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先祖师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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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俊和岩朗瞬间齐齐飘飞出平台,正见那一直落在队伍后面、身体微胖、年纪尚幼的师弟从陡峭的绝壁上抛落下来,嘴里连连发出啊啊惊呼。
安俊身形如电来到他身旁,伸拦腰将他抱起,随即再次回到平台,将他放了下来。却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显然已是吓晕了过去。仔细在他身体上检查一遍,除了几处擦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须臾,岩朗方才重新回到平台,灰蒙的沙尘中,正见安俊扶起胖师弟诺布坐起,然后站在他身后,拿掌抵在他后背上催动磅礴的内气不停灌注他的体内。
几息之后,诺布缓缓醒转,忽然发现自己再次置身在平台之上,两个带队师兄正站在身前看着自己,霎时明白怎么回事,连忙起身双合十,“阿弥陀佛,多谢江师兄,多谢岩朗师兄。”
岩朗见他惨白的脸上现出红润,内气更是充盈,显然好过了他平时的状况,看了看愈发狂暴的风势心里更是焦急。“诺布师弟,是江师兄救了你。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赶紧随那两个师兄攀登吧。”
诺布此时感觉精神大振,尽管面对狂躁的风暴,心里却没有半点畏惧,“多谢江师兄救命之恩。好,谢谢岩朗师兄相助。”罢随即被岩朗带起向着上方蹬道御气而起。
岩朗几息间升至落在最后面的两个师弟所在的蹬道,心里有些吃惊,他们距离崖顶不及百丈,已经越过了风暴最强烈的区域。将诺布放在了蹬道上,随即飘飞而去。
一盏茶时间后,蹬道上再不闻众弟子攀爬的脚步声。安俊立刻催动内气,向着崖顶冉冉升起。此刻峡谷里风暴越来越急迫,卷起拳头大的石块从身边划过,声势惊人至极,如此升至绝壁中上部,距离崖顶不足两百丈方才风力减缓。
安俊登上崖顶,忽然天光大盛,广袤的大草原如碧绿的地毯一般在前方四下展开。但见西边的天际,巍峨的圣山耸立在几匹连绵起伏的灰黑大山之上。
草地上,众弟子齐齐面朝圣山,盘腿打坐,闭目运气调息。金黄的僧袍在灿然的阳光下格外刺目。安俊搜寻了一眼清风那件与众不同的灰色衲衣,信步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盘腿坐了下来。清风感觉来人,睁眼看向他叫了一声师兄,继续闭目调息。
安俊此时初见他笑脸上现出的自信,倒是对他的心志成长高兴不已,更是对师祖和师父对自己和清风存的一片苦心生出无限感动。
安俊心道:一个修炼天赋再卓绝的人,也需要长期的身心磨砺和持久提升的修为加持,才能登顶修炼界。虽然自己没有存着这般心思,总是幻想过平常人的生活,但是不断冒出来的恶人都在逼迫自己向上攀登,人总有许多与生俱来的无奈和违心作为。
想罢不再为此纠结,立刻收拾心神,释放出心识向着圣山感应过去。他愈发强大的心识最初倒是无碍扫过了广阔无垠的草原,即便每个巢穴的几只土拨鼠活动都清晰感应到了。但是,当心识越过草原继续向着灰黑石山进发时,却被本门大能的禁制阻隔了,左冲右突都前进不了半步。
安俊顿感惘然,如果自己的心识无法进入圣山,又如何去寻找那大缘?只是玄钵都能认自己为主人,即便伽楞寺都没有阻止自己心识的进入,怎么圣山就进不去了?思之再三,却没有在这里找到阻止自己心识进入的缘由。
忽然,玄钵发出两声嗡鸣,清澈而悠扬。安俊身子一震,他的心识瞬间被玄钵吸了进去,直接进了伽楞寺最后一进主殿。可是,等待良久却没有得到玄钵的后续指引,顿时让他大感惑然。
他在佛主的塑像前虔诚地行了跪拜礼,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双合十默诵佛典。终于,佛主旁边一尊佛像眼里闪烁一缕金光,旋即一股意念传入安俊的识海。“娃娃,老衲乃本门开派祖师摩罗智,将你的心识召唤进庙里来有些话想跟你。
“你在老衲庙里日日盘桓,礼佛不缀,虽非我佛门弟子,善根和慧根却是世间少有,你日常所思所念从不执着,倒是应合了我佛门修行的平常心。老衲知道你尘缘未了,要你皈依我佛倒是为难你。只是你那大师祖将玄钵传给你,此时老衲倒不疑他有识人之明。
“当初老衲给了他缘,可惜他资质平庸,难以传承老衲衣钵,如今他将玄钵传与你,倒是不负我栽培他一场。这些年老衲魂力消耗过甚,已是时日无多,与娃娃相逢也是我们的一场大缘,我这便将我的衣钵传与你吧。”
安俊早已有所猜忖,此时也没有那么震惊,“先祖师,弟子对佛法修行可是一窍不通,您也知道弟子也没办法出家修行,如何能传承您的衣钵?”
“呵呵,你修炼了老衲创立的神象卷,便开始了佛法修行。何况你的大师祖也将玄钵传了给你,理当获得了本门的佛法传承。老衲属意于你,正是因为你没有为修行而修行的执念,这是佛法证道的关键。老衲的佛法传承多已传给了你的大师祖,所余伽楞密藏,乃是老衲以禅宗的佛理阐释梵传佛典伽罗经,另有伽楞释典,是老衲修行佛法十三经和游历天竺后的所创修行秘法,唯有大智慧方能修行此秘法以此证我佛法大道,这都传与你修习,今后能有本门佛家大智慧弟子,你再传给他吧。”
安俊心里暗道侥幸,自己修习佛教典籍,初衷是开拓自己的视界和逻辑思维,虽然在持久的感悟中也潜移默化去修行了,但终究不似多数僧侣那样将所有的行为都带入了修行,反而失去佛法修行的本真实相,“这便好吧,弟子尽力能有所悟,不负先祖师所托。”
摩罗智心里有些无奈,自己所创修行密藏莫不让僧侣趋之若鹜,眼前这子却是满心不愿意,“老衲所创的内功心法和武技,对提升你的修为和应对夷狄修炼者也有莫大好处,现在一并传授你。虽然你已经修炼了本门神象卷,但是你修炼的却是我早期所创的雏形,比老衲授与你的最终内功心法粗浅了许多,威势也是弱了不少。”
安俊本来想自己只愿做一个世俗寻常之人,内功和武技修炼也不是自己心念所寄,只是先祖师一番好意不可辜负,何况加快提升修为以应对西夷挑衅愈加急迫,“多谢先祖师成全,我会用心去修炼,也会去寻找大智慧的人,让您的修炼功法在门内发扬光大。”
“如是甚好,我也放心了。”摩罗智罢,魂力微动瞬间将修行秘法和修炼功法传入安俊的识海。“来,仔细看老衲怎么运行神象卷,所余魂力只能演示一遍。”
旋即,裹着僧袍的高大虚影现身在安俊的识海,瘦长的脸上刻满岁月的深痕,但见他双合十缓缓盘腿虚坐。忽然,他的丹田里元婴发出刺目的金光,催动经脉里磅礴的金色内气奔腾起来。
安俊只听他一边将神象卷心法送入自己的心识,一边看着他经脉里金色内气流动的区域,最初在丹田附近经脉里流动。随着内气流动的区域扩大,他显示出的修为也自聚元、元心、明心向着魂动、清灵、通虚更深的境界攀升。
然而,内气流动的区域还在不断的扩大,最后向着离丹田最远的四肢百骸蔓延过去,竟然又出现了无我和涅槃两个境界,内气收敛却是微不可察,大大出乎安俊的意料之外。
摩罗智睁眼看了安俊一眼,随即抬食指遥遥虚点向窗外百丈外的一株巨树,巨树瞬间化为一缕烟尘。
此时他的虚影已淡得几乎不可见,元婴的金光消失,两息后虚影也消失了。安俊立刻醒悟,口里失声惊呼,“先祖师,你怎么了?”
他的识海里现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缥缈意念,“老衲去了,娃娃,好好修炼吧。”
想着自己先祖江蠡魂魄活了二千多年都尚存于世,反而先祖师仅仅活了千余岁便魂飞魄散,到底让他心存歉疚。
几息后安俊方才平复心绪,睁眼看去,主殿里光线暗淡了许多,暗忖原来先祖师的魂魄一直栖居于斯,如此倒让寺庙显得光鲜如新。
安俊在识海里搜出先祖师的修行秘法和修炼功法去浏览。竟然在修炼功法里找到了先祖师所创的一套拳法、一套掌法和一套棍法,看它们玄奥处绝不输于伽罗拳,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继而又去一页一页浏览伽罗密藏和伽罗释典,不意在典藏里感受到了先祖师的魂力,不久更是在自己的心识里发现了清净无二的佛性,顿感无比惘然。
恰时有人摇晃他的臂,安俊心里一惊,连忙从玄钵中退出心识,睁眼去看一众师兄弟已经起身,岩朗正站在自己身前,“江师弟,穿过大草原,就进了圣山下的大缘寻觅地,一路已经没有危险。我们这就出发,各自去寻缘吧,五天后大家再在这里汇合。”
“好,大家这就出发。”安俊连忙起身回应了岩朗,调头又向清风道:“师弟,我们也各寻各的缘去吧。”
清风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嘻嘻笑道:“师兄,这阳光好扎人,你带我一程,我少受点罪,也可以尽快赶到圣山脚下,寻更多缘。”
安俊知道他做事向来用功,这般辞就是在自己面前玩闹,只是嘴里还是告诫一番,“师父让你来,就是要你历练,你走上这一程正好继续锻炼你对内气的把控。何况这缘最重一个缘字,如果它与你无缘,再怎么去寻,也寻不到。你别磨叽了,赶紧走吧。”
“师兄,我省得,绝不去投取巧,我这就去寻找我的大缘,绝不负师父和师祖栽培一场。”罢便跑着去追赶前方的众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