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狼与狈为奸,树已然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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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叔祖刚刚斩杀了一头狈妖。
而白师兄也被一群狼妖给拖住了脚步。
通常情况下,好几百头的狼群里才会偶然出现一只变异的狼,也就是狈。狈天生前肢短,所以一出生就需要被狼驮在背上才能生存。
但狈也有一种得天独厚的属性,致使整个狼群都会听从他的指挥。狈很有智慧,也是整个生态圈里最为了解狼族的存在。只要狈能在最开始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当他成年后往往都会开启灵智,晋升为狈妖。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那群狼,也十有八九会同时滋生出灵智,化为狼妖。
而眼前的这只狈妖,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
本身这狼群还只是北方普普通通的一支,就是因为生出了这一只狈,才让它们一跃成为了能威慑一方的存在。
也是因为太靠近北方蛮族部落这一大族,才没有会一直继续扩张下去。
然而,随着北方蛮族里一众大妖在封魔谷中陨落,这一支狼群就在狈妖的带领下也开始了蠢蠢欲动。
先是袭击了遗留在部落之内部分孱弱蛮族,又联合了一只莫名树妖,围杀了蛮族里仅存的几名高。
从此过后,在北方可以是所向披靡。
曾几度差点把叔祖和白师兄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地界又一次掀得天翻地覆。
为此,白师兄老早就想斩了这只为祸一方的狈妖。
奈何狈妖也实在狡猾得很,要么就是身处层层狼妖保护之中,发展至今,也从开始的几只狼妖滋生至几十只能化形的狼妖群。
要么就是时刻依傍在那莫名树妖之侧。
这莫名树妖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此前也没有谁听到过他的消息。但其实力却既诡异,又十分难缠。
树妖真身,就是以叔祖的阅历也是第一次见。发动攻击之时,也不需要它来回移动,自某一处扎根,其纤细的枝干便能像没有限制一般向四处铺散开来。
与其是树,其实更像滕多一些,但又比滕高大了许多。
纤细扭曲的枝干不仅能抽打攻击,其枝干之上还长有无数刺,尤其麻烦的是这刺不仅能飞溅袭击,还带有一种能麻痹神经的毒素。
叔祖曾故意中过一两枚毒刺,那麻痹毒素并不是很重,大意之下就仗着修行上的铜皮铁骨一度猛攻,试图强行劈开障碍直接灭了它的真身。
然而,才刚刚中了不到十枚毒刺,白师兄就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威猛无双的叔祖就这么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
要不是白师兄正好在其附近,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树妖无数滕杖扎个透心凉,化做它脚下的养料。
而跟它相互合作的狼妖,也是一层层隐匿于林木之间,借着滕枝的间隙发起偷袭,如果有不心被白师兄和叔祖缠住、或者抓住,则不等俩人下一步出,也会拼着受伤也要逃脱回去,而那些滕枝也会迅声接应补救,一旦抢回狼身,不到半刻的功夫,又会毫发无损的再次投入战场。
一时之间,白师兄和叔祖也是束无策。节节败退之下,好不容易才把它们引到一座石林壶口处。
树妖在这种地形下,损失了大部分实力,即便是有超强的恢复能力,由于壶口地形的限制,数量庞大的狼群也攻不进来。
白师兄倒是知道这壶口的背后是有一条密道通往他处的,但如果不解决了狼妖和树妖的问题,即便是他们能从这里退出去,不久之后也会依然面对这个棘的问题。
倒不如先僵持于此,好生观察一下该如何解决。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树妖和狼群奈何不了白师兄和叔祖,而俩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只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看到过狈妖的出现了。
第二日临近黄昏时,又出击伤了几只狼妖的叔祖发现,这些狼妖比之前还要谨慎心,也就是刚刚看到俩人身影,就可能调转狼头逃了回去。
白师兄在后边提醒道:“叔祖不可冒进,那群狼妖好像在故意勾引你追过去,恐怕又是什么陷阱。”
叔祖冷哼一声:“我又不傻,自然是看出来了。都狈妖狡猾,畜生就是畜生,如此拙劣还敢拿出来显摆。”
白师兄一阵冷峻不羁,他怕不是忘了自己也是畜生出身。
但现在叔祖是自己队友,可不能连着他一块儿给骂了。
接着道:“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别忘了前几次我们险些还着了它的道。”
回忆起那些险情,叔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狈妖明显比自己修为低得很多,只要有会被自己给捉住,分分钟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将它碾死。
可这狗东西就是躲在狼妖和树妖的背后,就是自己多望它两眼,它也会马上逃得无影无踪。
更可气的是,这畜生还会耍诡计,调动成群的狼妖和无处不在的树妖把自己回回差点逼入绝境。
叔祖知道这是事实,又是他的软肋之一,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怎么办?”
白师兄指了指前边的澪峋裸露在外的碎石堆道:“你看,方才还很茂密的滕枝,这会儿竟少了许多,你有没有可能是那树妖退了?”
经白师兄这一提醒,叔祖也注意留意着树妖的动静。
那树妖本来智商一般,前几次跟它接触的时候还吃过叔祖好大的亏,后来可能听从了狈妖的话,才起了大作用。
而且,树妖实际上的实力可能是在场之中最高的。
这不,那树妖在悄悄后撤的同时,竟然还故意留下了许多遗退下来的枯枝,乍一看还真的跟其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要不是叔祖本身就是擅长虚实变幻、侧重细微的能,丁点儿的差别还真可能察觉不出来。
于是把这一发现告诉给白师兄,他脑子比自己的好使,费脑筋的活儿就应该交给他去操心。
白师兄沉吟了一会儿才分析道:“树妖的后退可以猜测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它也需要休息,或者是需要恢复,这几日它折损的滕枝也不在少数,不可能对其真身没有影响。其二是它又一次听从狈妖的蛊惑,可能暂且后退,故意勾引我们向前,进去它们的主场,甚至是陷阱之中。
我更趋向于后者。
因为树妖本身恢复能力就极强。我还观察到它每一次扎根,四周其他的植被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枯萎,不难猜测这也是它的一种恢复段。
那么,因为需要恢复修整的理由就不太成立。
其次,我们借着地形的优势好不容易占据了主动,迫使他们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狈妖虽狡猾,但毕竟是妖物,欲念比人只怕不会更强,早就应该急躁难安了。这一次故意让树妖示弱后退,再想像之前那样把我们引诱至陷阱中去。”
叔祖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这不跟没一样?
“你的对,然后呢?”
白师兄可不管叔祖是如何想的,一番权衡过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道:“我们得进。”
叔祖:“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也要进?”
白师兄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万一它真的就这么退了呢?我们要想再追上他们的踪迹,是不难,但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生灵会葬身它们的腹中。尤其是那树妖,其能量来源明显是全靠谋夺他人之生,这样的魔物早一日诛杀就可能让它少造一场杀孽。”
倒不一定是白师兄怜悯苍生之心泛滥,照树妖这样徒造杀孽下去,不排除有反噬狈妖一族的可能。
到时候就不但破坏了前辈们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梅溪秘境平衡,更可能让树妖以这种蛮横叠加的方式获得更为强大的魔力。
那时候,恐怕就是再多上几个白师兄和叔祖,也拿它没有办法了。
叔祖可不太想管是不是多造杀孽,又不是自己的族人。
不过,既然白师兄这样决定,他也不会有什么反驳的意见,只是静静地听从他进一步的计划和布置。
果然,白师兄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冒失前进。那狈妖见识过我们的段,相同的戏码它自然会有所防备,也不再有什么效果。
所以,这一次得让叔祖你辛苦一点。”
叔祖倒不怕什么辛苦,他现在对狈妖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要能将其碎尸万段,辛苦一点儿又何妨?
很痛快便承诺道:“无妨。先好,等捉住那狈妖,得我亲自动宰了它。”
白师兄自然没有意见,点了点头便安排道:“叔祖,你擅长幻术,自我们踏出壶口之时,你就在我们周围布上与那树妖相似的滕枝幻术,或攻击,或潜伏,但有一点,不能出辅助那些狼妖,因为一旦让狼妖接触到幻术,就有暴露的可能。
范围自然是越大越好,这样才可以迷惑住树妖。”
叔祖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道:“嗯?不应该是迷惑那狈妖吗?”
白师兄很肯定得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那狈妖置身幻术之外,很轻易就能识破这等伎俩。但我赌的是那树妖看不出来,即便是狈妖与它通了气,也依旧会被你的幻术迷惑。
只要让它分不清楚哪些是你制造的幻术,那些是它所布下的滕枝,就成功了一半。”
叔祖:“它会分不清自己的躯体和法术?”
白师兄没有回答,只是一味沉默。
叔祖轻蔑一笑,道:“又是赌的?”
白师兄这才看了一眼叔祖,眼神之中分明带着些许担忧和期待。
叔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气道:“真是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