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A+A-

    “绕池塘走十圈,然后去书房。”



    “书架最底下正数都二本书里,记录了怀陵的财政情况,以及各大户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



    杨束转了身,“把它记下来,越快越好,不要超过三天。”



    话落,杨束迈步往前走,秦王卫跟在他身侧,落后杨束一个身位。



    “公子,你很看好窦瑛。”秦王卫用的是肯定句。



    寻常上位者看中一个人,是给予权力、金钱,但皇上,只会更加严苛。



    窦瑛是严苛中的严苛。



    不光身体素质要上去,其他方面也都得跟上。



    这意味着窦瑛连一刻的空闲都没有。



    无时无刻要努力,甚至拼命。



    杨束表情淡淡,脚步未停,“这世上聪明人很多,但聪明又不会背弃的,少之又少。”



    “每一个都是珍宝。”



    “窦瑛这一生已经注定忠于秦国。”



    “她跟齐迢等人不同,身后无任何倚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我若想要她做更多的事,就得把她的能力提起来,让她能走的高,走的远。”



    杨束很享受树苗在自己里长成大树的感觉。



    他跟历朝历代的变态不同,不喜欢搞养蛊那套,他会把一个太平昌盛的王朝给太子,哪怕太子天赋平庸,也能安稳一生。



    “会宁可安好?”杨束将散逸的思绪收拢成一线,微微抬头,看向遥远的天边。



    杨束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想家了,他只知道一次比一次浓烈。



    要有飞,他现在已经在半空了。



    “不算太混乱。”秦王卫斟酌了下,回杨束。



    杨束扯动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会宁山好水好,能死在那,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娘娘。”



    牌九轻步踏进书房,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人名的纸,恭敬的放在桌上,“这是从兵部侍郎口中问出来的。”



    “上面三个是同党,我们一早就知道。”



    “



    “兵部侍郎虽和幕后之人见过面,但据他,那人全程戴着面具,十分谨慎,兵部侍郎没看到其真容。”



    “侍卫去密室探查了,里面的痕迹抹除的很干净。”



    牌九越,面色越凝重,兵部侍郎这个级别的人,从他的嘴里,居然都无法得到跟幕后之人身份相关的线索。



    城门副将林士尖、国子监魏怀、翰林院侍读周冲,柳韵视线略过一个个人名,很符合他们的行事,不找风光显赫的,盯的这些官职虽不高,但在其所属的部门,都能使出一份力。



    柳韵放下纸张,指尖在其上稍作停留,随后收回。



    不等柳韵问,牌九就先一步道:“娘娘,秦王卫已经去查了,顶多三日,就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叛变,和兵部侍郎勾结到一块。”



    “外头如何了?”



    “人心不安。”牌九凝声回。



    柳韵微垂眸,之前流言还有所收敛,现在是当帝王宫不存在了,无比猖獗。



    柳韵是有耐心,但她不想再忍了。



    兵部侍郎都不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底下办事的,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将摆上明面的人都杀了,那人才会继续出,拿出最隐秘的棋;秦帝身亡,这么好的时,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



    如今会宁人心惶惶,烧红的络铁,须得趁热。



    “牌九。”柳韵红唇微启,“你亲自带一队侍卫,速度要快,出要狠,不留余地,名单上的人,凡抗拒抓捕的,就地格杀。”



    “是。”牌九应声。



    “娘娘,兵部侍郎怎么处置?他精神上,不太正常了。”牌九请示柳韵。



    “先关着。”



    得了话,牌九行了一礼就要出去。



    这时,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娘娘。”侍卫正对柳韵,恭声道:“外头有个人,是您的二舅,他让我把这串木珠给您看,您瞧了,一定会出去迎他。”



    “娘娘。”牌九立马出声,侧头瞪了眼侍卫,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如何能让娘娘碰触!



    万一上面抹了东西,伤了娘娘,他怎么跟皇上交代!



    “还愣着干什么,把李太医请过来!”牌九凶侍卫。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就一点心眼都不长!



    娘娘是有,打开点缝隙,让外头的人能往里接触,但查也不查就送过来,他是嫌帝王宫待的太舒坦了?



    回头必须让这子去刷恭桶,醒醒脑。



    李太医来的很快,一番检查后,表示只是串寻常的木珠,不会对人造成危害。



    虽然如此,牌九仍没让柳韵碰触,而是自己拿到柳韵面前,翻转着给她看。



    柳韵目光在木珠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吐出四个字,“将它砸开。”



    这次侍卫懂事了,屁颠颠的把锤子拿了来。



    牌九控制着力道,一个珠子一个珠子砸,让其裂开,但不会碎的到处都是。



    “娘娘。”牌九抬起头,表示珠子里有东西。



    取出里面的纸条,牌九将其展开,上头是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字,要仔细看,才能认出来。



    “去望才楼,达成所愿。”牌九轻声读。



    “达成所愿?”柳韵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现在很急切呀,不遗余力的让会宁混乱。”



    段尽出,恨不得明天就让秦国消失了。



    “娘娘,可要缓上一缓?”牌九看了眼柳韵,问询道。



    幕后之人已经找上门,他们这会开展行动,人怕是会缩起来。



    柳韵望着裂开的珠子,缓缓摇头,“这时行动,我这边才没有任何嫌疑。”



    “若一切是我指使,这个时候,我就该暂停大动作,摸出他这个主谋。”



    柳韵美眸轻抬,“会稍纵即逝,他不会缩起来,失了办事的爪牙,我这里,他得更用心。”



    “臣懂了,这便去点人。”牌九不作耽搁,快步退下。



    



    酒楼二楼包厢里,裘管直到侍卫的身影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爷爷。”



    裘川安眼里有不赞同,心里更是无奈,若杨束真的身首异处,爷爷把田产换成金银,当然没问题。



    他们裘家不可能跟秦国共存亡。



    问题是,杨束多智若妖,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