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咱们逃吧!
尤易寒完,见童茧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反应更大,脸色趋近惨白的左慎。
“怎么了?难道你看到过他们?”
“怎么可能!”童茧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看到他们?再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信你问慎儿。”
左慎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但听到童茧的话,还是下意识的附和道:“是的,我们和童哥一直就生活在京城,也没去过哪里,更不知道那个矿山在哪里,又怎么可能认识从矿山逃出来的人!”
尤易寒看向左慎:“你怎么知道矿山不在京城?”
左慎:“我...”
左慎脸色更加慌乱了,他不由自主的向童茧投去无助的目光。
“他的意思是,我们就在京城自己住的那一亩三分地活动,别外边儿了,就连京城内有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尤易寒眸光微闪,意味深长的看了左慎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转向童茧。
“起来,早朝前朕过,等下了早朝,想听听你自己以前的事情,正好现下没事,又碰到来找你的,不妨就现在罢。”
尤易寒着,坐下来。
童茧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与尤易寒讨论自己以前的事情。
但是相比起让尤易寒讨论矿山丢失的几个人一事,现下把尤易寒的注意力转到他以前的事情上更好一些。
他点了点头,开始胡编乱造。
“其实我以前也没什么好的,就是生于市井,长于市井,和慎儿是邻居,从一起长大,所以我们两个关系特别好,跟亲兄弟差不多。”
童茧着,向左慎使了个眼色。
左慎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和童哥从一起长大,时候还穿过同一条裤子呢!”
尤易寒眼睛微眯,看向左慎的表情中带着一丝不善,但左慎完全沉浸在刚才尤易寒的话中,除了下意识附和童茧的话以外,压根就注意不到来自“暴君”的注目。
童茧当然注意到了。
但他现在也不敢什么,更不敢多想,他只想先把当下的危机渡过去。
“后来我爹娘相继去世,方伯见我可怜,便时常接济我,后来我们三人索性就住在了一起,方伯对外的也是我和慎儿是他的孙儿。”
罢,看向尤易寒,“我以前的生活其实没什么好讲,就是很平淡的那种。”
尤易寒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点了点头,“你爹娘...”
童茧含糊着道:“爹生了病,没熬过去,去了,娘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边,心里边不由得拜了拜,希望这具身体的爹娘不要责怪他,万一爹娘还活着,那他这话岂不就是在咒他们死?
似是觉得自己的问题提到了童茧的伤心处,尤易寒沉默了下,“节哀。”
童茧尴尬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多半都是尤易寒询问童茧以前的趣事,童茧没办法,只好把在现代时的那些比较有趣的事了出来,半真半假,尤易寒听得倒也津津有味。
约摸半个时辰后,尤易寒这才起身:“朕要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你是要和朕一起,还是留在这儿与他叙旧?”
童茧现在自然是巴不得远离尤易寒!
“我好久都没见慎儿了,想与他话。”
尤易寒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左慎,目光中的不善越加浓,但终究没什么,转身离去。
待尤易寒一走,左慎才哆哆嗦嗦的道:“童...童哥,我们...”
“你怕什么?”
童茧压低声音道:“记住了,只要我们不漏嘴,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从矿山逃出来的。”
左慎都快哭了,“可是...可是我们身上还有矿山的烙印...万一让别人看见,我们不就...”
“你好好藏着不就行了!笨!”
好歹,左慎害怕崩溃的情绪终于收住了。
紧接着,便又担心起来:“童哥,你不是贵妃吗?难道你和暴君他什么都没有做?”
童茧被噎差点一口口水呛在嗓子眼。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什么呢!”童茧狠狠的瞪了左慎一眼,“我可是个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
“可你是个男人不是也成为贵妃了?”左慎一脸茫然,“童哥你这什么都没做,暴君他就封你为贵妃了?啥时候贵妃这么好当的了?”
他以前看那些话本,上边儿只要进了宫,就是从宫女爬到大宫女那都得头破血流呢!
童茧倒好。
似乎什么都没做,起点就是嫔不,段段时间里位份蹭蹭蹭的往上涨。
童茧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半天憋出个:“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左慎点头:“也倒是,你现在成为贵妃,危险反而大...”着就是一顿,随即语气急切道:“童哥,不行啊,你得逃出宫去!逃的远远的,万一让暴君知道咱们的身份,那咱们铁定活不下去了!”
童茧又何尝不知。
只是他现在心里很乱,本来就因记忆碎片中出现的尤易寒而感到不安,现在又出了这事儿。
他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记忆碎片中尤易寒出现的那个地方会不会就是矿山,那么这样也就得通为何他的记忆里会有尤易寒了...
“可是我...”童茧犹豫。
“童哥,咱们逃吧!你不能再待在宫里了!”
“我再想想吧。”
但左慎风就是雨的,童茧还在纠结的时候,左慎就收拾好了。
入了夜。
到睡觉的点,童茧见尤易寒没出现,便知尤易寒今夜不会来了,于是就躺下睡了。
半夜时分,童茧被晃醒。
看到眼前左慎的脸,童茧愣了下:“慎儿,你不睡干嘛呢?”
左慎急急忙忙道:“童哥你怎么这么不慌不忙的啊!我不是了吗,帮你逃出去!童哥你快穿好衣裳,我们现在就走!”
“不是,哪有你这样逃就逃的,就算要逃也得经过一番周密的部署,点好各处的人手...”
这里是皇宫,又不是其他地方,要真那么容易逃出去,他何必还这么犹豫?
但左慎显然不太懂,拿起旁边的外衫给童茧套好,拉着童茧就往外走。
“你放...”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面无表情站在门外的尤易寒。
“这么晚了,爱妃背着包袱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