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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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别墅的第一眼,夏培驻足了脚步。

    纯白的墙,深灰的房顶瓦片,围着院子种满的瑰丽花圃,一排形状可爱的低矮栅栏被刷成浅淡的粉,将这些东西圈到一起,竭力制造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梦幻感,哪怕站久了,踩在鹅卵石铺出的地面脚底微微地痛,夏培依旧觉得他就是在梦中。

    刺眼耀阳下,别墅前一抹清薄身影,白衫白裤,加上少年白皙的肤色,在林荫大道上好似用笔刷灵感乍现地抹上一笔,那样地恰到好处。

    别墅门前散放几个行李箱,门锁嘀嘀两声,开后男人笑起来,双臂平举,模仿飞机的机翼,嘴里嗡嗡地发声,一路跑到少年面前,一把将他托抱起来。

    动静不,少年头上的帽子掀翻,在空中了个滚,伸手没接着,身体晃着也不忘喊他的帽子。

    “别管它,一会儿捡,”把头埋进夏培胸口,成心海深深吸了口气,随后调转方向,抱着夏培往别墅门跑去,嘴里着:“E318飞到010,进跑道07,允许盲降,嗡……”拖出的长长拟声词彻底戳在怀中人的笑点上。

    夏培笑着捶成心海后背,他能走,不坐飞机。

    成心海正玩得起兴,让夏培把眼睛闭上,见对方迟迟不照做,隔着白T张嘴咬下去,夏培吃痛地倒抽一口气,紧搂上这个人,听话地闭起眼睛。

    有海鸥划过长空的鸣叫,海浪拍岸边的水花声,夹杂着一两声车辆给油的嗡鸣音,而这一切随着他们身后关闭的门戛然而止,夏培感到他在成心海身上有节奏地浮浮沉沉,每起伏一下就听到木制地板配合地发出一声“咯吱”.....

    黑暗将其余感官功能成倍提升,成心海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和颇有手感的腰背肌肉此刻特别鲜活深刻。

    身体往下沉,他被放下,脚挨到地面还被转过身,肩膀多了份重量,夏培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把眼睛睁开。”

    慢慢地,一点点睁开眼,一副犹如手机高清壁纸图的绝美景色毫无防备地坠入视野。

    浩瀚无垠的深蓝和浅蓝相交,生怕不足够吸睛,还用阳光加持,根本不用后期调色,扒下来就是电影质感的画面。

    夏培惊呆了,张着嘴,睫毛一直在眨动。

    “美吗?”耳边声音又起。

    “美……”像是还没回神,夏培机械地动着嘴:“好美。”

    “我美还是它美?”

    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肩头,有些痒,夏培神思归位,偏头对成心海笑:“哪有这么比……”

    接下来的话吃进对方口中,成心海半个肩膀侧过来咬上夏培的嘴,这个亲法很突然,姿势也有些别扭,他俩是倚抱在露台的石栏内侧,宁晖然半个侧腰磨在冰凉粗糙的栏墙上。

    试戏时没这个吻,起先的一两秒钟宁晖然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随后飞快合上,扭过身体配合牧明毅好好地亲下去。

    于力觉得这个可以,惊讶后的深情投入跟夏培此时的情绪很合拍,对这个即兴演绎加以肯定,让他俩继续。

    没有松嘴,牧明毅手来到宁晖然屁股底下随意一托,对方相当轻巧地蹦到牧明毅身上,四肢缠.绕,动作娴熟得仿佛提前排演过十遍八遍一样,于力拧起眉头,吻都没吻过,这么利索地像个树袋熊是搞什么。

    他让机子推上去,自己从导演椅起来,走在后面跟上这一对如胶似漆,黏在一起向卧室去的恋人。

    仰面躺倒在床上时扑鼻而来的花香直撞脑门,不少红艳的花瓣在余光中飘飘洒洒,就好像坠入一个全由玫瑰造的花床,夏培觉得他半张脸都要被花瓣埋没了。

    抖落脑袋上的花,大力甩着头,想把玫瑰的香气挥去一些,同时努力适应这种甜腻过头的刺鼻味道,好张嘴话。

    下一刻他被拉坐起来,即便能开口也被眼前的景象搞得开不了口。

    一床的玫瑰花瓣,满满当当,玫瑰超多,花瓣厚实,几乎没过撑在床上的手,床中央,跨过双枕是一大颗玫瑰摆出的实心,它实,是真的没有空缺,像做鲜花饼一样层层铺开。

    这样的布置不得不……

    有点俗。

    阅片无数的夏培没少见过类似桥段,只不过他们这个比较豪横,分量十足。

    第一时间他不是被撩得满心感动,而是觉得超级搞笑,夏培盘起腿低下头,捂着额头极力憋笑,双肩耸动。

    “干嘛啊?”成心海瞅出不对劲。

    再忍不住,夏培放声大笑起来。

    “不浪漫吗?”

    经验老道的那个被伤了自尊,问话时噘起嘴。

    “浪啊,都浪死了。”

    或许笑得太放纵,夏培一下子开出一个略带颜色的玩笑。

    成心海惊讶地出个,操。

    这下,夏培笑得更厉害了,他忽然发现在成心海撩人失手吃瘪这件事上他相当有感,一种邪恶的快意,而就在下一秒,他就不那么得意了。

    成心海坏坏地对他笑,抓过一把玫瑰花瓣吃进嘴里,缓慢咀嚼,可以看到花汁从唇线的缝隙里渗出,唇色很快变成暗红,随后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缸吐到里头。

    再做一次,只拿一片花瓣,像是精心挑选出来很大的一片,成心海把它夹在两指中间像是戏耍一般在夏培眼前晃了晃,然后伸出舌尖舔舐花片的一端,这片边角被弄得一动一动。

    怎么把夏培重新撩拨起来,拍前于力没想法,他让演员自己去摸索发挥,本来这一条应该停在阳台的浪漫看景,牧明毅不按试戏来演导演也就不按预想来拍,一路跟到卧室。

    牧明毅这个动作就是要骚,他一只手撑在身侧床铺,另一只手高抬在头上方,仰脸去舔花瓣,抬起的下颌将颈部线条淋漓尽致地修饰出来,他就是刻意要宁晖然看他的侧面,让视线黏着动不了,然后轻轻一舔,喉结顺着向下滚了一下,把宁晖然看得魂都没了,也往下咽口水。

    不会动,不会台词,连呼吸都不会了。

    片刻之间,宁晖然像一个断线的木偶,被牧明毅任意摆弄,浓郁的玫瑰香气从唇齿扩散到他的嘴边,宁晖然又像突然接上线了,迫不及待地搂上去,去亲牧明毅的嘴……

    ……

    “行了,给我停下来,演的不对宁晖然。”

    于力的话特像画外音,还是被干扰,不受待见的那种,宁晖然用眼尾夹了导演一下,露出不耐烦。

    “你差不多点,我让你矜持不对吗?你这是对初夜的忐忑和被浪子情郎吃干抹净就会失去本钱的那种害怕吗?”于力音调飙升,指着宁晖然:“我看你就是想被搞,在阳台都窜到你毅哥身上了,你要干嘛啊?”

    话得狠,没留半点情面,却犹如醍醐灌顶,宁晖然当即醒悟跟导演连连道歉,让于力给机会重来。

    于力用一根手指头把宁晖然招过来,牧明毅跟着也走到近前,于力眼风一扫知会牧明毅,他没问题可以不听。

    牧明毅却没走,只是后站一步,让豆豆可以挤到他们之间为他补妆,略抬起头,他闭上眼听两人话。

    “宁晖然,你不要被牧明毅牵着鼻子走,他可以完全沉浸角色,所有的演绎都不脱离人物,你行吗?不要把宁晖然和夏培混在一起,更不要把成心海和牧明毅弄混淆,这一点你明白吗?”

    宁晖然当然懂,就是于力不这些话他也不是没发现他演得不对味,只是撩起来的火无端被灭下去总会惹人烦躁,就好像起床气,不给满足就很恼火。

    没吭声,宁晖然转开眼睛。

    以为讲得没有力度,于力‘啧’地一声,手在他面前晃动,得更直白:“宁晖然,我跟你过我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夏培你得给我立住了,你跟牧明毅戏外想怎么......”

    “导演!我明白导演!!”差点把这根手指掰下来,宁晖然跨步上去,声声发誓他一定好好立夏培人设,让导演省心。

    像是要把之前演的全部抹杀掉,宁晖然用劲地狠抹一下嘴,对牧明毅歉意点头:“麻烦毅哥了,咱们重来。”

    随着抹嘴的那只手落下去,视线到达宁晖然裤线两侧。

    眼光很淡,有些凉,牧明毅了句:“不麻烦。”扭头向叶菲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