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受伤
崔岫文如此一,夏茵才发现自己手中有种失落的感觉。还有似有如无的血腥味。
她既惊讶又心疼:“你受伤了?”
下来之后, 赖霄已经解开她手上的绳子。从他身上下来, 仔细观察确实能看到他身上有很多血痕渗透到衣服上。
“是啊,他为了你,连伤都不养了, 直接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来到这里, 欠他的这些你还的起吗?”崔岫文觉得此时自己像一个丑, 这些话不知是讨好还是不忿。
虽然受伤, 但赖霄好像毫无虚弱的样子。
他:“崔岫文,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即使我今天为他丢掉性命,也轮不到你来干涉。”
一次次听到赖霄的花式表白,崔岫文已经心如死灰,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夏茵这个刽子手能够永远得不到幸福。
“赖霄哥哥,你要对这个女人好, 我也管不着了, 但是今天她必须留在这里,不能离开。”
“我要是不答应呢?”赖霄反问。
“没用的, 你的手下已经被我拦住了,现在这四周围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可能离开这里。”
“是吗?那我还真就想试试了。”
赖霄的话句句扎透崔岫文的心,让她再也顾不得平时的淑女形象:“这样你会死的!为了这个天天勾三搭四的女人, 值得吗?!”
“值得,她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那么就让我来了结。”
“好,那我成全你。”崔岫文含着眼泪地冲身后的手下:“两个都要活口,别弄死了。”
他们两个面对几百个人的攻击,自然是毫无招架之力。
夏茵低声对赖霄:“你先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赖霄笑着:“准备牺牲你自己?夏姐真是好气魄。”
即使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夏茵也忍不住掐了赖霄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你到底有没有个正形?”
“死到临头了,还要什么正形?当然是要趁着这最后的机会,把心里话出来。”
虽然嘴里占着她的便宜,但相应看得出,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脸色越来越苍白,能挡住的袭击也越来越少。
最后一个彪形大汉格开他手中的刀,赖霄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看着夏茵虚弱的笑。
夏茵再也忍不住泪流如瀑:“你没事吧,你在坚持一会,不定就有希望了。”
“别哭了,没事总有一死,能为你而死,我非常高兴。”
眼泪一滴滴砸在赖霄手上。
她握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别死啊,你还要跟我结婚呢,难道这些都不算数了吗?”
越想越觉得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她,赖霄根本不会遭此大难。
她带着哽咽,低声呢喃:
“你别死啊……”
“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呢……”
“只要你还活着,我以后一定会尽力帮你……”
崔岫文在一旁听了,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咬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手下根本就没有使力,赖霄在那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而且自己什么时候过要他的命。
她怒气冲冲的吩咐:“把那两个人给我绑了,丢到河里去喂鱼!”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还虚弱得只能躺在地上的赖霄站了起来:“崔姐,你未免对你的智商和实力太过自信了。”
是从哪里出现了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将崔岫文的手下团团围住。
片刻之间,局势逆转。
崔岫文被气的喘不上气:“你、你、原来你刚刚那副模样都是骗我的!你实在太卑鄙了!”
赖霄擦拭着唇边的血迹:“好了,现在换我来厚待崔姐你了。”
夏茵心情复杂。
刚刚他看到赖霄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心中顿时充满了悔恨。
一方面恨自己矫情,明明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赖霄完成任务,可是自己却在那里推三阻四,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另一方面是因为内疚,如果那天她妈突然闯过来之后,自己能好好的把事情调查清楚,不定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拖累了赖霄。
没想到自己犹如戏精上身一样,回忆了一遍前程往事之后,才发现赖霄是装的。
自己刚刚那番表白,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夏茵一路气冲冲的离开,赖霄赶紧跟上来:“生气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我知道。”夏茵惜字如金。
她只是觉得,刚刚在这么多人面前犯蠢,现在有些不想面对而已。
“那你刚刚的话还作不作数?”
“什么话?”夏茵明知故问。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逼到墙角的准备,没想到赖霄却一反常态,不再追究她刚才所的话。
“没事,我知道你刚刚那些话都是因为不得已,答不答应都由你,等你哪天有这个念头了,随时电话给我。”
***
崔岫文十分警觉,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就已经逃了,所以夏茵去警察局报案后,最终还是只抓了黄厚生这个喽啰。
不仅如此,夏茵回到家以后,悲催的发现她的饭馆居然被关了。
一问原因才知道,饭碗被人匿名举报食材不卫生,管理人员突击检查,带走了一批食品以后,检查结果出来之前避免影响扩大化为由,暂时给饭馆贴上了封条。
夏茵赶紧电话给鹿泷,却发现对方手机关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跑去有关部门的询问原因,尽了好话,对方也不肯让她把饭馆重新开开。
忙活了一天,事情依旧毫无进展,她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家中。
事情还不算完,等他站在家门口,抬头一望时,发现门口已经被泼满红色油漆。
房东听见他上楼的声音,赶紧从房里冲出来:“怎么回事?昨天突然冲出来一批人你欠了他们的钱,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墙上泼油漆,我跟你啊可是去年装修好的新房子,才没住几天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我不管,你得陪我,不赔钱休想离开这里。”
她一个电话直接给赖霄:“你家公司地址在哪里?”
赖霄本来还挺高兴,夏茵终于肯主动电话给他了,却发现对方情绪好像不怎么对劲。
“怎么了?”他问。
“我要去泼油漆。”
赖霄:…
夏茵再看到这满墙的油漆时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赖昌明做的。
崔岫文被赖霄反击的彻底,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蹦哒。
而且崔岫文追求的是她身败名裂,不能嫁给赖霄,所以又是给她下药,又是把她强行卖给黄厚生,却从来不在乎她的餐馆到底是不是会挣钱。
这个饭馆有鹿泷的股份,所以谭觅也不会她的主意。
所以一圈算下来,她的仇人应该只剩赖昌明了。
他恨自己和李国泽那天坏了他的好事,不敢对李国泽下手,只好拿自己开刀。
夏茵第一次对弱肉强食的社会有这么深的感触。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困难一波接着一波,她要嫁给赖霄就是滔天的罪恶一般。
不他和赖霄目前还没什么,要是真有点什么,这些人不得气得窜到天上去,和太阳肩并肩?
可是她也就在心里想一想,实际上还是什么事都不能做。毕竟他真要去了那家公司的门口泼油漆,可能没过5分钟就会被抓起来,送到派出所。
赖昌明早就想整她了,自己再这样,不是给他递梯子?
凭什么赖昌明就能如此为所欲为,像像踩一只蚂蚁一样,狠狠地把她踩在脚底下。
街上。
夏茵东倒西晃地走在路上。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她已经喝得醉醺醺,对此毫无感触。
“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哪里来的钱去赔房东的房子啊?”
“店也不让我开,你让我吃什么……”
夏茵把自己灌得烂醉。
唯有一醉解千愁,好像只有喝醉才能抚平自己心中纷纷扬扬的思绪。
可是一般喝酒不多的人,酒品都不怎么好。
几杯黄汤下肚,她基本失去神智,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在哪里。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没有一个好人……”
越想越不甘心,她干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前世当外科大夫,经常碰到来闹事的家属。
明明自己是按正常的医疗程序去救治病人,可是只要病人家属一闹,医院就急急忙逼着她去认错领罚。
没人在乎她到底做的对不对,没人在乎她心里究竟委不委屈。
最后一次,因为病人家属闹得太过厉害,医院直接将她开除。
所以重生以后,自己是一个身怀特技的厨师,她其实很高兴。
没有什么比安安心心做菜,不用理会那些勾心斗角,更能让人开心了。
可是如今又是这样。
被卷进名利的漩涡,她只是置身其中的一颗石子,顷刻间就会被大浪淹没。
“赖霄,你是个大混蛋……”夏茵嘟囔着。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神思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