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狐狸精
那只长得像博美的白狐狸还坐在坟头上等着他们。
魏俊行抓着何景铄的那只手开始抖了起来,他回头对上何景铄同样惊慌的眸子。
“或许我们真的不该来这里。”何景铄极度后悔。
“现在不是这个时候,如果这里一早就设置了陷阱等我们,就算我们不来,也总会找上我们。”
恐惧像蛛网般慢慢盘绕心头,狐狸是出了名的狡猾,魏俊行不相信他们能赢过一个成精的狐狸,而且坟地里不只是有狐狸,还有别的。
他暗暗抓紧何景铄的手,这个时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然这个时候这些不太合适,可是我想告诉你,我对于现在的处境真的很抱歉。
这里是我的故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我本想着能安全地把大家带出去,如今看来有些困难了,我……”
魏俊行还想再下去,何景铄却伸手堵到了他的唇上,
“确实不是这个的时候。之前我过,我们是一队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没开始,先不要丧气话。”
他二只手紧紧握住魏俊行的手截钉截铁地道,
“要上一起上,要死一起死。”
何景铄转身走到了魏俊行的前边,二人迈步往回走。
那只坐在坟前的白狐狸就在他们眼前直立变身,长出了长腿、手臂,一席月牙白长衫穿在了身上,道不尽的风流倜傥,只是那张似狗似狐的尖嘴有些煞风景。
他张了张嘴,吐出人声,是极好听的男低音,像极了串场的主播,
“你们果然聪明,竟然找到了这里。”
魏俊行依然握着何景铄的手,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何景铄的前边,对上白狐那对骨碌乱转的黑眼珠,
“你就是黑的那个姘头?”
那白狐摇着手中折扇,毛绒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看动作,倒是很逍遥自在。
“魏哥哥别得这么难听,我只不过是请你们来府上做客,何必如此污言相待呢?”
他那折扇扇骨上铺着一层细白的绒毛,扇动起来飘然若仙,可他一脸白毛,尖嘴利齿,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不,是好宠物。
“哼,鬼才相信你的话。”
那白狐摇了摇扇子,双臂一展,四周梧桐枝叶伸展,在他们头顶犬齿交错,渐成红砖白墙,青瓦庭院。
面前的白狐脸上的白毛也渐渐敛去,露出一张细眉入鬓,黑瞳渐沉的脸。
“你瞧,这样是不是更舒服一些。是请人做客,自然是要有规矩的。”
何景铄站在魏俊行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冲着白狐恭敬道,
“这位大仙,那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狐折扇一收,向着他们一抬手,
“请……”
何景铄扭身给自己换了一席白色轻纱长衫。
魏俊行也知逃不掉,再恶言相向只会激化矛盾,倒不如进去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也摇身换了一身红色轻纱长衫,按下满肚子恐慌,随着白狐进了门。
时候经常听到关于坟地里闹鬼的传闻。有人会在喝醉酒的夜晚不心闯进坟地,然后看到阔门大院,在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却发现自己还在坟堆里。
对于坟地,魏俊行有着天生的恐惧,这也是他一直没跟何景铄提到魏灵公冢的原因之一。但此时,明明知道这里就是坟地,还带着何景铄闯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量了一眼何景铄,看到何景铄右脸颊上的伤已经消了,青紫也不见了,想必也是白狐幻化的功力。
这院子看起来也相当考究,脚下青砖铺路,二侧园林花枝修剪整齐,正面一排红砖青瓦气派大屋,简直就是他们村子里老一辈人口里啧啧称道的大户人家,还是书香门第。
何景铄转头,看到魏俊行的一身红衫,忍不住抿了抿嘴。
魏俊行还在忙着四下量环境,没有注意到前边何景铄渐至沉重的脚步声。
白狐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带着他们走过青石砖路,绕过回廊,进了正屋。
正屋进门正对大堂,一张黑漆枣木八仙桌,油光发亮,甚是好看。
魏俊行家的正屋里也有一张类似的,只不过早就没了漆,掉色掉得斑驳难看。
八仙桌上方挂着一副白猫戏蝶的祝寿图,那白猫宽脸长须很是憨直可爱。
八仙桌下边左右两排八张黑漆枣木方椅,白狐带二人进屋,将二人安置在椅子上坐了,并奉了茶水上来。
接着他长袖一挥,面带笑容,极为客气地道,
“我这就去请我们家夫人出来。”
魏俊行皱眉。 什么?他这么嚣张跋扈,居然还不是正主,
何景铄与魏俊行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大仙请便。”
白狐摇着扇子,出门左拐,脚步声渐远。
何景铄待他走远,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挨到了魏俊行的跟前,跟他咬耳朵,
“快,还有什么关于坟地白狐狸精的传闻典故?”
魏俊行已经满头大包了,想了一路,也没想到白这姘头是什么货色,村子里根本没有关于狐狸精的传闻啊,这哪里钻出来一只。
他无奈地摇摇头,
“我没有听过啊,所以我才害怕。”
何景铄头更大了,连魏俊行都不知道的存不,那不是遇上强敌了,
“那关于坟地的呢?”
“有倒是有,就是醉汉到了坟地里走不出去,晚上梦到了高宅大院,享齐人之福之类的,但大多出去之后就没啥了,都当那是做梦,呶,”
魏俊行朝着正屋努努嘴,
“高宅大院有了,齐人之福马上来,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享受了。”
何景铄握拳就想给魏俊行脸上来一记,
“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快点想啊!”
魏俊行垂眸无可奈何地,
“学霸,我真的想不出。要是有,都这种时候了,我还藏什么,一会随机应变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叠踏的脚步声,那白狐去而复返,臂弯里挽着一位容貌妖艳,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