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沈羲和*肆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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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感期是alpha在成年后最难熬的日子,这段时间的alpha偏执,暴躁,占有欲强……他们需要来自Omega的抚慰,Omega的信息素成为唯一控制他们的安慰剂。

    阮恬笑:“你什么呢?”

    她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腕,觉得自己十分心平气和,:“没有哦。”

    她觉得自己这会还挺正常的。

    林望茨看了她两眼,决定还是离远点,过了会怂怂的发问:“你等下真的要出去玩吗?我有新买的止咬器。需要的话我可以拿过来。”

    阮恬瞥他一眼,吃掉最后一口八宝饭,拎起已经被阿姨装在纸袋里的甜点。

    林望茨立马挑眉,收回手在桌子底下盲——止咬器,速来!

    *

    阮恬一路开车到学校,车子停在校门口,她提前给沈羲和了电话,电话接起来的时候,估计人还没醒,话声音软绵绵的,人又格外惜字如金,阮恬刚每两句话,那头就气冲冲的挂了。

    电话挂之前,还听见沈羲和在电话里骂:“你傻逼吧。”

    骂人的时候都是声音都是软的。

    阮恬一点都没生气,甚至有点惋惜。

    等沈羲和出来这会功夫,阮恬开了车上的显示屏,继续把昨天睡觉之前没看完的电影看下去,司机静悄悄不话,像个影子,车上只剩下电影里嘻嘻索索的话声。

    不对。

    她热的浑身焦急,表面上看不大出来,弓着身子整个人都懒洋洋没劲的窝在车座里,一手扶着胳膊肘,另一只手支着撑着下巴。

    今日她穿了件白色吊带上衣,长发堆散在削瘦肩头,锁骨平直精致,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印着瓷白肌肤,微微露出几分细腻肌肤。

    阮恬生的很好看,今日格外如此,大约是特意收拾过,沈羲和站在车窗外,盯着阮恬那张漠然的脸许久,他才上前拉开车门。

    阮恬像是被惊醒了,猛地抬头看他,阳光落了一地,照在他身上。

    阮恬笑:“你来啦。”

    她伸手把纸袋提起,沈羲和接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坐下时,阮恬无法控制的深深吸了一口葡萄柚香气,陷入头晕目眩的地步,她晃了晃神。

    面前的沈羲和低垂长睫,捏着一块蛋糕,抬头问她:“这也是昨天的?”

    阮恬不动声色往后一倒,抱着双臂,笑眯眯道:“你猜。”

    忽然车窗从外被人扣响,林望茨似笑非笑的搭话:“她什么,你就信啊?”

    沈羲和没话,悄悄量了两个人,林望茨听着是在和自己话,但一双眼睛盯着阮恬,阮恬笑着冲他扬了扬拳头。

    他低下眼睫,看向手里的蛋糕。

    阮恬:“滚蛋,狗儿子。”

    林望茨:“我又不是来和你话的。”他毫无所谓的拉开副驾驶,:“我那车坏了,先坐你的车吧。”

    他是专门上来的,怕阮恬失控,沈羲和受不住,他抬头从后视镜中量了一眼沈羲和,漂亮似雪的脸颊和长长睫毛,再看旁边的阮恬,她在不停的拉开自己和沈羲和的距离。

    他有些担忧的捏紧口袋里藏着的止咬器。

    又继续和沈羲和搭话:“沈同学以前骑过马吗?阮恬那个马场……”

    阮恬在身后不轻不重的咳嗽一声,断了林望茨的话,她从纸袋里挑出一块不怎么好吃的,拍拍林望茨的肩膀,林望茨茫然回头,还张着嘴想问阮恬怎么了,还没等发出声音,嘴巴里一把被人塞了块蛋糕。

    林望茨:?

    眼前的阮恬眉开眼笑,温温柔柔道:“饿了吧,我看你这个嘴一直张着,想吃东西就自己开口,干嘛搞暗示内涵这一套啊。”

    林望茨:?

    我不想吃东西啊。

    他下意识的去看身旁沈羲和。

    沈羲和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和阮恬,伸出手拍了拍手上的糖粉,冷着一张脸:“马场是你家的?”

    他问的是阮恬。

    阮恬干脆咸鱼瘫回去,木着脸:“嗯”

    她又有些不甘,微微支起身子,:”我家太有钱也不能怪我吧,我回去才知道马场是我家的。“

    阮恬使了个眼神看向林望茨——别再给我错话了!不然,今晚就暗鲨你。

    收到指示的林望茨双手捂住嘴巴,努力嚼着蛋糕不发出声音,默默扭头,和一旁的司机一块充当影子人。

    沈羲和问了一句,又慢吞吞咬了两口蛋挞,才话:“你该不会以为马场是你家的,我就不会去工了吧?”

    沈羲和有些犹豫,眼神亮闪闪的看她,语气平静无波:“老板,能再给我涨一千工资吗?”

    阮恬:……

    林望茨:……?

    真有你的啊。

    霸道总裁与白花的剧本终究是写不下去了,她无奈扶额,:“再给你加两千!”

    马场坐落于近郊,车子一路开出市中心,热闹街市人车逐渐远去,开入一层层绿林之中,有几道鸟叫于高处翱翔而来,阮恬开了车窗,有温凉的风灌进车内,将信息素味道吹散,她沉沉的吐出口气。

    林望茨听见她的叹气声,由后视镜往后看,看见阮恬伸手揉了揉眉心,紧紧抿着唇角。

    他用指尖轻敲几下车窗,忍不住道:“开快点。”

    司机没有应声,沉默的提高了车速。

    他控制不住往后看,却落入一声黑玻璃似的眼眸中,那人好奇的量着自己,目光偏冷,像只猫。

    林望茨一惊,出于家教原因,他先退缩的目光,慌乱的朝人点点头。

    半时后,车子才真正开进马场。

    黑色铁艺大门自动向两边拉起,周边种着玫瑰花和黄杨,以及银杏,一路铺着星星点点银杏叶,这里有早起阿姨扫,但风经过,仍旧有叶子落下。

    阮恬将沈羲和送到这里负责人处,她温和含笑:“这是我朋友,今天来这里帮忙的,您找个适合他做的就行,不用太照顾。”

    负责人微微弯腰,含笑称是,他问:“不知道您之前有没有在马场做过事情?”

    沈羲和摇摇头,:“您可以随便交代事情给我,教过之后我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阮恬在旁边,放下手里并未挨唇的茶水,站起来:“那人我就交给你了,我们在老地方玩,你不用来照顾,他也不用太照顾。”阮恬看了眼沈羲和,:“等晚上我来接你一起走。”

    话音落,阮恬先离开了。

    太子女虽然是不用太照顾,但是底下人对她的话多思索,还是恭恭敬敬把沈羲和当成贵上宾,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沈羲和看上去更不想是真来玩的人。

    负责人思考半天,含笑将人带到马场内,另外有个姑娘在照顾马,这些是刚买来的马,脾气温顺专供刚学骑马的人挑选,他对着那姑娘喊:“慧。”

    那姑娘抬起脸,满脸的笑:“老板,你找我。”

    她看到负责人身旁的沈羲和,惊讶道:“沈,你怎么在这里?”

    慧就是和沈羲和一起在状元楼工的女孩,她比沈羲和大几岁,同样是omega,只是早早辍学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当初沈羲和来状元楼工,慧也帮过几个忙。

    只是后来钱齐君又来找了几次事,状元楼的老板虽然没有些什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钱齐君就是冲他们两个来的,慧找沈羲和聊过一次。

    慧很无奈的表达自己可能要辞职了,她一身清白逃出来,根本惹不起钱齐君这样的人。

    沈羲和没话,在慧辞职时也一起跟着离开了状元楼。

    状元楼的老板是个好人,将工资结清,替两人在老朋友的马场里找了份新工作,但马场太远,沈羲和因为要上课无法兼职,只好婉拒,最后只有慧一个人来马场。

    “你们认识?”负责人问。

    慧拉过沈羲和,一脸惊喜,忍不住笑道:“这是我给您过的那个弟弟,人很勤快,做事手脚又干净,就是不太爱话。”

    那个负责人满肚子疑问,他也早从老朋友那里得知慧的事情,但看沈羲和高高瘦瘦站在一旁,心里转念一想,只是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他佯装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他啊。”

    正好,负责人将沈羲和交给慧,只是让沈羲和跟着照顾马,也不需要多做什么,无非喂喂马,给马梳梳毛,牵着他们遛一遛……

    这里包了三餐,负责人体贴的问:“如果没吃饭的话,可以让慧先带你去吃点早饭,我们这里平常来的人不多,只有阮姐和她的朋友来玩,偶尔会有几位贵宾来……对了,今天也有贵宾预约,你们不要到前场去,那边都是一群富二代,脾气不大好。“

    他话没完,那群富二代里多的是alpha,脾气坏又多事,他们两个omega还是少去前面露面为好。

    阮恬换了身骑装,长发扎了了个高高马尾,发梢扫过腰部,白色长裤扎进马靴之中,腿细瘦,高高瘦瘦像颗白杨。

    眼皮懒懒搭着,迈着大步从换衣间走出。

    林望茨在外正和周子良吹牛,两个人互相攀比着彼此的马。

    阮恬含笑,声音清爽,从中插话道:“来一圈吗?”

    白日阳光下,她显得格外显眼,丢在一群唇红齿白的少年里,也是最惹眼的一个。

    钱齐君一众人远远就第一个看到阮恬。

    有人捅了捅钱齐君,不怀好意道:“看她,还好没有分化成oemga,要是谁娶了这么一个omega在家里,怎么当心啊?”

    着低低笑起来,其他几个与他多是一眼,彼此眼里恶意丝毫不遮掩,一同笑了起来。

    钱齐君声音有些嘶哑,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被那个不要命的omega揍得几下全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呼一吸都带着疼。

    他心里有几分莫名的痛快劲,盯着不远处的阮恬,语气轻浮道:“对呀,如果她分化成omega,我一定把她关在家里……”

    话尽,意未尽。

    其他几人纷纷着眉眼官司,嘻嘻哈哈的附和着。

    阮恬还挺喜欢骑马的,她时时刻刻不爱动弹,喜欢宅着,但又特别喜欢有些刺激的项目,大约是alpha体内的好战因子存在骨血之中,自从阮恬分化后,她比之前更加喜欢这种刺激的活动。

    周子良耐不住,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马。

    那是一匹黑马,血脉纯良,性格也更温顺,是从养着的马。

    他轻轻拍了拍:“我来。”

    林望茨也跟在其后,朗声大笑:“我肯定也要跟着来。”

    阮恬冲她扬了扬下巴,牵出来自己的雪,雪白色皮毛在阳光下更耀眼,她温柔摸了摸马头,在那双纯净黑豆豆眼里看到自己,她忍不住笑了下。

    牵着走了几步,她脚踩马镫,身姿轻盈漂亮的上了马,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漂亮英气:“先好,如果输了晚上请吃饭。”

    林望茨:“那你等着请状元楼吧。”

    周子良:“我反正没带钱出门,你们两个谁请都好。”

    三个跨坐在马,带着马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阮恬含笑喊了句:“那就开始了!”

    她轻轻用双腿夹着马肚,给与雪下指令,雪立马聚精会神向前冲跑,马蹄甩动,将其他两个人甩在身后。

    阮恬忍不住笑夸道:“好雪!”

    她高高扎起的马尾在半空中荡开,飞快落下,她脸上笑意盈盈,在阳光下。

    一圈停了,阮恬把林望茨和周子良甩开大半圈,她高高坐在马上,不停拍着雪夸她,雪骄傲的甩着蹄子踏地,了好几个喷嚏。

    林望茨笑:“你这是又给雪下了什么魔咒,跟飞一样就没影了。”

    周子良拽着马绳,:“阿望,今晚你非要请客了,听你生日那天偷了你老子一壶酒,今晚怎么样我也要尝一尝你老子的酒。”

    林望茨笑骂道:“去你的,那天让你来你不来,非要陪你妈吃饭,你个妈宝男,知不知道我回去我爹给我好一顿踹。”

    阮恬:“这句倒是真的,他爹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阿望喊得像个杀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