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黄大仙的传说

A+A-

    那妇人黑发盘髻,脸如嫩荷,一弯柳叶眉若新月初露,映出眉下二弯含星水塘,宛若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一席淡黄轻纱长衫,走起路来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在这里白狐都幻化出了人脸,这妇人也跟人一模一样,没有原来的辨识度,魏俊行也猜不出这位是个什么。

    依照老家的规矩,见了比自己年长的人,要上前行礼的,他便拉了何景铄,上前鞠了一躬。

    “见过夫人。”

    那夫人端庄有礼,伸了一双嫩白的纤手扶了他们,言辞恳切,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魏俊行被她手一搀,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耸了耸鼻子,这种味道,虽然对方用麝香掩盖,反而令麝香味显得不伦不类。

    是一股骚味,又有些腥味,这是---黄鼠狼?

    他记得时候家里来了一只黄鼠狼偷鸡吃,被黑追得慌不择路,恰好到了他的脚底下。

    当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根木棍跟朋友对着玩,看那黄鼠狼过来,便对着它脑袋来了一下,他记得当时那只黄鼠狼就是这股味道,又骚又腥的味道。

    他抬眼望了一眼那妇人,这长相,这穿戴,真是看不出是只黄鼠狼,难不成她比这只白狐狸的道行还高?

    二人礼毕,又坐回椅子上,魏俊行心里已经不只是害怕了。

    要是这只就是当年偷他家鸡的那只,魏俊行偷偷望了一眼这位妇人皮笑肉不笑的脸,好吧,他们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魏俊行只觉椅子下边好像立了一排钉子,怎么坐都有些扎屁股。

    他也不知道该什么,就跟何景铄面对面大眼瞪眼,干巴巴等着这位妇人的下文。

    只见那夫人抬了纤纤玉指,一撩裙摆坐了下来,旁边的白狐狸精忙奉上了茶水,她声音极尽妩媚,

    “二位同学,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她有些玩味的目光看看何景铄又从何景铄脸上移到了魏俊行脸上,

    “我这里只有一个考题,就是谁能猜对我的年龄,谁就可以离开这里。”

    “什么?”

    “WHAT?”

    魏俊行跟何景铄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用了二种语言,以前的考试那些NPC还没这么直接过。

    何景铄匆匆望向魏俊行,这怎么可能猜中呢?再猜中猜不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啊。

    魏俊行一时更慌了神,先是大仇在前,如今生杀大权又在对方手里,

    “若是猜不中呢?”

    他紧张地问了一句。

    那妇人仰脸,露出好看的下颌,思索片刻道,

    “不中的话,自然是要接受惩罚。”

    她嘴角轻抿,玩味的目光直接从屋檐处落到了魏俊行的手上。

    魏俊行随着他的目光下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顿时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关于黄大仙的传,还有一个,那是奶奶在他不听话的时候讲出来吓他的。

    就从前有个人在夜里赶路,突然前方看到一间亮灯的屋子,他想借宿一晚,进了门,发现有一位妇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那孩子一直在那哭个不停,那路人就问了,

    “你这孩子为什么一直哭啊?”

    那妇人就了,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是我的孩子。”

    那路人见孩子哭得可怜,就,

    “你哄哄他啊,这么哭总不是办法。”

    那妇人却答非所问地道,

    “没事。客人,你饿了吗?不如吃点东西吧?”

    这路人确实也饿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

    “是有些饿了,那就多谢夫人了。”

    那妇人正卡巴卡巴地嚼着什么东西吃,这路人伸手接过妇人递过来的吃的,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好吃的,明明是一截胖嘟嘟的孩手指头。

    这路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那间屋子。

    魏俊行的手已经开始抖了起来,他瞄了一眼何景铄,何景铄也正在望他,而魏俊行已经宣告塌房了。

    何景铄看到魏俊行煞白的脸色,心里疑窦顿生,就算当时二人第一次对付刺猬仙的时候,他也没见魏俊行吓成这样,这个妇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二位可有答案了?”

    这妇人又看了二人一眼,催促道。

    何景铄见魏俊行已经神色恍惚,完全没了主意,便心下一横,先开了腔,

    “我猜夫人应该有三十岁了。”

    妇人听罢,微微扯了扯嘴角,娇笑出声,

    “呵呵,同学,你明知这一切都是幻境,竟还相信眼前所看,果然这聪明也不过如此啊!”

    她极为可惜地叹了一声,眉梢一扫,

    “李白,带他下去。”

    “什么?”魏俊行忍不住向着那白狐狸精望了一眼,黑的姘头叫李白。

    可没容他细想,那狐狸精便走上前来,推着何景铄就往外走,

    “喂,你要带他去哪里?”

    魏俊行抬腿去追何景铄,可是刚至门前,便怎么也迈不动步子,眼前似乎一下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挡在了屋内。

    李白隔着大门转脸向着魏俊行暧昧一笑,

    “魏哥哥,一会你们就见到了,何必急在一时呢。”

    何景铄朝着魏俊行点了点头,示意他别急,见机行事。

    魏俊行重新坐回椅子里,心魂难定,他向着妇人舔脸笑了笑,着急想去找何景铄,

    “我猜夫人当年去我家偷鸡时不过二岁有余,如今我已经十八岁,过了十年,你不过十二岁吧。

    当然这是按照人类的年龄算的,就是不知道黄鼠狼的年龄是不是跟人一样的算法?”

    他笑得谄媚,奈何这话又得极尽刻薄,明摆着要挑衅面前这位。

    那妇人听罢只是愣了一下,接着莞尔,纤纤玉指直接抵到了魏俊行的额头上,

    “这位同学,你向来自诩聪明,看来也不过尔尔,又是错了。李白,带他下去。”

    她罢,身子一晃,一道黄光闪过,消失在了屋子里。

    那只狐狸精又脚步生风地跑了回来,面无表情地对着魏俊行道,

    “走吧,魏哥哥,这次你们可以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