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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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拍卖会

    “牧君笑?她回来了?”

    “竟然还有脸回来?”

    “不会是又回来勾引帝三少的吧?”有人开始阴阳怪气。

    “贺家那位四姐呢?”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好戏。

    “我也听帝贺两家要联姻呢。”

    “可惜了这曾经的第一名媛,竟然这么想不开。”扮得贵气的中年妇女满是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少卿哥哥当初对她还不够好吗?”年轻少女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轻蔑地。

    “做人还是不要心太大。”

    难听的议论声不大不的落进牧君笑耳中。

    牧君弦蹙了蹙眉,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

    牧君笑察觉到他的怒气,看了他一眼,“别想不开。”

    牧君弦撇撇嘴,他吃饱了没事干也懒得这群不讲理的八婆理论,“难怪我们姬女士在牧家的时候不喜欢聚会。”

    叽叽喳喳,真特么烦人!

    两姐弟无视这群人,往牧家人的方向点了点头,先走到主办方,帝老爷子跟前。

    “帝爷爷——”两人异口同声。

    “嗯,弦子长高了不少啊,看着你们两走在一起,老头子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帝老爷子拍了拍牧君弦的胳膊。

    两人长得有七分像,只不过一个多了女性的妩媚,一个多了男性的阳刚,站在一起十分抢眼。

    牧君弦马上装作呲牙咧嘴的样子,“帝爷爷老当益壮啊,力气真大!我成年了,不能再叫我弦子了。”

    “哈哈哈,你子还是这么会哄人,也不知道日后会荼毒哪家娃娃。”帝老爷子笑得爽朗。

    “嘿嘿,荼毒这词就用错了,帝爷爷,应该是福气!我可疼老婆了。”牧君弦利用自己那张妖孽般的脸使劲卖萌。

    牧君笑:“……”没眼看了。

    “哈哈哈。”老爷子一阵笑后把目光转向了牧君笑。

    “七丫头,回来就好,没事就多来帝家陪我话,我记得,你的棋艺挺好。”老爷子慈爱的眼神颇有深意。

    “好,有时间就去看您。”

    牧君笑没想到,她就这么客套的一下,日后会让帝老爷子三番五次的派某人去接她。

    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当场拒绝。

    “一会看中了哪件拍品和爷爷,爷爷给你拍下。”

    “呃……”这合适吗?牧君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婉拒了。

    老爷子身边的帝少卿拉下了脸:老头子,你抢我的活干?

    和老爷子寒暄完,牧君弦才喊了句帝三少,牧君笑跟着淡淡地喊了句,姐弟二人就朝牧之敬走去了。

    牧君笑全程无视了某人投射过来的,炙热的眼神。

    现场不少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边,帝老爷子的话,引起了大堂内的一阵阵诧异声。

    帝家这是什么意思?

    变脸的还有帝懿辰,帝老爷子的长子。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和贺家好了……”

    “我们?”帝老爷子不满地断他,“是你,不是我们,你和贺家商量少卿婚事问过我了吗?老子做事需要向你汇报?”

    帝懿辰急了,“不是,爸,那丫头如今声名狼藉,怎么能进帝家……”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怒斥了一声。

    “七丫头名声是谁坏的你不清楚?这么在意帝家名声,怎么不替帝家清理门户!”完不忘瞟了眼帝少卿,那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当年照片曝光,他不是没有去牧家提亲,只不过当初牧之冥态度很强硬,要尊重自己闺女的意思,谁知道没几个月一家子都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还有那两个孩子。

    想到孩子,帝老爷子用能把人活剥的眼神又瞪了帝少卿一眼,他是真气!

    帝少卿:“……”不敢话。

    帝懿辰:“……”我不被那恶魔赶出帝家就不错了。

    许是被收拾了一顿,牧筱宁这次见到牧君笑没有什么难听的话,但是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笑笑!”凌郡竺走过来搂住她,然后依次向牧家人问好,“牧伯伯,牧婶婶,阿弦……”

    “牧伯伯,爷爷让我带笑笑和阿弦过去。”

    “去吧。”牧之敬挥了挥手。

    凌家除了凌老爷子和凌殿相,其他人对他们只有礼节一般的寒暄,倒也不会嘲讽他们,只是不冷不热的。

    牧君笑从来都是喊凌殿相为凌大哥,殿下哥哥这个称呼是怎么也不出口的。

    凌家这一代嫡系子孙不多,只有凌殿相和凌郡竺。

    要这凌夫人也是个取名鬼才,一家子殿下郡主都有了。

    相比牧君笑,牧君弦这个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的社交牛逼症患者,就显得活跃多了,以至于场面不会太尴尬。

    至于时不时往这边瞟的其他人,碍于刚才帝老爷子的态度,没也没敢上去挑衅。

    拍卖要开始了,凌郡竺拉着牧君笑坐在她旁边,她也没拒绝。

    “姐,一会看中什么和我。”牧君弦坐在牧君笑旁边,不忘摆出姿态,「装」了一回富豪。

    “然后我自己付钱?”牧君笑看了他一眼。

    牧君弦了个响指,“聪明!不愧是我姐。”

    “出门左转,谢谢!”牧君笑回了他一个白眼。

    “别啊,一会我看中什么你给我买,回头让姬女士给你报销。”牧君弦得理直气壮。

    牧君笑:“……”姬女士怕是会断你的狗腿。

    拍品的种类五花八门,还是古董居多,因为不可复制,豪门以此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收藏家以此彰显自己的独特品味。

    一幅名画,再次被拍到了上亿的价格。

    一台一百多年前的古董相机,被拍到了五百万。

    “满意了?”成功拍下古董相机的牧君笑,静静看着在旁边兴奋到不能自己的牧君弦发疯。

    “姐,你真是我亲姐!”

    牧君弦要过去抱她,被牧君笑无情地推开了。

    凌郡竺看着接下来的拍品目录,转过头和牧君笑商量,“笑笑,你这块祖母绿翡翠姬阿姨会喜欢吗?”

    凌夫人听见,有些吃味了,“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妈——”凌郡竺对突然争风吃醋的妈妈有些无奈。

    牧君笑抿嘴笑了笑,“你花心思选的,就算是一颗普通石头,她也收。”

    整个拍卖会她都心不在焉,因为她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一个人,见那人离开,她远远和牧之情对视了一眼,借口去给牧君弦的相机付款,也出去了。

    “4号药运过去了?”

    “还没,出了点状况,安排到下个月。”

    “什么状况?”

    “牧院长半个月前突然来了药厂,我担心被她察觉。”

    “她发现什么了?”

    “应该没有起疑,您放心,我和供应商那边商量好了,到时候药没了牧院长问起来,就是供应商那里断了。”

    “嗯,叫你安插在她身边的人留意她最近见了什么人,如果发现端倪你就……”

    “可她毕竟是牧家人,会不会被人发现?”

    “制造点意外,你有不在场证明也查不到你……”

    ……

    监控死角处的对话全数落在牧君笑耳里。

    她一身黑衣,隐藏在黑暗中。

    “喵——”一声猫叫断了两人的对话。

    “什么人!”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往走廊走去。

    牧君笑穿着高跟鞋,为了不发出声音,走得心翼翼,拐了两个弯才停下。

    可她听见脚步声,那两人还在向她靠近。

    牧君笑此刻已经到走廊尽头,无处可躲。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护栏边,测量了一下二楼到地面的距离。

    正准备跳下去,一道黑影突然从她身后掠过。

    刹那间,仿佛天旋地转,等牧君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人拥入怀中。

    鼻尖传来熟悉的木香,让牧君笑身体一僵。

    “别动,人还没走。”

    帝少卿把人抱得更紧了,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贪婪的享受着这刻的美好。

    感受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帝少卿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然后俯身贴在牧君笑耳边,用极其宠溺的声音。

    “宝贝,你要相信,我从头到尾最爱的只有你。”

    完还不忘在她脸颊上轻啄一口。

    “呃……”牧君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懵了,要不是听见即将靠近的脚步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甩他一巴掌。

    “怎么?不相信?”帝少卿又凑近了些,性感的声音还带着些蛊惑。

    两人靠得很近,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牧君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脸色沉了又沉。

    就算是演戏,她也不想配合,瞪着眼,警告帝少卿不准再靠近。

    帝少卿也没想过牧君笑会配合,即便对上她杀人的目光,一个人演独角戏演得津津有味。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牧君笑秀丽的鼻尖,宠溺道:“别生气了,我的祖宗,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演戏,还是带了几分真心的请求牧君笑原谅。

    “帝……帝总。”

    男人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

    帝少卿这才将视线从牧君笑脸上挪开,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怀中带,紧紧护着,挡住两人的视线。

    他回过头,杀气在那冷似寒冰的眼底慢慢升腾,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不可接近的王者之气,像是只要他们再靠近一步,就会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其中一个男子愣了一会,马上露出讨好似的笑容,“帝总,传闻您要和贺家四姐联姻,这位莫不是……”

    “滚!”

    “是,是,帝总,您继续!”男子连忙点头哈腰,扯着另一名男子赶紧走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牧君笑黑着脸,把帝少卿推开。

    “啧啧,七,你这是利用完了人就翻脸?”帝少卿把人堵住,却保持着距离,没多余的动作。

    “喵——”一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讨好似的蹭了蹭帝少卿的脚。

    帝少卿:“……”

    糟糕,他心虚地看向牧君笑。

    “呵——”牧君笑看着猫,冷笑一声,“帝三少还是管好自己猫吧。”

    如果不是那只猫,她根本不会被发现。

    该死的帝少卿坏她好事还有脸邀功,能再无耻一点吗?

    她绕过帝少卿准备离开。

    帝少卿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七,我们聊聊?”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还带着一丝恳求。

    七这个称呼,只有她家人会这么叫,帝少卿时候叫她福宝宝。

    可是10岁之后,她就不允许他这么叫了,所以他也和她家人一样,叫她七。

    牧君笑抿了抿嘴,终究是没纠结在这个称呼上。

    她使劲挣脱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她不再挣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向帝少卿。

    “六年前的事,爸爸和我聊过……”

    牧之冥知道她这次回国一定会见到帝少卿,给了她一份秘密文件。

    文件里是牧之冥分析的资料和一些证据,他觉得六年前帝少卿击牧氏的真实原因,是想一举把深埋在帝牧两家深处的城狐社鼠连根拔起,重新整顿。

    “不管你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都和我无关。”

    帝少卿想从她的眼神中寻找一丝往日的情愫,可是没有,她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要冷漠。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苦涩和忧伤,把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七,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帝三少怕是贵人多忘事,你那群倾慕者当中应该有不少人还存着当年照片和新闻吧,你不妨去找她们回忆过去?”

    她嘴角带着笑意,脸上的自嘲看得帝少卿心都要碎了。

    “七,对不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

    “帝少卿!”牧君笑断他,“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你不要再扰我的生活,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她趁帝少卿恍神的瞬间把手挣脱出来,一刻都不想再逗留,大步离开,是落荒而逃而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