清绝淡淡道:“你不冷么?”
唐梨不以为意道:“我不怕冷啊。”
她抬手将耳饰戴上, 余光从铜镜里看见谢清绝正缓缓向她走来。
冰冷的指尖触到了她细软的腰肢,细密的吻落到了她的耳廓上。
唐梨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该不会是想要这个时候……
谢清绝低头顺着她的脖颈吻下,轻扶着她侧腰的手忽然用力地掐了一下。
唐梨倒抽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 皙白的肩头也被他咬了一口。
谢清绝从她肩膀处抬起头, 看了一眼铜镜里留在唐梨肩头的齿痕和腰间的指印。
他微勾了勾唇, 将她又搂紧了些, 鼻息若有如无地拂过唐梨的颈侧。
他的唇贴在她细嫩的脖颈处, 漫不经心地了声:“走么?”
唐梨被他弄得发痒, 缩了缩肩膀,“我换还不行嘛。”
这人在她身上那么刻意地留下痕迹,真是摆明了不让她穿成这样出去。
谢清绝这才满意地颔了颔首,放开了她。
“去吧。”
半个时辰后, 唐梨一身蓝裙站在大殿的人群中, 与众人一同静待着两位新人。
唐梨看到人群中也有那么一两个女子穿着和她同样款式的衣裙, 应当是一些观念还比较保守的非魔族人。
其中有位, 好像还和她撞衫了。
不过反正今日都是来看新娘新郎的, 她们这些宾客穿什么也不重要。
门口响起礼乐之声, 众人纷纷向门口张望而去,只见燕云殇携着沐晚离的手, 两人皆是一身大红,一同缓缓踏入殿内。
魔族的婚俗礼仪与人族不同, 新娘出嫁时头上戴的不是盖头, 而是珠帘发冠, 堪堪遮住新娘的面容。
沐晚离今天很漂亮。
入殿时,她的余光似乎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前排的她和她身旁的谢清绝,然后,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相扣的十指上,又腼腆地笑了一下。
看到原著中的原男女主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唐梨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两位新人走入殿内,在众人的见证下,一同拜了堂,共饮了合卺酒。
唐梨见谢清绝自始至终都在看沐晚离,眉间蹙了下,捏了捏他的掌心。
“新娘好看吗?”她挑眉对谢清绝笑了笑。
人声嘈杂,唐梨话的声音也,又因为她比他矮了一大截,距离有点远,谢清绝没听到她了些什么,弯腰凑到她脸侧,问了句:“嗯?你方才什么?”
唐梨以为他是看沐晚离看得太入神、根本没注意到她方才在问他话,顿时被气笑了。
她松开谢清绝的手,别过头去,了声:“没什么。”
谢清绝真的没听到她之前了些什么,只记得她挑眉笑了下,就没太放在心上。
他将她的手重新拉了回来,目光又落回到沐晚离的嫁衣上。
沐晚离长得和唐梨很像,方才她进门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唐梨身穿大红嫁衣的模样,不由得怔了半分。
他忽然,很想看她为他穿一次嫁衣。
思绪纷乱间,不知唐梨为何顿时抽出了手,只留下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匆匆自人群中离开。
他方才有些走神,没能拉住她。
唐梨一路走到殿外。
大殿内人太多,闷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这才让那些杂乱的思绪有机可乘。
如今外面清新的空气让她稍稍清醒了些,就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太题大做了。
她知道谢清绝对沐晚离没有那个意思,可能纯粹是因为沐晚离今晚太好看了,才多看了两眼。
是她太气了些。
不过婚礼的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新郎新娘入洞房、宾客留下来吃酒的环节,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谁也不认识还闷得慌的地方。
她索性叫了名宫女,让宫女进去通知谢清绝一声,她想回去了,在殿外等他。
宫女对她欠身应了声好,便往殿内去了。
唐梨走到殿外一个无人的角落,用鞋尖踢了踢地面上的石子。
忽然她整个人被一道力量环住,身后传来陌生的炙热体温,伴随着男人充满酒气的一声:“抓到你了,妖精。”
那人话音刚落,就开对她动手动脚。
唐梨猛然去掰男人不安分的手,嘴里道了声:“放肆!”
那男人却不依不饶道:“别害羞嘛。”
唐梨忍无可忍,不得不用剑气割伤他的手,转身将那男人一把推开。
拉扯间,她的衣衫被扯至肩头,露出大片雪色的肌肤。
惊魂未定间,她对上了谢清绝冰冷的眼眸。
一整个大事不妙。
谢清绝冷冷地看了唐梨一眼。
下一秒,唐梨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她眼前掠过。
然后只见那个方才轻薄他的男人,被谢清绝一把捏住脑袋,活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因衣服认错了人,不知所措地求饶道:“对对对不住我认错了……”
谢清绝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解释,冷眼看着他,手下的力道逐渐收紧。
鲜血从男人的脑袋上流了下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整个黑夜。
唐梨上前制止道:“你干什么!快把人放下来!”
谢清绝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整个人全身上下只有凌然的杀意。
趁着那男人的脑壳被谢清绝捏爆之前,唐梨立刻踮起脚搂住谢清绝的脖子,对着他的双唇亲了好几口:“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她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谢清绝终于松了手,男人的身体落到地上,立刻爬了过来,一连串给唐梨磕了好几个响头:“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我家女人今日跟你穿了同样的衣服我才……”
他话音未落,就被谢清绝一把拽住衣领,扔出去了十米远。
“滚。”
唐梨手足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见那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而谢清绝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她回头对谢清绝笑了笑,刚想继续去吻他,却被他一把按住双肩,拉开了距离。
他还在气头上,怕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
“碰你哪儿了?”谢清绝凛眉看她,语气凉薄。
唐梨抿了抿唇,:“他只是认错人了。”
“不是么?”谢清绝面无表情地挑眉,冰凉的手用力捏住她方才被碰过的地方,狠狠地揉了下。
“既然你不想我杀他,”他忽然弯腰倾身,薄唇贴着唐梨的耳廓低声道,“那我罚你,好不好?”
唐梨:我做什么了就要挨罚!
但她认为谢清绝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拆胳膊卸腿的事,犹犹豫豫地问了声:“你想……怎么罚?”
只见他面色淡漠地弯了弯唇,没回答。
下一秒,唐梨就被他用移境术送回了若水筑。
谢清绝一挥手就将浴池里蓄满了热水,他垂眸看着唐梨,冷声道:“自己脱了,洗干净。”
剑灵的主人对自己的剑灵都有一种名叫绝对命令的东西,意思就是,当主人使用绝对命令的时候,剑灵不论如何都不能违抗。
谢清绝从来没对她用过,这是第一次。
唐梨有一点被他冰冷的态度吓到了。
她葱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去解自己的衣裳,然后缓缓地踏入了浴池之中。
唐梨将热水浇在自己身上,全程被谢清绝面无表情地盯着,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一丝热意。
谢清绝不会真的一点都不顾她的感受乱来吧?
开始害怕了。
“洗好了?”谢清绝居高临下地问他道。
唐梨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
谢清绝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莹白修长,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
唐梨不知道他要干嘛,颤颤巍巍地搭上了他的手,走出了浴池。
结果谢清绝衣服也没给她披一件,就又用移境术把她拉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跪着。”
他只道了两个字。
绝对命令,唐梨不得不服从。
唐梨:我不要尊严的嘛?
只见谢清绝慢条斯理地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件羊脂白玉做的物什。
唐梨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现在才知道,之前谢清绝用来给她做玉镯之后,剩下的玉料用来做什么了。
唐梨:好吧我不要尊严的。
谢清绝见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唐梨回答:“大概……是知道的。”
谢清绝弯了弯唇,俯身去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问:“害怕么?”
唐梨摇了摇头。
谢清绝开始轻咬她的耳垂,又问:“那你想么?”
唐梨抿了抿唇,了声:“……想。”
谢清绝轻笑了一声。
唐梨听到他笑了。
看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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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也不知道提前问过她意愿的惩罚算哪门子惩罚。
然而很快,双重的折磨就令她原地升天了。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她满脸泪痕地在靠在谢清绝怀里,伸手去环他的脖颈,温声细语地问他:“你还生气吗?”
谢清绝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心想她自己都被弄哭了,还凑过来问他生不生气。
他怎么舍得再跟她生气。
唐梨见他没话,共情也告诉她他现在的情绪有点复杂,于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人都给你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清绝没忍住笑了下,低头去吻她的额头,“不生气了。”
他完用手结出一层薄冰,覆在唐梨的眼睛上,问:“很痛?怎么又哭了?”
唐梨摇了摇头:“没有很痛。”
谢清绝将她鬓边被泪水濡湿的碎发撩到耳后,又问了声:“那为什么每次都哭?”
唐梨闭着眼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该怎么让他理解这个哭和那种痛苦的哭是两码事。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解释,最后只能支支吾吾道:“就……控制不住。”
谢清绝“嗯”了一声,没再追究。
“你今日不该自己一个人先跑出去。”他忽然道。
唐梨:他这是要事后翻旧账?
见他不生气了,唐梨拿开他的手,硬气了些:“若非你不想让我穿紫色的那条衣裙,也不会有之后发生的事了。”
谢清绝微抬了抬眉梢,“哦,原来是我的错。”
唐梨听后笑了一声:“也没有啦,就是闹了个乌龙而已。”
完她想到什么,表情立刻又严肃了些:“不过我什么也没做错啊,你不该罚我的。”
谢清绝颔首“嗯”了一声:“要我和你道歉么?”
“不用。”唐梨对他弯唇一笑,“你让我罚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
是玉势(声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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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想看详细的嘛】
【感觉作者每次在被锁的边缘试探。哈哈哈】
【哇喔】
【好家伙】
【双重折磨牛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