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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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程妙仪拍着江兰心的后背安抚道。

    纵使她从被教导要端庄大方,沉稳明理,现在依旧心乱如麻。只是她不能慌,她一晃,江兰心就更没主意了。

    稍稍平复心情,半晌后,程妙仪捏住江兰心双肩,郑重其事道:“这件事你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江兰心摇摇头,她怎么敢。

    “先不急着告诉太后,这件事不光与后宫争宠有关……”程妙仪私心里对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有些许防备。

    “等过些时日,玉嫔那边没动静了,我们找个由头,召你我母亲进宫,通知家族。这终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

    而迟俞风那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落水时被淑妃发现了真实身份。

    于贵人与他一同用餐,虽有讨好之意,举止仍是得当的,夏贵人则直接得多,布菜接话,丝毫不掩饰谄媚之色。

    迟俞风想起于贵人是三人中出身较好的一个,所以难免仍有傲气。夏贵人出身最低的,是商户女。系统给的资料里还提过她本没资格入选秀女,是她父亲贿赂了一个官,才换了一个名额。她如此会讨好人想必是在宫中早已习惯了人情冷暖。

    “三位妹妹难得到我这里来。”迟俞风放下筷子,了一句,言外之意便是让她们有话直。

    “不过是关心姐姐的身体,想来看看姐姐罢了。”

    “臣妾早就想来拜见姐姐了,只是身份低微,怕唐突了姐姐。”

    齐贵人与于贵人回话比较寻常。

    但是夏贵人又“出格”了一回。

    “臣妾早就听陛下专宠姐姐,就想来看看是怎样人儿能让陛下如此喜欢,今日一见,姐姐果然气度不凡,比之臣妾,就如凤凰与麻雀,实在令臣妾惭愧不已。只盼着日后能多多陪在姐姐身边。”

    迟俞风给听愣了,这彩虹屁也太到位了吧,他吹自己都不敢这么吹。

    于贵人脸都要黑了,几不可闻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妹妹过誉了。”迟俞风震惊归震惊,但不傻,夏贵人的心思太直白了,不过是想通过他,在皇上面前多露脸,不定有朝一日就皇上看上。

    只可惜皇上现在不喜欢女人。

    迟俞风默默对这位业务心和彩虹屁格外强的夏贵人表示同情。

    恰在此时,张福德前来通传,“皇上驾到。”

    迟俞风出门迎接,齐贵人、于贵人、夏贵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服输,一起冷哼一声,跪在原地。

    荣潇兴一来便瞧见一屋子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德妃淑妃已经够难处理了,这三个贵人怎么就安安分分待着呢。

    “陛下~”迟俞风挽着荣潇兴的手,嗓音甜腻:“三位妹妹甚是想念陛下。”迟俞风故意咬重“甚是想念”四个字,同时藏在袖子下的手暗暗用力。

    荣潇兴倒像被他捏住心脏,手上疼归疼,心里却甜起来了。

    不过外人在场,他不好表露情绪,只冷冷道:“三位贵人出来够久了,还是先回宫吧。”

    那三人本是满怀希冀,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只是荣潇兴神情冷淡,让她们不出多余的话来。

    送走三人,迟俞风拉着荣潇兴坐下,脚底忽然踩到纸团似的异物,正在桌子底下,靠近他的座位,也不知是那三人谁留下的。

    迟俞风不动声色,等荣潇兴离开后才找个由头遣退身边宫人,捡起地上的纸团。开后果然是给他传递消息的。就是这方法不能苟同,感觉像是逼急了,没别的办法。

    纸团上用的簪花字体写了一句“梨花院落溶溶月,杨柳池塘淡淡风。”单独看是很普通的一句诗,如果不是系统提示,他什么也解读不出。难怪敢直接丢这儿。

    〔嘀。剧情解锁,密谋篇……〕

    迟俞风接收完长篇剧情,稍稍捋捋思绪,就明白了这句诗是约他出宫见面的。

    男主谢泉终于出来搞事了!

    在原剧情中,谢泉与迟俞风交好。迟俞风入宫后传递过不少消息,还曾经绞尽脑汁出宫过几次。约定接头的地点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正碰上了杨柳池塘。

    这种私会情节让他心里发虚,以他与荣潇兴的关系,这件事本应开诚布公。

    不过甜甜蜜蜜这么些时日,他多少感觉到荣潇兴对他的占有欲。若是让荣潇兴知道他出宫见了一个疑似“旧情人”的男人,指不定会吃醋横生事端。

    万一直接把谢泉杀了,开心是开心,但剧情没理清楚,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想了想,迟俞风报了个散心的理由便带着张福德并两个侍卫出宫。

    一路逛过古色古香的长街,酒楼、茶肆、书肆、布庄、粮油店……街边贩叫卖,来往行人匆忙,路中车马喧嚣,倒真像穿越到了古代世界。

    迟俞风好生体验了一番,从长街这头逛到那头。遇见个卖木雕的摊子,雕的都是些手心大的动物,握在手中憨态可掬,买两个店家还送红绳穿孔,挂胸口腰间皆可。

    论精细程度比不上现代的产品,却胜在心思巧妙,除了常见的瑞兽,一个个动物皆是不常见形态。光猫儿发怒就有不同模样的猫儿和不同程度的怒火。

    若非日日留心观察,是做不到这样细致的。果然一问,摊主曾学过书画,极喜爱动物。因着靠卖字画维持生活竞争太强,转而拾起这点微末爱好。

    迟俞风瞧着其中有个猫儿做了两个木雕,一会儿软软趴着睡午觉,一会儿高冷端坐满脸不屑。对比强烈让人莫名喜爱。也让他想到了某个人,特别是那张高冷脸。

    揣着两个木雕,迟俞风又逛了一会儿,才装作无意走进一家茶馆歇息。这里是京中书生常来的地方,一进去便有个青衣男子向他招呼:“迟兄?多日不见了!”

    “顾兄。”迟俞风回礼。

    “哈哈!有些时日未见迟兄了。来,咱们进去聊……”顾兄热络地搭着迟俞风的肩。京中读书人有个圈子,迟俞风从前常与这些人同聚。

    “这二位……”顾兄看了眼迟俞风身后,有些拿不准张福德和两个侍卫是不是跟迟俞风一起的。

    张福德是个有眼力见的,带着两名侍卫装作不认识迟俞风,一步不停先走进去坐着。

    “逛了一上午,咱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顾兄哈哈一笑,揽着迟俞风到自己的桌子。“迟兄,你来得正好。咱们诗社还留在京中的成员今天准备一起聚聚……”

    话间,又有几人过来同坐,皆是迟俞风旧识。

    “张公公……”两名侍卫不解,一边偷看迟俞风那里的情况,一边声询问张福德为何装作不认识。

    张福德饮下一盏茶,闲闲道:“您二位还好,咱家这身份可掩饰不了多久……”

    “公公……”两位侍卫面有愧色。

    “行了,不必多。”张福德却只是摆摆手,继续道:“若让他人知道迟公子身边跟着个宦官,易生事端。迟公子恐怕不好解释。伺候不好,迟公子不高兴,到时回宫里,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公公的在理。”

    那一头,人越来越多,为首的顾兄大手一挥,“大家来得差不多了,咱们去二楼雅间!”

    迟俞风被簇拥在一群人中,走向大堂中间的楼梯。

    “这……”两名侍卫有些坐不住了。

    “咱们也跟上。”张福德当机立断,唤来跑堂的,“一楼嘈杂,带咱去个安静的地方。”

    “好嘞,您三位不如去二楼雅间坐坐。”

    “带路吧。”

    迟俞风跟着一群人走过楼梯转角,眼角瞥见张福德也从座位上站起。心道这人确实机灵。

    二楼雅间是从前常来聚会的地方,迟俞风跟着一群人走进,房间中布置了矮桌,桌边靠窗处有个蓝衫公子倚着窗沿自斟自饮。

    “谢兄倒是会躲,在这儿独享清净,不够意思!”

    蓝衫公子回头,也是一副好相貌,但比起荣潇兴那般俊美无俦,高不可攀,只能算个凡人了。

    “顾兄。”谢泉向众人招呼,到迟俞风时微不可察地轻点头。

    迟俞风坦然回应,心道:“这位男主看着沉静,又是个重生者,想必做的都是运筹帷幄的事……”

    “系统,帮我注意一下谢泉心理状态。”迟俞风担心暴露,叫上系统帮忙。

    一行人落座,吵吵嚷嚷,迟俞风找不到单独与谢泉交流的机会,正巧有人叫道:“既是聚会,无酒怎行!待我唤二送上几坛好酒。”

    又有人笑道:“白日饮酒,陈兄真是酒中君子。”

    “是了,酒助诗兴,待会儿就等陈兄写出传世名篇……”

    有又几人响应喝酒的队伍,一张矮桌便分为两处,

    迟俞风不饮酒,调动座位,坐到了谢泉对面。

    谢泉不急不慢,给周围人斟茶。顾兄恰坐两人附近,朗声道:“今日没想到谢兄与迟兄都来了,也不知两位如今在忙着什么?”

    谢泉和迟俞风在京中书生中颇有才名,被他一,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