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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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事低调的绣院就像是长安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孤岛。



    在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就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高高的围墙阻挡了一切想要窥视的目光。



    可在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琴棋书画是必修课。



    虽然先生并不是什么技艺特别高超的先生。



    但自古以来先生的作用就是启蒙和带路。



    有了基础,想着重在哪一方面发展就去主攻哪一方面。



    除了琴棋书画,绣院还会教粗浅的医道,药草辨别及作用,以及裁剪和刺绣。



    弓射课程也有。



    但绣院并没有想着让这一群女子成为此道的高。



    只是教她们该怎么搭弓射箭,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在声声的钟声里,绣院就如当初的楼观学一样。



    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扎根。



    期待着有一日能光明正大的打开大门。



    李泰很得意,按照这个管理模式,今后不准真的会出来才女。



    在今年最后一个月的朝会上皇帝告假了。



    接下来由太子处理国事,三省共辅之。



    群臣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敏锐的觉得属于李厥的时代来了。



    那个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众人的耳边回响。



    从太上皇,到现在的皇帝,再到如今的太子。



    大家又不在无时无刻的证明这就是一个无稽之谈。



    朱雀门的侧面突然就多了一个石碑。



    石碑上多了一句圣人言,每当有文武百官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总是神色各异。



    这段话无不在圣人并非“无缚鸡之力”的酸腐老头。



    他老人家不但能教书育人。



    还会开车,能射箭,是多才多艺,文武双全。



    大唐现在不开车了,开车是战国时候的战车。



    “御”则是开车的最高境界,是步兵战车。



    驾着战车带着后面的将士冲锋。



    大家虽然现在都不开车了,但都知道“御”是一个什么概念。



    御有“五驭\",也就是有五种驾驶技术。



    (p:五种驾驶技术分别是: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都很难,请书友一人一条。)



    一根缰绳控制数匹马同心协力朝一个方向驶去,令行禁止。



    不别的,双使不出百斤力气也别想干这种活。



    颜白就试过,根本就玩不了。



    没有挡位,没有离合,只有一根缰绳,一边猛喊着“y”一边猛拉缰绳



    等到战车停住已经是百米开外了。



    这要上了战场,相当于一头扎进了敌人的军阵中去了。



    所以,楼观学就没有这种课,而是把这种课换成了骑马。



    圣人就可以,不但可以,人家还会五种。



    他老人家从未过他有多大的力气。



    但他老人家却告诉你要以德服人。



    圣人敢对着学生大言不惭“执射乎?”。



    如今的朝堂之上,有几个人敢在被人质疑的时候来这么一句?



    李厥跑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跑了回去。



    李承乾望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李厥格外的欣慰和羡慕。



    李厥现在的身体比自己当初他这么大的时候好多了!



    “知道什么意思么?”



    “知道,先生定是对朝堂上文武的对立不满了。



    所以把圣人的话搬出来,就是希望不要搞什么文武对立!”



    李承乾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不对!”



    “不对?”



    “对,就是不对,你把墨色的话想的过于深奥了。



    他根本就不会想这么远,他的意思是不服可以打一架!”



    “啊?”



    李承乾笑道:“对,就是这样。



    墨色的意思就是如果继续文武之争,可以去找他打一架,并非什么治国之策!”



    李厥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治国之良策呢!”



    “这就是良策啊,武官觉得文人武艺不行,文人觉得武官文章不行。



    彼此张开膀子,用自己最擅长的打一架,这不就好了么?”



    李厥闻言直摇头:“这不好比啊!



    文官里面谁打得过的薛礼和席君买啊。



    武官里面谁的文学能抵得上许中书和王玄策!”



    李承乾得意的笑了笑:



    “所以,各有所长,也都不敢撒开膀子比一下。



    那朝堂之上争来争去有什么用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罢了。



    文武兼备,绝对不能重文轻武,文臣常兵,不悉军务,而将不专兵,兵无常帅!”



    李厥皱着头轻声道:



    “道理孩儿懂,先生以家为例子跟我分析过。



    父亲和母亲对应文武,彼此都不可缺。



    



    如如今有了苗头,那把文武分开?”



    “不能分开,一旦分开就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一旦形成了定局今后彼此换职将会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那父皇的意思是?”



    “尚武的精神不能缺,文武也不能对立。



    既然文武都觉得自己重要,那就把他们搅在一起。



    不是都觉得自己重要么,那就去体验一下各自的难处!”



    李厥点了点头,这起来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做起来却是极难。



    朝廷要定基调,要出政策,要在选才上制定标准。



    李厥想了想,他觉得根源还是在书院上。



    现在无论是书院还是国子学,出来的学子都能文能武。



    给了朝堂之上的那批臣子巨大的压力。



    文比不过,武也比不过。



    如今父皇年纪大了,眼看着自己就要执掌大权了。



    那时候自然会有一批臣子下去,另一批臣子上来。



    所以朝堂就会有波动。



    再加上自己在书院的声望,所以自然有人会努力的想在接下来的朝堂继续掌握权力。



    起来,本质还是为了权。



    李厥准备去书院看看,准备去问问皇叔这一届都有谁比较厉害。



    吏部、户部,这两部的胥吏工作效率太慢了。



    眯着眼瞅了半天,最后的结果还是错误的。



    大唐没有退休法,朝廷也没有压榨帮人。



    因为都是从大唐一无所有的时候走来的。



    只要不犯错,无论是李二,还是李承乾都愿意给这些人优待。



    李厥也愿意如此。



    如今不成了,这群人年纪太大了,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又不愿意告老。



    喝着茶,聊着天,事情还没办好。



    一个州府的赋税算了七天还没算出来。



    他们七天喝的茶抵得上人家兵部一年喝的量!



    在西域,在辽东,数万人的吃喝拉撒,那么多事情。



    军令下达,半炷香的时间没出结果人头落地。



    可就是这样,军中那么多数据统计硬是没有出一点问题。



    如今的户部,臃肿的像是泡着水的老棉裤。



    散发着尿骚,透着黄水。



    新式算法不愿意学,流水各司其职法不会做。



    整天想着是死在官位上。



    李厥现在的打算就是要把基层的胥吏全部安排告老。



    从国子学和楼观学挑人来把这件事负责起来。



    别看是胥吏,不是官员,如鸡肋般让人忽略。



    但李厥坚信先生的那句话,基层官员才是大唐稳定的基础。



    起草公文、清理档案、处理信函、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工作等。



    这些日常事务虽然看似琐碎。



    但却是官员们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胥吏处理的越迅速,工作效率也就越高。



    大理寺丞狄仁杰,在短短的一年里判决大量积压案件。



    涉及人数一万七千,官员六百余人,无一个错误。



    这效率抵得上过去的五年。



    谁敢想,他底下的就只有二十七人。



    二十七个人干了几百人的工作。



    他用的就是各司其职法。



    今年年底的大朝会一来,人家就该是大理寺卿了。



    跟着他的二十七人也都有了一个不错的官位。



    至于兵部,兵部的速度是六部中处理政事最快的。



    人家是一次性把活做完,剩下的时间在皇城河里钓鱼。



    比礼部还潇洒,御史去了人家都不怕。



    各司其职,责任到人,谁出错谁承担。



    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这个该你干,那个应该你干的屁事。



    李厥觉得大唐现在事情太多,主要还是人员问题。



    一边想一边朝着东宫而去,准备明日去仙游找一批班干部来干活。



    刚到东宫门口就见王勃在备马,李厥没好气道:



    “你骑着我的玉狮子,又准备去哪里野?”



    王勃见太子来了,快步跑来,低声道:“我去报喜!”



    “什么喜?”



    “太子殿下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



    “我姐有喜了!”



    “你哪个姐姐,彘子,还是你的族姐!”



    王勃扭头朝着东宫嚣张的一笑,故作懵懂道:



    “当然是太子妃了,太医署的大夫都在呢,挨个把脉,确定无疑有喜了!”



    李厥闻言浑身一震,猛地一挥道:



    “赏,这狮子马赏你了!”



    王勃眉开眼笑,李厥咧着嘴朝着东宫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