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蠢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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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迈一步,落脚即侧身转身,右握拳自腑下向后打出。



    军荼利法王如附骨之蛆而来,便好似撞在我拳头上般,当场被打了个正着。



    砰的一声闷响。



    军荼利法王纹丝不动,六只臂分以拳掌指印刀刺不同招式,暴风骤雨般向我打过来。



    我着地滚出,抖打出一枚烈阳宝印。



    军荼利法宝六臂齐齐成拳,同时击落,不分先后同时打中,烈阳宝印轰然碎裂,火点如同烟花般四散崩溅。



    我继续向前佛堂门口滚过去,一边滚一边往外抛法印。



    一扔雷光火文印,召雷来劈。



    二扔生风宝印,起风遮蔽。



    三扔伏魔神印,镇邪降魔。



    四扔金刚宝印,无坚不催。



    一印有一印的法门,各有威力神通,虽然有些用在这里不是很得法,但慌张之下,却也顾不得许多,只管砸出去,就算法门不对,也足够硬,可以当石头用来直接砸人。



    可我扔了这么多法印,却不能阻止军荼利法王哪怕半步,风雷火电不能侵犯,金刚宝印直接砸到身上,也只把他砸得微微一晃,不能伤他分毫。



    “只凭这乱糟糟的法印也想伤我?惠念恩,你技穷了,受死吧!”



    军荼利法王大笑,带着满身未熄的风火雷电,六掌探出,向我抓过来。



    便在此时,地上的尸体接二连三跳起,扑向军荼利法王,抱腿的抱腿,扯胳膊的扯胳膊,将他牢牢拉住。



    我摸出个盒子劈扔过去,跟着继续往口滚。



    那些没被炸伤的持棍和尚终于反应过来,呼喝着举棍朝我打过来。



    我弹出牵丝,层层拦截,和尚们登时断胳膊断腿,鲜血狂溅,纷纷惨叫倒地。



    军荼利法王六臂一振,迈步向前,登时把拉扯他的尸体全都震飞。



    盒子飞到眼前,他张嘴“哈”地一声,吐出一股绿油油的火焰。



    火焰冲过去,盒子当场燃爆。



    一大群黑色的蝎子自盒子里崩出来,却全都卷进火焰中,被烧得噼啪作响。



    但我总算是争得一线会,一跃而起,打出牵丝,借力滑出佛堂大门。



    可这一出来,便听到嗡嗡的唱经声,密密沉沉,震人心魄。



    我落到地上,停下了逃窜的步伐。



    



    逃不掉了。



    佛堂前的空地上,尽是穿着红黄相间袍子头戴高冠的密教僧。



    他们中或拿着圆盾弯刀,弯腰俯身做防守状,或持着金刚杵,不停整齐杵地,或合什捧剑,垂眉低眼,身后有隐隐光晕闪动一层层一排排,东一簇西一群,将整个佛堂围了个风雨不透。



    我慢慢转身。



    六臂伸展,满身跃动着火焰的军荼利法王撞破倾倒残破的堂门,跨步而出,脑后隐现一轮光相。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这么多人来伏击我一人,还真是让我感动荣幸啊。”



    军荼利法王道:“你不要挣扎了,跪下悔过,我可在斩杀你后,为你诵经超渡,令你魂魄不坠地狱中,不受六道轮回之苦。”



    我挑了挑眉头,道:“听起来挺大方,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军荼利法王道:“你若愿皈依我佛座下,我可做主令你做护法金刚力士。”



    我问:“做护法金刚力士都需要做什么?”



    军荼利法王道:“你可返回内地,搜集情报,为重建地上佛国贡献力量,待大佛爷重回圣域,再建佛国,你便是有功之臣,礼拜可择一地做法王活佛,从俗亦可得做高官,无论哪种,都是万人之上,威福无边。”



    我哈哈一笑,道:“听起来不错,那我就跟你悔过一下,你放我回去吧。”



    军荼利法王道:“跪到我面前,诚心悔过,我会为你灌顶开悟,授你密传金刚法,并采你一魂一魄,供于佛祖前,每日受佛法熏陶,待将来事成,再归还于你,一日可抵一年修行,魂魄归体立地成佛!”



    我:“得挺好听,其实就是压一魂一魄给你们,万一我过后反悔什么,就可以用这一魂一魄施展诅咒,把我咒死吧。我听你们这些密教僧最擅长的就是搞仪轨诅咒,当年我师傅黄元君翻跃翻越念青唐古拉山进藏,你们搞了五百多人跑到山上念黑经挂咒旗,搞诅咒,想要阻拦她进藏,可结果呢?这么多年了,你们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喜欢搞这一套。”



    军荼利法王道:“黄元君乃是降世的神佛,法力无边,我们阻挡不了她。可你不是黄元君,没有她的神通,也没有跟她一起行动的队伍。”



    我:“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得纠正你一下。”



    军荼利法王问:“什么事情错了?你不用试图拖延时间,就算拖到天亮,这里地处偏僻,也没人能听到这边的动静,除非黄元君能降临,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我不是拖延时间,只是我师傅过,要是再遇到你们这些密教僧,必须得指点你们几句,让你们明白自己倒底输在哪里,换句话,让你们都做个明白鬼。”



    军荼利法王一听,六臂弯曲,各捏印,摆了个神佛般的造型,道:“既然是黄元君的指教,我便洗耳恭听,若是能点化我们这些化外僧众,让我们一念立地成佛,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我竖起三根指,“第一,我师傅了,这世上没有神仙,她不是神仙,只不过是个普通凡人,你们当年就看不穿这一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神佛之上,却不明白什么叫天下大势,所以一败涂地。第二,天下大势浩浩荡荡,要是靠念几句咒,就能阻挡,那就不叫天下大势了。第三,你们其实是蠢死的。这第三点是我的。好教你做个明白鬼,我来去酒店见胡东风的时候,故意用的狄穆尼的脸。不这样的话,刚才我用狄穆尼身份进来的时候,你怎么能立刻确认来的就是我呢?不确认我的身份,你怎么会亮出自己的真身,又怎么会把这埋伏的阵势拉出来?你们不全都出来,怎么方便把你们一打尽呢?”



    军荼利法王道:“徒逞口舌之快又有什么用?我现在杀你,如杀猪狗一般易如反掌!”



    “杀我高天观弟子?嘿,高天观弟子流的每一滴血,你们都要以无数性命来偿还!”



    清脆的声音突然自空中落下,来得好不突然,带着凛冽的寒意。



    所有人霍然抬头。



    佛堂屋檐上站着个的道姑,背披朝霞,提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