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天,丽回来叫三哥,让他去春丽家,立本晃头“不去。”“春丽找你,有事。”完就走。
外边树影和阳光混合着黄光。立本进西院,没人;进屋,一个也没有。他刚往外走,哈哈哈,秋艾珍玉春丽辉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门后跳出的,角落苫着布的下面,还有外边仓房原来——你们藏着。
立本:干啥呀?
大伙:我们商量好的,——藏猫猫哇。立本不玩。到院子玩儿,来,蒙上眼睛。好啦。立本解下围巾,开始找,找一个,两个再找就不容易了,出来的人“骗”他,“遮挡”他,还为藏的人发信号,藏的人有转移,溜到找过的地方。
院外有人看,在院门那从缝里看。老司家院里进来人,趴着墙看。春丽穿的是裙子,五眼睛滴溜溜盯着春丽的下边。晓宇来了,提醒春丽注意,春丽不明白什么意思,还在笑呢。
狗溜达出去,被林抱到西边的“战壕”,扔了下去。勤答应林可以入蓝球队,还给他汽水喝,捅咕他整事儿,“去恶心他。”但林不太敢,看见立本就打怵,只好在立本家的狗身上打主意。狗在沟底叫唤,上不来。曲文和家路过,曲文发现了,下沟里去,把狗举过头顶,家接上来。
狗在路上跑跑跳跳。
秋来,“抱抱,亲一下。”狗躲开不让她贴,努力挣脱了跳下来,回家了。
林站西大道中间,瞪眼看家,呸儿呸儿吐唾沫:“家贼儿。”光也来了,学吐唾沫。家笑嘻嘻问:“干啥呀,要上哪呀?”林:“看你咋那么烦人呢!你管我上哪呢?”他扬起,家抱头弯腰跑,“妈呀!”曲文拦着林不让追。
家跑到东大道,老魏家门口,那狗在那蹲着,竖起耳朵,家对狗瞪眼,“你看我干什么?”狗眼睛转向别处。曲文来拽他走,上伟家。
林顺着西大道往北走,看一些孩子在包土包子,在找叶子,南边的不多了,寻北边。西房头的人家地大,院子之外的地方插一些木头桩子用铁丝或铁料边子围起来,并不像院子那样用砖砌墙或钉上严实的木板。地里的东西一目了然,有人伸薅叶子,倭瓜叶子大,最好了,连秧子也拽动了。这让人家“老娘们儿”站院子一阵骂,家里的半大孩子出来了——是智,吓得林他们撒腿就跑。后面土勒咯打到脚后跟,也顾不上看,不敢停。
快钻地道!噗通噗通跳进壕沟里。他们在沟里跑,个儿不大,还都哈着腰,生怕人看见,趋溜溜,像耗子。
光划了一根火柴,把沟里的一堆柴火点着了。林骂:“还躺不躺啦?火,你他妈的都暴露了。”踢土埋,光拉拽林,“火堆堵住他们过不来。”林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们顺着沟又跑,跑了一阵,停下听,没动静。杰:“烟把他们呛回去了吧?六:“风是往那边吹。”他们又跑一段,“不跑了,”林在拐角处停下,坐下;光在远一点的另一个拐角蹲着,:“他们找不着了。哪冒烟就以为在哪呢。”
听外边实在没有动静,爬上沟沿探头看,“没人。”
歇够了,“咱们打仗啊?”
准备战斗,在沟沿,林摆放“炸药包”,光推一边,:“你放了,我放哪呀?”林往旁边挪。
来人了,有南边的,有北边的,年龄大点儿。光叫他们下来,“你们是敌人。”那些人迟疑一会儿,:“你们是敌人。”
“打啊,”“开始,”“开始!”
“榴弹”“炸药包”都扔出去了。
弹药没了。蹲下,林摘杰的帽子,用棍子顶着,举到“战壕”沿上,吸引对方打。光笑:“把他们子弹用光。”杰:“别用我的帽子。”拉下棍子,抢帽子。“别他妈抢,这是吸引他们,去快捡弹药哇。”捡到了“敌人”扔的带根的草窠子,能抡起来,有力量;捡人家用过的毛嗑叶子,再包上土。
冲。冲啊。
拐弯处有人堵着,扔炸药包;还击,打他们。啪,光的脸被土包子打上了,“停——”他喊。
六喊:“停!”杰帮擦脸,擦去土面子,光“迷眼了,”六用力吹,宝帮揉脸,“这块红了,用的沙粒子。”
光站起来,瞪起眼:“谁打的?”
“是谁?”六生气喊,“林,你包的是沙粒子吗?”
林装傻,把曲文拽过来:“他,起义了。”光:“是他吗?”林笑嘻嘻:“是他爸!”光:“你啥?”林举曲文的:“投降,投降。”老曲在上面看见了,:“起义怎么和投降一样呢?”叫曲文上来,回家去。姥爷,做文有三要素,做人有三种性格因素塑造一种结局。
沙堆,林他们开始掏挖。沙子下面是湿的。挖洞,挖大的,每人一个,蹲在里面,或者从外边拿来两块砖坐下。光想掏一个大洞,往里边继续抠。
林挖了一会,出来溜达,进个大洞,见是光的,不想进,可是光回头看见了他,林搭讪:“你咋挖的呢,比他们的强!”进来,蹲不下,出来时后背抬得早了,洞口坏了。光生气,到林家院子偷偷把自行车的气门芯拔了,进厕所扔了。全在拉屎,前边有蛆在泥坑儿里,他掏兜里的啪叽,挑不好的一张,刮出那个蛆,撮到屁股下的粪坑里。全看光,光看全。
林去宝家院子,看窗台上有张纸,纸上放着鸡骨头,他把纸包了骨头拿走。宝喊叫起来,林往外跑,跑到立本家,喂狗。
宝来了,瞪眼看林,不话。林不都一样嘛。丽问什么一样?宝那是我留给狗的,他给偷走了。林笑嘻嘻你不是也要喂吗?
秋跑来,喊:“那家搬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