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他的一颗心,真的是火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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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身首异处,可尸体谁见了?



    没确定是杨束前,裘川安绝不会相信他死了。



    “川儿。”裘管打断裘川安,眉目威严,不让他把话出来。



    “一场动乱,已经避免不了,天子身亡,他的承诺还有何用。”



    “裘家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存实力,应对之后的乱局,即便无法更上一层楼,也不能折损太多。”



    “待局势稳定了,择明主辅佐。”



    “爷爷,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天子、尚活着?”裘川安顶着裘管盯视带来的压力,一字一句道。



    “这样的事,不是没发生过。”裘川安提醒裘管,关于杨束的死讯,那是传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呢,杨束安然无恙,还把敌人全端了。



    裘管眼睛一眯,目光从裘川安脸上一寸寸划过,声音较之前沉了,“川儿,爷爷知道你身上有不能的秘密,跟帝王宫有关。”



    “你的神情告诉我,你不确定杨束是死是活。”



    “这也是我下决定的原因之一。”



    “齐国权贵的全力一搏,他们不可能让杨束活着。”



    “爷爷!”裘川安还要劝。



    裘管用眼神制止他,“你的顾虑,我也想过,杨束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要被他记恨上,裘家将无宁日,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只是变卖了田产,并没有做对杨家不利的举动。”



    “即便杨束回来,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裘管语气幽幽。



    “川儿,爷爷不知道杨束许诺了你什么,但世家,不能只认一个帝王。”



    “我们只看活着坐在龙椅上的人。”



    裘川安用力捏住酒杯,仰起头,将酒水灌进嘴里,心里烦闷的厉害,爷爷竟以为他心向杨束。



    殊不知盼杨束死的人里,有他一个。



    可人要活在现实世界,不能以梦为生,杨束属猫的,有九条命,难杀的很。



    尽管都杨束死了,但裘川安心里就是觉得他还活着,并且活的好好的。



    世家存亡之道,对上旁人可以,对上杨束,那就是蹦跳的蚂蚱。



    杨束最厌烦飘移不定的人,裘家一次次的减分举动,势必被他彻底排除出秦国核心层。



    “爷爷,尘埃落定前,形势随时会变。”



    在杨束这,必须慎之又慎,哪怕晚一步,也不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裘川安放下酒杯,对裘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往外走。



    在裘家,他的话语权很大,但决策权,自始至终都在爷爷里。



    是把裘家交给他,但他能做主的,只是些事,一涉及到裘家利益,哪怕他反对,爷爷依旧会按自己的意思来。



    老爷子身体不如从前,杨束那边情况又不明,裘川安再想给裘管下药,也只能忍下去。



    裘川安又开始羡慕杨束,杨束的上面无人压着,他可以绝对做主。



    裘川安的想法,杨束是不知道,不然,一口唾沫就上去了,裘管跟自家老爷子比,那就是个吃素的。



    裘家的惩处,顶多是关禁闭,再重点,挨一顿不伤筋骨的鞭子;在杨家,那都是提着大砍刀在后面追,要跑慢了,保管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光看风光面,不看辛酸处啊。



    



    “主子,帝王宫动了。”



    死侍到男人面前,低声禀道。



    “和主子预料的一样,兵部侍郎没抗住刑罚,招了,林士尖、魏怀等人的宅子外,多了不少生面孔。”



    男人转动着里的玉石,无情开口:“那些人的价值已经尽了,死便死了。”



    



    “等秦军败退的消息传回来,会宁将彻底是一盘散沙。”



    男人指用力,紧紧捏住玉石,烛火在他眼睛里跳跃,覆灭秦国,中间是出了许多意外,但结果、没变!



    会宁,从此再无宁日。



    男人挥动衣袖,烛火登时熄灭,密室暗了下来,伸不见五指,只能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



    



    “要下雨了。”江山川望着天,轻声道。



    “下呗,正好把青石板上残留的血迹冲干净。”大理寺少卿砸开核桃,随口接话。



    这两日,他没少带衙役出去抓人,人心浮动时,就得酷刑压制,他们怕了,才不敢擅动。



    “吏部侍郎不是在你府里?怎么没瞧见?”大理寺少卿往周围看了看。



    “明知故问,他这会还处在羞愧的时候,哪有脸出来。”江山川抿了口茶。



    “吏部侍郎太叫人寒心了,大人待他,如待子侄,他居然怀疑你!”大理寺少卿义愤填膺。



    江山川瞥他,“你家子侄一把年纪?”



    “多喝茶,少话。”



    大理寺少卿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大人,我在帮你鸣不平,你怎么站在他那边。”



    “我什么时候站他那边了?”江山川皱眉。



    “我刚吏部侍郎,才开口骂,你立马就让我闭嘴。”



    “大人,他、他不值得啊!”大理寺少卿痛心疾首。



    “他那样的人,就该打死,一张草席子裹起来,扔去乱葬岗。”



    “他要不是在你这,我早领着衙役上门抓了。”



    “八十八种酷刑,一个一个上!”大理寺少卿唾沫横飞,情绪十分激动,脸上的每一个肌肉都在用力。



    江山川眉毛上扬,“你们可真是活阎王,阎王殿都只有十八层,你们竟然有八十八层。”



    “哪天我犯了事,是不是也得依次来一遍?”



    “大人笑了,大人对秦国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大理寺少卿声音响亮,嘿嘿笑。



    江山川斜他,“这看着不修边幅”



    大理寺少卿笑容扩大,准备迎接江山川的表扬。



    “心眼子还多。”



    “啊?”大理寺少卿错愕的看着江山川,“大人,不是夸我啊”



    “省点唾沫,茶都让你糟蹋了。”江山川把杯子里的茶倒了,骂大理寺少卿。



    “吏部侍郎是惹恼了我,但我还不至于记恨。”



    话间,江山川看向大理寺少卿身后,淡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大理寺少卿顿时头皮一麻,他是没看到人,才开骂的。



    吏部侍郎来多久了?没全听到吧?



    完了啊!



    吏部侍郎应该能理解他的好心吧?



    他不狠点,怎么激起江尚书的不满,一句罪不至此。



    和好的第一步,就是维护对方。



    他的一颗心,真的是火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