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父亲!杀陆舟!!!

A+A-

    “都下去。”



    李家,李弘和沉声开口。



    不到0秒,屋里就剩他和李钦。



    “父亲。”李钦双眼布满血丝,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杀了陆舟!我要他死!!!”



    “我要他死!!!!!!”李钦咆哮,从嘴里流出的血水将被子染成红色。



    “钦儿,你冷静点。”李弘和皱着眉,眼里有思索之色。



    “父亲,我的眼睛被窦瑛戳瞎了,好不了了,你要我怎么冷静!”李钦冲李弘和吼,整个人如发狂的野兽。



    李弘和眸子幽深,并没有安抚李钦。



    他心疼儿子,但李家的存亡,远比李钦重要。



    “陆舟是不是知道你给刘昂下了毒?”李弘和凝声开口。



    “不可能!”李钦立马否定,“我做的极其隐秘,除父亲外,绝无他人知晓。”



    “陆舟若不知,怎会这般欺辱你,逼着刘昂弃了李家。”



    “今晚之前,李家和刘昂在一个阵营,他出事,侯爷再疑心,也不会疑心李家。”



    李弘和越面色越沉,“但现在,只怕头一个怀疑我们。”



    李钦没被包住的左眼张了张,刘昂离开怀陵前,会跟陆舟告别,这几乎不用猜,但李钦没想到的是,陆舟强拉他去。



    他不惜服药,就是避免生出波折。



    谁知道陆舟会带窦瑛来,两人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碾压,气急攻心下,自己没能隐忍住。



    现在这局面,就是他不记恨刘昂,也没人信。



    李钦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父亲,侯爷会如何对我们?”李钦幽幽出声。



    “局势未定,侯爷不会动李家的根本,他还要我们为他的皇位出力。”



    虽是这么,但李宏和眼里难掩忧虑。



    “父亲,若陆舟有证据,你会把儿子推出去?”李钦低低问道。



    李宏和没答,他微侧身,看向烛火,“你下的毒,确定不致命?”



    李钦垂下眼睑,“不致命,但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钦儿,你自由我教导,一言一行,挑不出一丝错,是我最满意的儿子。”李宏和着,面色柔了柔。



    “李家不能因你覆灭,若查到你身上,为父只能用你的命平熄侯爷的怒火。”



    李钦低低笑了,无论是哪一边,他都是被舍弃的。



    “父亲。”李钦抬起头,看着李宏和,缓缓问道:“儿子这一条命,真的能平息侯爷的怒火?”



    李宏和腮帮子紧绷,为武勋侯效力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武勋侯的品性,大业未成,武勋侯不会追究到底。



    可要坐上了那把椅子,他绝不会再放过李家。



    李宏和能想到李家的下场,通敌叛国,满门被屠。



    “平息不了,但有喘息之。”



    “父亲,你漏了陆舟。”李钦揪紧被子,恨意翻涌,“他对李家的敌意很大,不会满足儿子一条性命。”



    “刘昂类父,侯爷他、要更薄情,清河郡主的助力和李家,这个选择,实在不难做。”



    李宏和瞳孔微震。



    “父亲,陆舟必须死!”



    “他死了,李家的危就不存在了,没有他从中作梗,侯爷即便怀疑,也查不到李家。”



    “跟侯爷敌对的势力不少,对刘昂下,再正常不过。”



    “父亲,儿子很清醒,杀了陆舟,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李钦一字一句。



    李宏和看了看他,揉向眉心,“陆舟身边的护卫,皆是精锐,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此时动,无疑加大了暴露的风险。”



    “父亲,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陆舟若一早知道刘昂的毒是我下的,李家再心也没用。”



    



    “你不动,他们也会灭了李家,倒不如全力一搏。”李钦眼神狠厉。



    “父亲,武勋侯只是一方枭雄,并非天下霸主,他可以舍弃我们,我们也能舍弃他。”



    “父亲,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屠戮李家?”



    “父亲,别再犹豫了,做决定吧!”



    现在这情况,不是他们换一个公子支持就行的。



    李家再追随武勋侯府,得到的将不是富贵,而是死路。



    “父亲,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听,是左武卫的脚步声,他们提着刀来了!”



    “父亲,我们逃得掉吗?”血水在李钦嘴角汇聚,摇晃的烛灯下,他如同恶鬼。



    “屠刀已在脖颈!”



    “父亲!杀陆舟!!!”李钦低吼。



    “轰!”



    天空惊雷炸响,李宏和嘴角紧紧抿着,静默了好一会,听着雨打窗台的声音,他开口了:“此事要细细谋划。”



    



    “将军!”



    杨束马压了过去。



    “别瞧了,给钱。”杨束轻敲桌子。



    窦瑛眼睛盯着棋盘,不情不愿的打开钱袋。



    “给你赚钱的会,你不中用啊。”杨束吹了吹银锭子,懒洋洋道。



    窦瑛撇嘴,杨束是给她赚钱的会?分明是为了赚她的钱!



    不应该赚,是强抢!



    她就没答应赌钱!



    “轰!”



    窗外雷声一声高过一声。



    杨束笑容淡去了,“你会宁此刻,是不是也在打雷?”



    窦瑛摆好棋,抬头看杨束,“两地相距远,气候有差异,打雷的可能性,应是不大。”



    “公子想家了?”



    杨束端起茶水抿了口,侧头看向夜幕,低低道:“妻儿柔弱,雷声这般大,若吓着了”



    窦瑛睫毛下扫,与帝王分坐龙椅、握实权的皇后,会被雷声吓到?



    柔弱?



    陆韫多大?不足双十,在杨束离开的情况下,她还能把朝堂稳住,哪个柔弱的女子是这样的。



    杨束城府深沉,难以捉摸,竟也有柔情。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杨束收拾好心情,见对面的棋迟迟不动,不由瞥去一眼。



    窦瑛无意识启唇,“公子,天下一统,你会厌弃夫人?”



    多疑、凉薄几乎是帝王的通病。



    眼下陆韫年轻貌美,用得着,哪天要腻了,用不着了,杨束是不是就怪她插朝政,野心过大?



    话出口,窦瑛脸就白了,她立马起身跪下。



    杨束很生气,心狠辣他认,但始乱终弃,他哪里像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道歉!”



    “严肃认真的道歉!”



    “你这是质疑我的人品?你这是质疑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真心!”



    “今日的话,要传到夫人耳朵里,她若因此误会我,你负的起这个责吗!”



    “写千字认错书,我会替你向夫人求情。”杨束扫着窦瑛,轻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