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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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在立政殿里的咆哮声仙游都可以听得到。



    他年纪大了,头发越来越少了。



    每得知一个老臣子的离去,他都会郁闷的在大殿里咆哮。



    宣泄着苦闷。



    怒吼着他为什么还不死。



    每当这个时候李绩就会进宫来。



    一看到李绩李二的心就会好受一些。



    比他大的李绩还活着,那就再活几年。



    等到李客师背着走进宫,李二的心情彻底的好转。



    还有一个比自己更老的都没死,自己得再活几年。



    (p:历史上李客师活了九十一,老寿星。)



    虽然喊着为什么还不死,但他还是每日都按时吃药。



    现在不用徐惠提醒,他都记得什么时候要吃药了。



    吃药,已经成了他每日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吃完药之后吼一嗓子,然后早睡早起。



    没事的时候会在内苑里种菜,那里面有一大片菜地,都是他一个人开采出来的。



    种的菜他也不吃,全部赏赐给臣子。



    这两年颜白也收到了不少,龟每次回家都会带一大兜子的菜。



    李二的种菜的水平也在飞速的进步着。



    龟带回来的菜一次比一次好。



    这一次龟从皇宫里回来又带了很多菜。



    望着身形越发挺拔高大的龟,颜白才发现这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快成了大人。



    “独孤家的那个娘子你真的就看不上?”



    龟抬起头笑了笑,从颜白里接过锄头,一边平整着土地一边低声道:



    “我太,暂且不考虑这个事情!”



    “那孩子我见过,容貌就不多了。



    独孤家就没有长得差的孩子,人家的家教也好,我觉得挺不错的!”



    “娘怎么?”



    颜白笑了笑:“你母亲是喜欢的。



    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女的她都觉得不错,她可是不挑的!”



    “等几年吧!”



    颜白点了点头,既然他等几年那就等几年。



    其实颜白也觉得早了点,奈何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



    早早都先通一次气,年龄一到,就可以商定了。



    “行吧,那我就去给独孤家去信,他们愿意等就等几年。



    如果不愿意等就去看看别家,免得耽搁了!”



    龟闻言赶紧道:“父亲,别,孩儿孩儿想自己考虑!”



    颜白盯着龟,龟眼神乱躲。



    “好!”



    “龟松了口气:“别告诉母亲!”



    望着龟那怯怯的模样,颜白没好气道:



    “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觉得你瞒得住她?”



    龟轻轻叹了口气,低着头使劲干活。



    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这块地开出来。



    然后去长安躲一段时间。



    不然母亲又得哭着打感情牌。



    望着龟离开,伽罗从草屋里走了出来,没好气的瞪了颜白一眼:



    “你就惯吧,等家里出了逆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少点他,孩子现在大了,青春期了,逆反!”



    “什么期?”



    “青春期!”



    伽罗听不懂什么青春期,绿春期的。



    她只知道儿子在拒绝他的婚事,在她看来这是不允许的。



    “那是打得的太少了,狠狠的训一顿保证没有这个期那个期的,人家十岁都定好了,他都多大了?”



    颜白轻轻叹了口气,头疼!



    龟离开后直接朝着楼观道院的方向走去。



    在楼观学和楼观道院的中间,依着河流的走向有一处密集的村落。



    这里是谢家人的住处。



    这些年他们一直拱卫着颜家的右侧,一旦有突发情况,他们就等带着颜家老逃到南山。



    “二郎来了,今日怎么没看到胡呢!”



    胡就是胡大的儿子。



    如今也长大了,他的亲事已经好了,他娘亲自安排的,年龄一到就完亲。



    “谢大伯,他在长安他姐姐那里,明日才能回呢!”



    “哦,在图兰朵那里啊,我他咋不回呢!”



    龟和村落的长辈着话。



    一个在水边洗衣服的丫头闻声把棒槌一扔,甩着胳膊就往后面的院子跑去。



    “姐,二郎来了!”



    正在绣花的谢家娘子闻言身子一震,轻轻地哼了一声,抱起装着绣筐朝着屋里走去。



    看样子是有点生气。



    “姐,二郎来了!”



    “我知道,问起就我不在。



    我也大了,也不是时候两无猜的时候。



    要懂得避嫌,我还要嫁人呢!”



    



    “姐,那是二郎,先生的儿子!”



    “二郎又如何,我又不稀罕,非要我去奉承他啊!



    再了,人家是贵人,咱们这身份见了是要行礼的,我才不稀罕!”



    谢招娣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这是怎么了。



    以前是盼着二郎回来,如今回来却又要躲起来。



    两人也没有吵架啊!



    望着姐姐头也不回的离开,招娣大急道:“大姐!”



    “你胳膊往外拐是吧!”



    龟在庄子里看似毫无目的的闲逛。



    可他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瞒得住孩,哪里瞒的住河边洗衣服的那群妇人。



    她们的那一双眼睛可毒,这十里八乡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事。



    “二郎来了!”



    “婶婶好”



    



    这一路打招呼打的龟额头直冒汗。



    先前倒不觉得有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大越不自然。



    龟喜欢谢慈是众所周知的。



    不喜欢月月回家都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可众人心里也有分寸,知道颜家没开口之前,是不能瞎的。



    万一不成,谢慈今后还怎么人呢?



    绕了一个大圈,龟进了谢家的门。



    谢慈一家三个女儿,老大就是谢慈,老二招娣,老三盼娣。



    若是有老四



    老四最好是个男孩吧!



    “谢伯我又来看你了!”



    “二郎来了啊,晌午就不走了吧。



    你婶婶才酿了一点米酒,甜滋滋的可美了,留下喝一点,慈啊”



    谢老汉对龟的到来很开心,他本就在颜白底下当过兵。



    因为有着这层关系,他对龟是极其疼爱的。



    他当然知道两个孩子的情义,可这事他也无法去开口。



    这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他想开口都开不了口。



    龟闻言连忙道:



    “谢伯就别招呼我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一会儿我还得去我二囡姐那里,上个月回来就没去看她!”



    谢老汉端来了茶水,若无其事道:



    “老爷子离开两年多快三年了,最近亲的人挺多吧,我看那马车一个接着一个!”



    楼上的谢慈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



    龟闻言叹了口气:“是啊,才回来阿耶就跟我这个!”



    谢老汉露出八卦之色,低声道:“哪家的?”



    “独孤家的,不过被我拒绝了!”



    “哦,拒绝了,你这孩子,独孤家怎么舍得拒绝呢?



    人家那是专出美娘子的大族,依我看好着呢!”



    龟不知道谢伯嗓门为什么突然变大,挠了挠头惆怅道:



    “不喜欢!”



    楼上的谢慈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崩的紧紧的。



    可上的动作却欢快了起来。



    一老一少坐在院子里聊了起来,一杯茶喝完,龟故作平淡道:



    “慈妹呢,她不是想去看看绣院么,刚好我要去,要不要一起!”



    “慈滚下来”



    谢老汉的大嗓门响起,等到声音落下后,两个人就已经离开了家。



    谢老汉依着门框美美的笑着。



    “看,这俩娃和时候一样!”



    谢氏没好气道:“我看你倒是想得美!”



    颜韵望着龟走来,望着他身边的谢慈,鼻孔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



    他不是嫌弃谢慈,而是觉得龟这事做的不对。



    龟看大兄不愉快,赶紧跑过来见礼:“大兄!”



    “还知道我是你大兄,娘都要被你气死了!”



    龟咧咧嘴,苦笑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总不能扭一起吧!”



    “那你就不会直接!”



    “不敢!”



    “唉,我去一下吧!”



    龟闻言喜笑颜开:“还是大兄疼我!”



    颜韵没好气的给了龟一脚,然后把怀里的孩子放到龟怀里。



    “你抱着你的侄儿滚到一边去,看着你我都心烦!”



    “遵命!”



    有了个两岁的孩子,谢慈和龟总算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仙游绣院一寸寸的拔高,宫里传来了隐隐的咳嗽声。



    书房的李承乾放下中的折子轻轻叹了口气。



    长孙无忌病死于端州!



    他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