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往昔如影再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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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重新回到办公室,接下了一个大案,关于人口拐卖一事。



    省里对此十分重视,不光是业城发生过好几起案件,江北其他城市也频频发生。



    方经懿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个人恩怨放在一边。



    根据现场反馈的情况,动以及时间,是团伙作案。



    犯罪团伙分散在江北省的各个城市,方经懿问了其他省份的同学有无类似案件,对方声称没有。



    他们像是突然兴起,一出将整个江北省搅得天翻地覆。



    我被老爸突然叫回家,老爸为了这个案子忙的焦头烂额,母亲也时常辗转在各个城市奔波。



    “爸,关于这件事”我问道。



    “情况比想象中的要麻烦,”老爸揉了揉眉心:“你带人去捣毁他们几个窝点,先探敌情。业城由你负责,其他的我会安排。”



    他递给我一份资料,是让华中主家帮忙查的,在当年的监控不发达的情况下,算是雪中送炭了。



    我带着资料回警局,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一号据点在南区的一栋烂尾楼里,对方只有五人,没有极具杀伤力的武器。胡,你带着几个人去,心点。”



    “这份情报可靠吗?”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响起:“从哪来的?”



    是方经懿,我担保道:“我的门路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比谁都想尽快破获这起案件,还业城乃至江北一个安宁。我也把丑话在前头,愿意跟着我的,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强求。”



    “没事,我就问问,你继续。”方经懿识趣闭嘴。



    被他这么一质问,我有一肚子话想问,他是不是还因为之前的事生气。



    “二号据点在北区的居民地下室,被私自改造过,里面情况尚不明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人并不多,三四人左右,我亲自带队。”



    行动时间在明晚九点,方经懿主动要求和我一队,我本有意和他分开,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好好聊聊。



    我看不懂他想做什么,算了,依着他好了。



    会议散了,我回去洗澡,出来便看见方经懿坐在床上,翻看着我放在桌上的资料。



    他背靠在床头,把文件夹抵在膝盖上,看得入神。



    我轻咳一声,方经懿才抬起头:“我昨天洗过了。”他又将头低下去。



    “这些我不是都在会议上过了吗?”我用毛巾擦拭头发。



    “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弄到的,就连警局地毯式搜索都一无所获。”方经懿仔细看着其中的细枝末节。



    “我过我有门路。”我反问他:“这就是你在大家面前质问我的原因?”



    “并不是,我只是让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以及将风险降到最低,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出意外是最好的。”方经懿合上文件夹,强行挤出一丝笑。



    “你笑的真勉强。”不过听到他没生我气,我有点开心。



    “呵,真是浪费表情。”方经懿关了灯,倒头就睡。



    “诶,我还没吹头发。”我摸黑找到吹风,关上卫生间的门,怕吵到他。



    吹完头发之后,我蹑蹑脚回到床上,却看见他脸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你还没睡啊?”我被吓了一跳。



    “我在你旁边吹头发你睡得着么?”方经懿翻了个身,不再看我。



    “睡的着啊。”我的睡眠质量可是杠杠的。



    “头脑简单。”方经懿喃喃自语。



    但还是被我听见了,我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酣然入睡。



    晚上八点四十五。



    时间差不多了,临近九点,另一队的胡他们已经到了现场,准备行动。



    方经懿的后腰别着一把枪,被外套遮挡住,并不明显。



    地下室的门被加固过,撞肯定撞不开。



    “墙上有个摄像头,几乎没有死角。”方经懿站在地下室对面的居民楼里,将地下室外表剖析一遍。



    考虑到区内多为老人,行动多多少少受限。



    “狡兔三窟,不确定里面会不会有逃生通道。”我接过话茬。



    “多半会有,我看过地下室的户型,它是一个地下车库,背面有另一扇门可以直接上楼。你看有些腿脚不便的老人把它改造成一居室,明它内部结构利用得当的话,串通隔壁车库实现逃跑轻而易举。”



    方经懿指了指隔壁栋的地下室,那就是被改造过可以住人的单间。



    “他们比我们要熟悉这里的地形,一旦被惊动四下逃窜可就麻烦了。区的出入口四通八达,没有围墙。”比我想象中的棘啊。



    如此情形之下只有一个办法,我和方经懿异口同声:“瓮中捉鳖。”



    方经懿饶有兴趣的问我:“队长想怎么捉?”



    我还没想好,这种情况不多见:“方,你怎么看?”



    “利用区喇叭制造警笛声,让他们以为自己被包围,会下意识往最隐秘的出口逃生,他们都害怕会被抓住,一群乌合之众都存在侥幸心理选择最安全的路线。而且居民听见警察办案也不会出门妨碍公务,再让两个人去车上等着,随时开进来堵门。”



    方经懿早已安排妥当,他甚至没有问过我。



    尖锐的警笛声刺破天际,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我在心里暗自道歉,老人家们估计七八点就睡了,这个时间本该睡的正香。



    “走,有动静了,包抄过去。”我时刻盯着楼下的动静。



    他们估计在看摄像头确认警方位置,没看警车心中难免起疑。



    隔壁地下室的铁门被打开,有一个胆大的冒出了头。



    我顾不上那么多,跳出窗户纵身一跃,在地上借力滚了一圈,用脚卡住门,把那个人拽出来。



    “别动,警察!”



    里面大概还有两个的样子,一脸惊慌失措。



    不对,不是惊慌失措,是在看向我后面。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身后传来枪响,我下意识朝背后看去,一个端着土枪的男人离我只有两米的距离。



    他的肩膀上有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他中的枪支掉落在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肩膀,无济于事。



    方经懿站在窗口举起中的枪,黑漆漆的枪口与夜色融为一体。



    枪声打响了楼道的声控灯,他的身形逐渐变得清晰。



    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为他立体的棱角添上几分柔和,他放下中的枪,对我露出一个笑。



    被这子给装到了,不过,还挺帅的。



    



    他所处的楼层并不高,方经懿索性也跳下来,铐上我压住的人。



    “可以把警车开过来了。”方经懿用对讲道。



    那一枪充当杀鸡儆猴,里面的人才会意识到他们来真的。



    “你是队长还我是队长?”活全被他干完了,我干什么?



    “我救了你一命,队长给我当也不为过吧?”方经懿把玩着缴来的土枪,拆开前膛倒出几枚子弹,从头到脚的是制止的。



    “这东西做工不精,仍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别玩了。”我现在开始有些后怕,冷汗顺着发丝流下。



    在情报不完善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太冲动了。



    这群人是亡命之徒,我该意识到的,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死个几个人而已在他们眼里家常便饭。



    把他们几个人押送上车,我们在地下室寻找线索。



    正如方经懿所,地下室被改造过,中间的墙有一扇门将两个地下室连接在一起,其余几扇门可以逃往不同的方向。



    四个人在里面生活了一段时间,洗衣里堆放着脏衣服,桌子上是残羹剩饭,在这抑郁狭的空间里,味道不太好闻。



    方经懿捂着鼻子拉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用找了,他们充其量是个情报站,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不方便下藏人。”



    “情报站?”我跟上他的思路:“他们负责收集妇女儿童的情报,传递给一号据点,那地方是个烂尾楼,鲜少有人会去。”



    “没错。”方经懿打个响指:“这地方中老年人居多,最适合刺探情报。年轻夫妻夫妻需要上班,就会丢给父母看管,谁家有孩一目了然。加上区安保环境差,又属于城市外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徒比比皆是。”



    这也侧面反映了业城的治安是一个痛点,老旧区并不是犯罪的借口,人的贪念才是。



    胡那边也很顺利,正往警局赶去,我们自然不甘落后,没有其他收获便打道回府。



    熬夜加班已是我人生常态,我泡了两杯咖啡,递给方经懿一杯。



    “速溶的,别介意。”



    他喝了一口,放在一旁:“这是刚才录的口供,你看一下。”



    我也将中的咖啡放在桌上,他们的口供如出一辙,明显是提前编排过的。



    “我按顺序问还能答上来,反着问便一口咬定不知道。”方经懿无奈,屁话倒是了一大堆。



    “我再去看看,没办法就死缠烂打呗。”我端起一杯咖啡一饮而尽,准备好和他们奋战到底。



    方经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喝的是我的咖啡。”



    两个杯子放在一块,我没有仔细分辨,顺拿起一杯干就完了:“那、你喝我的?”



    “我自己再泡一杯。”方经懿去饮水打水。



    那我岂不是喝两杯?加倍精神啊。



    我坐在审讯室内,对面是一个像猴一样的男人。



    他像猴不带个人感情贬低他,而是他确实长得像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瘦不拉几的,头发凌乱不堪。



    我翻开他的资料,有些没忍住:“胡猴是吧,人如其名。”



    他不话,只是看着我,他这个人偏阴郁,眼神有些渗人。



    我不得不对他戴上有色眼镜,他长了一张会对弱势群体下的脸。



    “怎么不话?困了?我这有咖啡你喝不喝?”我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有些凉了。



    他还是不话,畏畏缩缩的挤成一团,抱着头浑身抽动。



    个人资料上也没写他有疾病,我把他的资料翻看了一遍又一遍,36岁,父母尚在,单身,还有前科。学之后就没读过书了,属于游好闲不务正业那一类。



    这种人最棘了,偏激的心理,反常的举止,他从头到脚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你家里人知道你干这事么?”我又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开始发狂,拼命捶着桌子,双腿不受控制瞎瞪。



    方经懿推门而入,他通过监控看的一清二楚:“别装了,你知道什么人最好拿捏吗?有软肋的人。他们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你有父母,如果你继续装傻充愣不配合调查,我不敢保证你父母会怎么样。”



    胡猴抬起头:“你们骗人,你们是警察,不能干坏事!”



    方经懿的笑容带着一丝痞气:“我们当然不会,如果是你上头的人呢?从你们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是废子。你猜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自保,对你父母下,切断一切和自己有关的联系?”



    “不是,这些话你也敢?”我声道,审讯室内处处是监控。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方经懿让我等着看就好了。



    胡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咧开嘴大笑,口里是长年抽烟熏黄的牙齿。



    “还是你们这些条子精。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个喽喽,拿钱办事。谁家有男孩摸的一清二楚,以前我们还会绑架女的,现在重男轻女,男孩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女人,就两个去处,年轻漂亮的多数被拉去当姐,年纪偏大没市场就卖到山村去给那些老光棍生娃。我也买过一个,可惜中看不中用,生不出娃。”



    胡猴到这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和我们接头的是一个叫风哥的人,比我们等级高点,人比我们狠多了,上好几条人命,但也是个打工的,真正的大老板我们可见不到。”



    “没了?”我问。



    “没了,你们别把我爸妈扯进来,不关他们事。”胡猴脸上出现了可以是正常人该有的担忧。



    “其他事不需要你操心。”方经懿对他没有好脸色。



    他取下摄像,可以用这段录像去问其他人了。



    打出坦白可以减刑的幌子,剩下的人只会一边痛骂胡猴,一边知无不言。



    在他的办公桌前,我问他:“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他那种人看起来就像六亲不认的。”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直到我去查了他的银行流水,他的一大笔钱都寄给家里治病了,有良知,但不多。”既然没有办法,方经懿就创造办法。



    “呵,用卖命钱去买自己家人的命,真够恶心的。”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像他这种与社会脱节的人,迟早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家里的变故让他提前上路罢了。”方经懿有些累了。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我让他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他双眼微阖,头发自然贴在他脸上,卸下一身的防备。



    我将毯子盖在他身上,将他脸上的头发顺至耳后,他被蹭的脸颊发痒,抬抓住了我的。



    “你在干什么?”方经懿半梦半醒。



    “我、我、我怕你被头发蹭得不舒服,帮你梳理一下。”我在紧张什么啊啊啊??



    方经懿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松开,回到原位,再次入睡。



    “谢谢你的毯子。”



    我出门时听见他对我声了一句话,心脏怦怦乱跳,明明差点被爆头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完那句话后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我没敢回头确认。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