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毒杀亲夫的蛇蝎妇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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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鹤伏:???



    冤枉啊!



    这哪能扯到一起去?



    他还今日来接舒姣,能换她两个好脸色呢。



    怎反被埋怨了一顿?



    定是那贤亲王的错。



    他纵马撞人,险些误伤夫人,叫夫人不高兴,所以迁怒到他头上了!



    “夫人。”



    季鹤伏声音越发轻柔,“怪我,脑子糊涂了,只想着早些回府陪你,连你有约这样大的事,都记不住。”



    贤亲王,起码得断两条腿才够。



    舒姣“哼哼”两声,指尖在他胸膛轻绕,“就这样?”



    “那夫人想如何?”



    舒姣却没回答这个问题。



    “夫君肯来接我,我欢喜得很,哪里舍得怪你?”



    她偏头靠进季鹤伏怀中,带着几分气恼,“都是那贤亲王,不顾律法,漠视百姓性命,当街纵马,气到我了。”



    “夫君”



    这一声,可以是把季鹤伏的心都给叫软了。



    哪怕他心知,舒姣这是利用他的,报自己的仇。



    但那又如何?



    为人夫君的,连给受惊吓的妻子出气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



    季鹤伏应下声来,“必不会叫夫人久等。”



    舒姣似这才满意的样子,仰头在他脸上浅浅的亲了一下。



    季鹤伏下意识伸搂住她的腰。



    甚至都忘了,上一秒他还觉得舒姣有些无理取闹。



    虽然平时他自己也没少干迁怒的事,但他就是双标啊。



    他迁怒别人,理所应当;别人迁怒到他身上,那就是无理取闹、胡作非为。



    不过现在嘛



    季鹤伏心想:哪能跟自己夫人计较?



    舒姣没管他在想什么,靠着他胸膛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一边慢悠悠的,“听闻夫君今日又被弹劾了?”



    这次是言官弹劾他。



    恨不得给季鹤伏罗列十八条罪状,将他一步到位送进地狱才好。



    “常有的事,夫人无需担忧。”



    季鹤伏确实没放眼里。



    言官弹劾他,那可不要太常见。基本上三天一弹劾,五天一大弹劾。



    那些言官可不止针对他。



    是巴不得叫康正帝将整个玄卫司都撤除才好。



    那可能吗?



    康正帝会主动挖掉他监控文武百官的眼,斩除他悬吊在百官脑袋上的刀,闲着没事儿削弱自己的力量?



    他又不傻。



    “蚁多还能咬死象呢。夫君名声为重。”



    舒姣提醒着。



    季鹤伏不禁失笑,“我还能有什么名声?”



    一把刀罢了,谈什么名声?



    染黑了,裂口了,康正帝换一把就是。



    “蚁多咬死象,我又没是哪个象。万一是只金象呢?”



    舒姣慢悠悠道。



    金象?



    舒姣在指什么?



    季鹤伏蹙眉思索着。



    忽得想到一种可能,他不禁心头狂跳,“夫人呐,你也未免太敢想了。”



    “夫君呐,若是不敢想,咱们夫妻二人,怕是就得在黄泉抱头痛哭了。”



    舒姣漫不经心道。



    谁叫季鹤伏这位置太危险。



    龙椅上那位康正帝,可不会管季鹤伏从前为他做了多少了,除掉了多少碍眼的人。



    只要朝臣怨声载道,怨气太重,他就一定会把季鹤伏献祭出去,平息众人怒火。



    更甚者。



    



    一旦有需要季鹤伏死亡的时候,他就一定会下杀。



    哎



    给人当刀,就这下场。



    所以如果季鹤伏不想被随意牺牲,要么换位置,苟全性命;要么尝试架空皇帝,大权在握。



    前者嘛



    是行不通了。



    后者嘛



    也很困难。



    季鹤伏心里也清楚,不禁轻叹一声,“当今这位,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你当他没试过?



    这不是没骗过去吗?



    “噗嗤”



    舒姣轻笑起来,“夫君莫慌,我自会助夫君一臂之力。”



    闻言,季鹤伏眸光微沉,看舒姣的眼神格外微妙,有一种——



    终于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共鸣的感觉。



    是善于伪装的蛇蝎;



    是野心勃勃的豺狼;



    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自私自利的衣冠禽兽。



    “我的好夫人啊”



    他可太喜欢了!



    季鹤伏眼里的喜欢,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挚。



    正想些什么时,舒姣却又忽得轻薄了他一下,整得他不上不下的,半晌后,也只能失笑。



    随后,两人都没再谈这个话题。



    但两人却都又很清楚,对方的想法。



    另一边,云彻的事儿,却真真切切的传入了康正帝的耳朵里。



    康正帝都恍惚了一瞬,“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威武将军府嫡子元彻,喝醉了酒,在戏楼骂他是个老糊涂,还想让他赶紧退位让太子上?



    这是真事儿吗?



    这是认真的吗?



    实在话,听到这消息的那一瞬间,康正帝不是暴怒,而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前来禀报的大臣跪在地上,低着头,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命很苦”的感觉。



    真的命苦。



    咋就轮到他来禀报这事儿了?!



    待会儿皇上不会一怒之下,连他也牵连进去吧?



    正当时,又有内侍前来通传,是威武将军元光,携其子正跪在宫外,请来请罪。



    “传。”



    康正帝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再去把太子找来。”



    太子就住东宫,而且这时候正在批阅一些不大重要的请安折子,就在隔壁偏殿里。



    太子和元光、元彻,几乎是同时抵达康正帝面前。



    一进去,感受到帝王那磅礴的怒意,和殿内阴沉沉的气氛,是个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了。



    “噗通!”



    元光带着元彻,重重跪倒在地,“砰砰”的先磕了几个响头,“皇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降罪!”



    元光真的



    才乐滋滋的刚和太子商量完接下来要低调办事、藏好自己的行动主线,刚回府,就收到惊天噩耗——



    他的好大儿,在编排皇帝。



    大庭广众之下,骂康正帝是个老糊涂,还直言要太子上位。



    那一刻,元光恨不得昏死过去。



    但他没有。



    身体太好了,这么大的刺激,他都还清醒着。



    所以他迅速找到元彻,先把人狠揍一顿,再立马拎着这王八羔子进宫认罪。



    只希望康正帝能看在他从前,也没少立功的份上,饶他元家一命。



    至于牵不牵扯太子的事儿



    对不住了。



    他现在真的顾不上太子。



    别太子,他好大儿的命能不能保住,他都不敢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