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浅草甩着手上的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白衣蓝裤的熟悉身影站在后面的黑板前写着字。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抬起的手臂线条流畅、骨节分明,精腰长腿,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丰神俊逸,气质出众。
“怎么是你在写?班长呢?”
段莫亭笔下突然一个滑,然后淡定的擦了,冷着脸道:“他有点事,让我帮忙。”
浅草凑过去看了看,笑道:“不比不知道,段莫亭,还是你的字好看!”
被夸了的男孩差点破功,哼道:“那当然。”
浅草抿着唇偷偷笑了笑,然后准备爬上椅子继续画。
结果刚站上去,椅子下面突然伸过来一只脚踩住了下面的横杠。
段莫亭头都没回的写着字,淡淡的道:“椅子有点不稳。”
浅草:……
突然好像脚下踩着泰山,心里飘着流云。
可感动之后,又偷偷的在心底涌上轻语:段莫亭,如果你也喜欢我,那该有多好……
**
浅草拿着一盒五颜六色的粉笔,换了几次颜色依旧感到不满意,站远几步盯着已经画出的雏形看了看,然后突然上前拿起黑板擦将刚刚画的东西全擦了。
“段莫亭,你先写,我出去买点东西。”
段莫亭跳着脚单腿两三步就跟了出去,“我跟你一起去。”
浅草看着这人单脚站立的样子,不觉好笑:“你这样怎么跟我出去?别闹了,我很快回来。”
段莫亭放下脚,拉起裤腿:“上午其实已经消了很多,慢点走没关系,只要你等着我。”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浅草笑了,“好,我们一起。”只要你还愿意,我们就一起。
一中后面就有一条文化街,卖什么的都有,两人慢慢走了进去。
浅草歪着头看了看少年的脸,嗯,不像上午那么黑了,“你不生气了?”
段莫亭从鼻子哼出一个音节,“你还知道我在生气。”
浅草:“当然了。中午的胡萝卜你都没帮我吃!”
段莫亭:……所以他的作用就是吃胡萝卜?
“那你还买?”
“可是它炒肉啊!”的理直气壮。
……
不想跟一个一边着要减肥一边猛吃肉的人废话,段莫亭侧过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浅草鼓了股包子脸,摇着头:“不知道。”
段莫亭一副“果然”的表情,放弃挣扎:“还是那么笨。”
浅草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跟你比,谁不笨?
“你还没要买什么?”
浅草拍了拍额头,“哦,我要找色粉笔,就是一种用矿物颜料和粘合剂压制成的长的像粉笔形状的工具。教室的粉笔颜色太浅,而且太粉了,表现力度不高。色粉笔的颜色明亮又饱和,应该画出来会更好看!”
浅草刚刚在教室就是突然想起“前世”她看过的一个画展,里面的画竟然全部是用粉笔画的!
有人像、有风景,既有着油画的厚重写实的质感,又有着水彩的艳丽灵动,浅草当时只觉得惊艳极了。她从没想过还能用粉笔画出这样具有生命力的画!后来一听才知道,不是普通的粉笔,是色粉笔。
段莫亭:“色粉笔?你从哪儿知道这个东西的?”
“……额,我听楚苗的!”浅草默默在心里跪拜:对不起了,楚苗同学,暂时帮我背住这个锅吧。
段莫亭:“楚苗是谁?”
浅草:“就是上次让我帮忙给你送情书的女孩啊,她是美术班的。”
段莫亭停下脚步,都快气笑了:“你还跟别人成朋友了!”
莫名心虚的眼神往一边撇,避开那道能冰死人的视线,浅草快走两步:“哎呀,段莫亭你对面的店,我去前面看看,节省时间。”着赶紧蹦跶着溜了。
这条街以吃店、杂货店、文具店和书店最多,可是浅草一连问了几家,老板都没有,有的甚至都不知道色粉笔是什么东西。到最后整条街都快问完了,也没买到,浅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街尾的一家书店。
这家“黄金书屋”一听名字,就很特别。等到进去之后,浅草顿时眼睛一亮。
虽然主要以卖书为主,但是两旁的架子上陈列了很多画册。
最里面还专门辟了一个角落,摆满了各种油画笔、油画刀、各种型号的水彩笔、水粉笔、铅笔、马克笔、木炭条、炭精条、橡皮等等,还有各种素描纸和油画布……
浅草惊喜的走过去,眼睛放光的一一抚摸过这些东西,只觉得胸腔中的心“咚咚咚咚”的跳快了起来,整个肾上腺素狂飙。
“喂,这些不能用手摸的,摸坏了你是都要买吗?”忽然一旁传来一个不知在哪儿听过的女声,浅草一回头,竟然是那个黑长直——许眉!
浅草惊讶:“你怎么在这?”
自从体育课之后,许眉知道自己跟这个段莫亭身边的“表妹”是不能好好相处了,因此也不算再维持什么表面的和谐。此刻略显鄙夷的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笑了一声,声音略微低沉:“这是我家的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倒是要问你,你来干什么?”
原来这妹子真实的声音是这样的,浅草表示长见识了,“哦,你们家开门做生意,我来当然是买东西的。你们这有色粉笔吗?”
“姑娘,你还真是来巧了,我刚进完货顺便带回来一盒色粉笔。”此时从门边走进来一个略略清瘦的中年男人,手上抱着一个大箱子。
“爸,我们不卖给她!”许眉一听,着急的赶紧道。
许长林一听,皱着眉道:“什么胡话,进门就是客!再人姑娘好好的,你凭什么不卖给人家。”
许眉剁了一下脚,大声道:“反正就是不准卖!你要是卖给她,我就绝食!”
许长林看着自家闺女明显无理取闹的样子,既觉得丢脸又觉得无可奈何。不由看向面前的人:“姑娘,你看这……”
浅草笑了笑,道:“没事,叔叔,我等下再来买好了。”着便快速走出了门。
许长林觉得奇怪,但还是瞪了许眉一眼,低声道:“你呀,都被你妈给惯坏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后来老婆就再也没怀上过,两人自是对她百依百顺。就连他有时候想好好教育教育孩子,都被拦下。想想家里那个“母老虎”,许长林摇了摇头,不提也罢。
浅草出了店门,就东张西望的找人,正好看到段莫亭从对面的店出来,赶紧招手:“段莫亭,快过来,这里有卖的。”
段莫亭慢慢晃过去:“有你就买啊,叫我干什么?”
浅草拉着人进门:“不是,有你才买的了。”
进门后,段莫亭知道了什么叫有他才买的了,这丫头用起他来从来不知道手软。
“他要买一盒色粉笔,现在你还卖吗?”浅草指着段莫亭对许眉道。
许眉看着进来的人,瞬间站直将手背到身后,整个人淑女无比。此时许长林在外面卸货,店里只有许眉一个。
“我又没不卖,色粉笔是吗?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话是对段莫亭的,声音甜蜜蜜,然后将一侧的头发勾到耳后,蹲在刚刚的大箱子旁开始翻找。
浅草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服了!其实脸皮厚也是一门技术,可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
看着身边人脸上皱鼻子挑眉的精彩表情,段莫亭拉了拉人的马尾,“下不为例。”
浅草头被拉得轻轻后仰,眼睛从上面看过去,一脸无辜:“什么?”
“用我换东西。”
少年眉眼清俊,瞥过来的眼神轻轻一扫,就能搅乱一汪春水,就连脸上的绒毛都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浅草愣愣的看着他,轻声道:“知道了。”
因为,要他一直出卖“色相”,她也会舍不得呀……
两人买完东西,午休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教室来了不少人,便只能再找时间继续画。
经过三个中午的奋战,板报终于在周五下午之前弄好了。
其实这几天随着后面的内容越来越完整,大家的关注也越来越高。
起初是因为这次的板书竟然是段莫亭来写!要知道对于他这种班上的“特级保护动物”,像这样的活动一来老师不会鼓励参加,再加上他本身也太高冷了,好像除了体育活动,其它的就没见他对什么有过兴趣。因此这几天大家有事没事都会往后面的黑板看两眼。
等到后来浅草的画逐渐成型后,班上的议论声就更多了。
“这是粉笔画出来的?不会吧!颜色怎么会这么好看!”
“我也感觉像颜料,到时候不会擦不掉吧?”
“没想到童浅草画的这么好啊……以前都不知道。”
“对对对!我也觉得好看,你看那只火红的凤凰,简直像要飞出来似的!”
“还有那条龙,每块鳞片都像闪着光诶,怎么做到的?”
……
作者有话要:
最近天天爆肝码字,然而看到多了一个评论或者多了一个收藏,都会开心半天,
这大概就是讲故事的乐趣吧~~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