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3
迟俞风自是不会出自己在宫中,便不急着回答,只由着谢泉先答,随意找了个游历山川的借口。
迟俞风当日在大殿拂袖而去的行径在这些读书人中可谓是人尽皆知。从前他性子清冷,亦与旁人来往甚少,顾兄只当他不慕名利,性情淡泊,并未多问。加之他与谢泉在这群人中,算得上是天纵之才,倒无几人主动攀谈。
再后来,热情爽朗的顾兄被其他人叫走,迟俞风身边终于留下一块空处,他也终于与谢泉单独相处。
“如何?”谢泉倚着窗沿,望着窗外街景。隔着几条街,远处便是一处游园,碧树丛生,银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问的可不是什么风景,不过,他不摊开,迟俞风也不想开,寻了个舒服的坐姿,倚着窗,随意道:“尚可。”
“那处园子还是先帝在时一位荣宠极盛的刘姓宰相造的,传闻从观星阁看去景色最佳。”
京中只有宫中一处有观星阁。
“是吗?可惜无缘得上观星阁。”
“若真能有那位刘相般荣宠,观星阁何足挂齿。”
“封侯拜相,谢兄想为又有何难?”
谢泉原本一直看着窗外,乍听这句,惊讶回头,但见迟俞风依旧是清淡模样,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两人对话,表面谈观景,实则是谢泉在问迟俞风宫中境况。
迟俞风表面淡定,心中却慎重不已。谢泉能通过他人之手,给他传信,想必对他在宫中处境理应清楚不已。何必多此一问?因此,他随意回答了自己无法四处行走,常常待在宫中后,对谢泉问他皇帝宠幸与否,便不愿回答了。出其不意将话题转回谢泉身上,也算乱了他的思路。
迟俞风是这般考虑,谢泉却不是这么想的。
短暂愣神后,他无奈一笑,“你还在怪我对你无情谊?”
周围相隔不远仍有他人,这话时,谢泉便有意靠近了迟俞风。这亲昵举动,惊得迟俞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泉见他不语,真以为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意为他斟一盏茶,无奈道:“你我相识如此之久,我之心意,你当懂之。无奈身侧最倾心信赖于你……”
迟俞风听着他轻柔的声音,心里发毛,捏着手中茶盏恨不得泼他一脸茶水。倒不是他脾气差,也不是谢泉惹人厌。真要,谢泉也算得上是个风流公子,皮相和谈吐无一不算上流,也肯放下身段来哄人,只是跟宫里那人比起来实在差了许多。更何况根据已知的剧情,结局根本没提到原主的事。不过是哄人听话为他所用罢了。
迟俞风私心里想早日解决了这人,不过不清楚谢泉的算,他也无从下手。只好配合道:“当日我既已应允,如今便不会生出怨怼。”
谢泉便笑道:“我知你是最好的。”
最好的炮灰?迟俞风在心底补完这句话,微微挑眉道:“如你当初所想,只是我行动受限。”行动受限,自然得不到太多信息。
谢泉失望了半刻,旋即道:“无妨。你能安全出来我便心安。只是听……性情暴虐,常无端惩罚下人……”
这就开始关心人了。
迟俞风心中冷笑,还未回答,在桌上转了一圈的顾兄便回来了,听他们提到“性情暴虐”好奇道:“谢兄和迟在聊什么呢?”
谢泉掩饰道:“只是与迟兄谈起野史杂文罢了,几朝之前颇有几位名声不够好的皇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史料早已毁得差不多。想不到谢兄还会对野史感兴趣。”
“与大家聚闲谈罢了。若谈书与经却是无趣了。”
“谢兄得有理。”顾兄明显是喝了几杯酒过来的,感慨道:“谢兄果真是博览百家之长。”
迟俞风看他单纯得近乎傻气,又看谢泉故作无谓,心道:这孩子真单纯,重生过来的可不比你们了解得多,多活了这么些年。
顾兄给自己斟茶,又兴致勃勃对迟俞风道:“迟兄平日里可有看野史的爱好?”他这是想探究同样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私下里是怎么消遣的。
迟俞风不动声色道:“读正史已够费心神。不过……”他顿了一下,看着谢泉仍是一脸微笑,道:“野史不过是野史罢了。你我并非前朝先人,如何能通过野史确定一人秉性呢?何况今人抹黑前人也不是少见之事……”
话没完便被叫停,顾兄还没喝大,声提醒道:“此话不可提。”完指指上面,意思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就不好了。
迟俞风笑而不语,这种话,他直接对着荣潇兴耳朵都没事。
有第三人在场,谢泉不再提原来的事,转而聊起诗赋,这个迟俞风就抓瞎了。背诗他能背几首,却不好意思拿别人的诗词充当自己的。
估摸着张福德应该带人在隔壁听了许久,他和谢泉中间又多了个外人,便找个理由告辞。
顾兄还没反应过来,谢泉便惋惜道:“何事如此紧张,既不肯多留,我亲自送你下楼。”
两人一起走过长桌,远离众人又与门有一段距离,谢泉轻声道:“太后要回,静观其变。”
出门没几步,隔壁雅间就恰好走出三人,迟俞风装作不认识,自顾自下楼,谢泉瞧了一眼心中便有猜测,不过他才不会傻到暴露自己,没走几步便转身归去。
等到四人都出了茶馆,张福德这才安心。刚刚在隔壁,他只听见人声嘈杂,竟分辨不出迟俞风过什么。不过都是些读书人,聊的也是多是诗词歌赋,想必迟公子也是一样吧。
张福德正想着怎么劝人回宫。就听迟俞风道:“时候不早了,回宫吧。”
张福德心中一喜。对迟俞风又生出几分敬佩。按理,他这样的人物,该对委身宫中成为妃子深恶痛绝,见了往日旧友更应如此。想不到,如此淡然,也难怪让皇上心心念念。
迟俞风面色从容,脑中却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