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睡美人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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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屿看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悄悄问一旁的老刘,“他们明天该不会不来吧?”

    老刘既没回答来,也没回答不来,而是优哉游哉地,“管好你自己吧。”

    刘屿挠了挠头。

    刘祈许在一旁接他的短,“几年前,你也是这样的。”

    不甘不愿的。

    一副不想去给祖宗磕头拜年的样子。

    刘屿:

    突然被亲哥翻出来黑历史,刘屿瞬间就没话了。

    不过刘祈许得对,几年前,他确实也像这群人一样,心有不甘。

    那时候,他都不知道住在房间里的长辈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多少年岁。

    让他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面的人磕头,他确实迈不过去心里这道坎儿。

    但是!

    曾经的他有多不情愿,现在他就有多情愿!

    祖宗yyds!!!

    这就是祖宗的魅力所在。

    想必那群人也是躲不开真香定律的。

    刘屿瞬间就一点都不担心了。

    他拿起眼前的桔子,开始悠闲地吃起来。

    -

    晚上八点的时候,刘宜宜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春节联欢晚会。

    这样的晚会,她看了整整四年了,至今还没有看腻。

    大人在打麻将,打牌,或是聊天。

    朋友在外面放炮竹。

    刘宜宜看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一旁的刘屿,“你今年怎么不上春节联欢晚会?”

    前两年,刘屿都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唱了歌。

    今年他却在这里。

    刘屿嘴里的桔子突然就不甜了。

    他撇撇嘴,,“这不是要给新人会么?”

    樊尧之一边给刘宜宜剥橘子,一边,“他在公众场合有不雅举动,大概是自己不好意思上春晚了。”

    刘宜宜:???

    刘屿瞪大眼,忙喂喂喂了几声。

    “祖宗,你别听他乱,我不过就是放了几个屁,怎么就成不雅举动了?”

    刘宜宜:

    她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就这。

    不过这句话信息量也挺大的。

    作为一个中医,她的第一反应是,“你吃坏肚子了?”

    刘屿一脸怏怏地,“嗯。”

    如果只是放屁的话,刘屿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她都有些可怜这个侄孙了。

    作为一个明星,结果他

    “现在怎么样了?”

    “早好了。”

    刘宜宜不放心,,“我给你把把脉。”

    刘屿伸出,一脸谄媚地,“祖宗最好了。”

    刘宜宜开的诊所,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男科的。

    不过其他方面她也有所涉猎。

    并且几年时间过去,其他方面她也都挺擅长的。

    给刘屿把了会儿脉,刘宜宜开口道,“没什么大问题,平时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就好了。”

    刘屿忙眉开眼笑道,“好嘞。”

    见刘宜宜在这里给人把脉,之前拿压岁钱很积极的那个年轻人也忍不住过来了。

    他笑眯眯地问,“祖宗,能给我也把个脉吗?”

    刘宜宜看了他一眼,“你有哪里不舒服?”

    年轻人摸了摸下巴,“不舒服倒是没有,就是我想让您把个平安脉。”

    应该能用平安脉这个词吧?

    平安脉是以前太医给各宫妃子,以及皇帝把脉的专用名词。

    即便皇帝和妃子们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也会给每日固定给他们把脉。

    刘宜宜显然也听明白了这个词,她让他坐下,并给他把了个脉。

    把完,她,“接下去好好休息一个月的时间吧。”

    年轻人:!!!

    “啊这您的意思是?”

    刘宜宜一脸淡淡的,“你有点肾虚。不过是药三分毒,先休养为主。”

    闻言,年轻人双眼一亮,眼底满是惊喜和意外。

    “您居然算出来我真的有肾虚?!”

    刘宜宜听到这句话,面色一下子冷淡了。

    她有些不悦的,“怎么?你之前去过医院了?现在故意来测我的水平?”

    见刘宜宜误会了,年轻人忙摆摆,“哪能啊,我没去过医院,就是吧”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我女朋友挺热情的,所以我一直担心自己肾虚什么的。”

    刘屿:

    刘祈许:

    刘宜宜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

    有傅晁在前,这个年轻人的话压根就不算什么。

    在傅晁面前,这种程度的,不值一提。

    这口狗粮,也就这样吧。

    她最后简单地总结,“总之先休养吧。”

    年轻人哦了一声,“好的,谢谢您。”

    完,他开始苦恼该怎么跟女朋友这件事了。

    这个年轻人之后,又来了三个中年人,他们有男有女。

    刘宜宜见人数不多,也就配合地给他们把脉了。

    把完脉,她一一出了他们身上的一些毛病,并给了他们建议,教他们怎么保养身体。

    完,这群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就好像她的医术有多么牛逼一样。

    他们一直都知道刘宜宜医术不错,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大学期间拿过那么多奖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亲身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没亲身体验之前,一切都是虚的。

    谁知道是不是吹的?

    但是亲身体验之后,他们对她的本事是服气的。

    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几人离开之后,忍不住跟自己的亲人,“祖宗的医术,是这个。”

    完,他们默契地举起了大拇指。

    -

    接下去再来人,樊尧之直接帮忙拦了,“我未婚妻要休息了。”

    有个老人家仗着年纪大,有些不满地,“这才看了几个人啊,这么快就要休息了?”

    刘宜宜直接,“平时我一天只看两个人。”

    今天看在远亲的份上,她特意把名额放宽到了4个。

    结果名额增加了足足一倍,他们还不知足。

    果然,人就是不能惯着。

    刘宜宜也不准备惯着他们。

    老人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在刘清我的怒目中离开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吐槽,“这年头的年轻,就是吃不起苦,想我年轻的时候,天天干农活,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啊,给四个人把脉就喊累了。”

    樊尧之微微皱眉,问刘清我,“这人是谁?”

    刘清我一脸不好意思地,“这是我三弟,也是姓刘的。对不起啊,祖宗。”

    刘宜宜没有没关系。

    要是人人都像这个老头一样,她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刘宜宜抿唇不语的时候,那个老头突然哎哟了一声。

    听到这凄惨的声音,其他人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老头这时候抱着自己的腿,嘴里哎哟个不停,“不心踢到桌子腿了,痛死老子了。”

    “怎么会这么痛啊?”

    “明天要走不动路了。”

    刘屿看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和刘祈许相视一笑。

    果然,不孝顺祖宗会倒霉这个定律,直到现在依旧适用。

    -

    虽然中途出了一个插曲,但是过年的气氛依旧浓郁。

    这边是有守岁的习俗的。

    但是刘宜宜养生惯了,到了十一点左右就困了。

    她不打算守岁。

    当然,也没人敢让她守岁。

    刘清我更是直接,“祖宗,您回房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们就会来给您拜年。”

    刘宜宜嗯了一声。

    她回房睡觉了,樊尧之自然是紧随其后,跟着她一起回去。

    今天晚上,刘宜宜的就没有安静过,一直有不同的人给她发来新年祝福短信。

    刘宜宜直接把甩给樊尧之,,“你帮我回一下。”

    樊尧之从善如流地接住,“好。”

    和刘宜宜关系不熟的,樊尧之直接就略过了。

    和刘宜宜关系一般的,他直接群发了祝福短信。

    和刘宜宜关系亲近的,他就留着,让刘宜宜亲自回。

    回完消息,刘宜宜早就已经洗漱完,躺床上休息了。

    樊尧之也很快地洗漱了一番,接着关灯上床。

    他抱着刘宜宜,叹息着,“想回家了。”

    刘宜宜闻言,眼也不睁地,“休养生息是很有必要的。”

    “难不成你想像”

    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刘家不认识的人,刘宜宜一律按“刘”处理。

    好在老刘没在这里,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称呼被另一个人用了。

    刘宜宜接着,“像刘一样一休养就是一个月?”

    樊尧之:

    那肯定是不想的。

    他顿时觉得休息一周也挺好。

    多养生,方能细水长流。

    樊尧之亲了下刘宜宜的额头,,“晚安,我的大姐。”

    -

    第二天,刘宜宜一大早就醒了。

    她是被外面传来的动静吵醒的,这个点,不少人就已经起床了。

    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樊尧之看了眼,,“四点三刻,快五点了。”

    山东人拜年的时间,也实在是太早了。

    刘宜宜揉了揉眼睛,认命地起床,大姐太娇气了,衣服和鞋子还是樊尧之帮她穿的。

    洗漱过后,时间也不过才五点多。

    外面的天还彻底暗着。

    刘宜宜吃过刘清我特意给他们留的早饭之后,外面的天才稍稍亮了些。

    她打了个哈欠,没发现老刘他们。

    连刘清我的面,她也没见着。

    这个点,屋子里只有她和樊尧之?

    其他人一个都不在?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孩软糯的奶音。

    “来啦来啦。”

    来了?

    是拜年的人来了?

    刘宜宜下意识上前,直接打开了刘清我家的大门。

    她以为今天来的人应该不多。

    昨天拿压岁钱的人才那么几个人,今天大概也不会多太多。

    结果大门一开,她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粗看去,大概有几十个人。

    全是昨天见过的刘家辈。

    他们全都穿着深色系的外套,按照辈分大依次站好。

    队伍很长,一直从门前,排到了门外,她甚至看不清排最后面的那群人的脸。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在这群人里面,她眼尖的看到了老刘全家,以及刘清我全家。

    察觉到她的目光之后,刘屿幅度地朝她挥了挥,就当做打招呼了。

    经历了今天一大早四点就起床的经历之后,他一点都不嫌弃以前的流程了。

    祖宗还睡着的时候,他哪用得着这么早起床啊?

    那时候,他们全家都是七点多起床,然后好好修整一番,最后慢条斯理的到祖宗沉睡的房门前向她拜年。

    结果今天,他直接少睡了三个时!

    当然了,睡美人祖宗,还是醒着更好。

    醒着,才能更好地享受生活,看这个世界。

    心大的刘屿一时有些唏嘘。

    自祖宗醒来,都已经过去四年多了。

    见她出来,这群人默契地往前迈了一步,接着整齐划一的朝她跪下了。

    “磕头!”

    刘清我完这两个字之后,几十个刘家辈,恭恭敬敬地朝她这个民国祖宗,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