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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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次浅草选取的主要插图是龙和凤凰,希望班上的每个人都能成为人中龙凤,呼应奋发的主题。

    右上角展翅高飞的凤凰羽翼丰满、昂首啼叫,震开的翅膀仿佛还带着风,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云霄。周围浅草用了红色,然后用手指揉开,渲染出细腻的底色。左下角是一条蜿蜒腾空的龙,从龙须到龙鳞,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最后再用高光做点缀,衬托出一条栩栩如生闪着光的龙。

    而在段莫亭如拓印上去的字周围,则用花草做了点缀,此时色粉笔的软糯细腻的精华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红花绿叶之间自然地过渡,每一株花草都富有着极强的生命力。或是青郁、粉白,或明黄、淡紫……交相呼应的色彩烘托出一幅清新温暖、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整个底色浅草用了淡蓝的色粉笔底,包括板书的文字周围,都用手指一一揉擦开。最后墨绿色的黑板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颜色,整个画面就像是全部凌空在蓝天之中,包括那一行行的字都像漂浮在空中。画面感极其强烈,像是一副巨大的油画挂在教室后面,而不是一块黑板。

    就连这几天上课的老师,进门后的第一眼都是看向后面的黑板,眼中都难掩惊艳。

    班主任:“嗯,不错,完成的很好。”

    语文老师:“栩栩如生,龙飞凤舞,这么逼真的画是出自哪位画家之手啊?”

    化学老师:“我教了几个班,还是你们的黑板报最好看,是哪位同学画的?”

    英语老师:“Amazing!!太惊艳了!咱们班简直是卧虎藏龙啊!是哪位同学,站起来让老师认识认识。”

    ……

    浅草就在一次次的起身中,成功引起了各位老师的注意,成为全班的焦点。然后,悲催了……

    “童浅草,你来一下这题的思路是什么。”

    “童浅草,你翻译一下下面这段话。”

    “这题找个同学上来做,嗯……童浅草。”

    ……

    浅草这几天简直水深火热,一直熬到周五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吐血三升”,倒桌不起,奄奄一息的拉了拉简瑶的胳膊:“简瑶……我不行了,太恐怖了!我要逃学,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简瑶扶了扶眼睛,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你还是先预习一下下周的课吧,总不能回回都不会做吧?不尴尬?”

    “……”浅草想一口盐汽水喷死这个丫头,可是这是她的大腿,她不敢……

    “嘿嘿,我不会做,不还有你嘛。下次帮我答案的时候声点啊,上次班主任差点听到了。”没错,这几天要不是简瑶在下面保驾护航,她真要“死无全尸”了。

    两人正着话,就看到外面一个年纪较大的女老师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他们教室门口,旁边还跟着他们班主任李国生,浅草竟然在后面跟的几个学生中还看到了楚苗的身影,那一头卷毛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周老师,这个就是我们班的黑板报,你看看怎么样。”李国生领着人进来介绍道。

    简瑶凑到浅草耳边声道:“听这个就是这次黑板报的评审老师,美术班的主任——周老师。”

    浅草的眼光一直跟着这文身材微胖、头发卷卷的周老师,直到她走到黑板前。

    周老师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一直走到近前细细看了起来,还用手轻轻沾了点黑板上的粉在指尖碾磨,然后目光从左到右一一量,浅草的心就在这被拉长的时间中逐渐吊到了嗓子眼,莫名的紧张和期待。

    周老师看了半响,然后转过身:“能问问这是哪位同学画的吗?”

    李国生就站在浅草位子旁边,闻言指了指她:“哦,就是她,童浅草,站起来让周老师认识一下。”

    浅草秉着呼吸站了起来,慢慢对上周老师的眼睛。

    周老师:“没想到,实验班也有这么会画画的学生。你这个是色粉画吧?”

    浅草点了点头:“嗯,色粉笔颜色更加饱满,会使画面更有生命力,色彩的过渡上也比较自然,再加上使用很方便,所以……”忽然想到这位是美术班的主任,自己简直是班门弄斧,浅草赶紧住了声。

    周老师笑了笑:“难得。颜色的掌控和细节的处理都很不错,可是构图还差点火候。这个画面视觉上太满了,没有留出呼吸的空间,协调性上也还要加强。”

    浅草悬在空中的心就像坐在秋千上这么荡来荡去,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但是听完之后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周老师!”

    最后跟在后面的楚苗拿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跟着出了门,走之前还眨着眼睛偷偷向浅草竖了个大拇指。

    门外,周老师半开玩笑的对李国生:“老李,没想到你们班还有这样的好苗子。要不,让她转到我的班怎么样?这孩子基础不错,经过系统的训练不定会有发展。”

    李国生摇了摇头:“她之前的成绩虽然在我们班位于中下游,但是拚一拚还是有机会够得上一本的。她妈妈好像对她期望还很大,我觉得她家里应该不会同意。”

    周老师闻言又向窗户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可惜了。”

    **

    高二的时间还没有那么紧张,周五下午上完课,走读的学生就可以放假了。

    浅草背上的大书包里装着今天一天雪片般飞来的卷子和各种复习资料,一路蹦蹦跳跳的跟着段莫亭往家走。

    正沉浸在短暂的假期当中,肩上忽然一轻,浅草回头看着段莫亭正拎着她的书包袋子,眨眼的功夫书包已经被他卸下来提在了手上。

    段莫亭目不斜视:“本来就不高,心被压的更矮。”

    浅草撇了撇嘴,皱着鼻子:“关心我就直,非得这么毒舌。”

    被戳中心思的段傲娇黑着脸一甩书包:“那你还是自己背着吧。”

    “嘿嘿,就不。一经脱手,概不退货。”浅草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蹦跶的更欢快了。

    空气中慢慢飘散着食物的香味,周围是鱼贯而出的各种蓝白身影,车声、人声、叫卖声烘托出一派烟火气息。在这个如此普通平凡的傍晚,看着前面一甩一甩的马尾,段莫亭驻足片刻,勾起了唇。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家走,路过区外面的理发店时,浅草伸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瞅,但摸摸羞涩的口袋,只得把剪头发这项任务往后挪。

    回到家,童爸童妈还没有收摊。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女孩,段莫亭突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剪头发?”

    浅草黑人问号脸的转过身,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帮我剪头发?什么鬼?”

    “不要就算了。”被质疑的人一脸高冷的拉开自己的门转身准备进去。

    浅草赶紧手脚麻利地半个身子卡进门里:“诶诶诶,等一下,你真会剪?”碍于这家伙各项技能都满点,浅草还是没敢轻易放弃这种机会。不定对人家而言,剪个头发就跟化学课上做个试验一样简单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看着这人傲娇的背影,浅草最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抱着忐忑的心情跟进了门。

    浅草愣愣的站在房中央:“所以要先洗头吗?”

    段莫亭从房间走出来,正往身上套一件白T恤,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高举过头顶,身上的肋骨若隐若现,往下是淡淡纹理的腹肌,刚刚换的灰色家居裤松松垮垮的挂在精瘦的腰间,整个人弥漫着一股少年的慵懒和荷尔蒙。

    随手将T恤拉下,段莫亭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不自在的低咳一声,经过她身边时,了一句:“口水擦一擦。”

    浅草一听声音才回过神来,赶紧抬手抹了抹嘴,可是……哪儿来的口水!

    但想到偷看别人还被当场抓住,浅草不自觉的红了脸,脑海里刚刚的场景却是挥之不去……淡淡的腹肌、精瘦的腰、延伸进腰带的人鱼线……

    啊!啊!啊!她什么时候这么污了!

    浅草晃着脑袋想赶走那些画面,双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心跳却是怎么都降不下来。

    段莫亭在背后看着这丫头的动作,莫名的竟也感到耳尖有些发烫。声音微哑的出声:“不是要洗头?还不过来。”

    “哦哦。”莫名其妙在气势上矮一截的浅草,乖乖的挪了过去,一个指定一个动作的安静如鸡。

    看着这人神游天外的模样,段莫亭任命的伸手抓住她头上的黑色发圈,浅草头发又黑又亮,光泽极好,轻轻一拉就取了下来。

    放下来的头发蓬松的散落在肩上,几缕发丝调皮的沾到了唇角,女孩白白嫩嫩的脸颊若隐若现,这么一看,竟多了几分的温婉。

    段莫亭情不自禁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

    “哦。”浅草乖乖的弯腰低下脑袋,整个人趴在水池旁。

    段莫亭试了试刚兑好的水,然后拿起水瓢边拨着耳朵两侧的头发边慢慢淋。

    巧的耳朵在水下泛着白玉般的光泽,露出的那一截脖子更是像牛奶一样细滑,段莫亭的手穿插在缎子一样的发间,一时心里软的不像样子,情不自禁的揉了揉那渐渐泛粉的耳朵。

    “啊!痒……”本来那只手洗到脖子周围的时候,浅草就已经觉得丝丝点点的酥麻从后背传到大脑,此时耳朵被他一碰,整个人一缩,声的道。

    段莫亭低声道:“别动,水洒出来了。”然后人往前又走进了两步。

    浅草感觉自己顿时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包围,淡淡的薄荷味萦绕在鼻尖,感受到头顶他的气息和那双穿梭在发间温柔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是心底的甜意却是丝丝缕缕的沁出来,化在心头。

    洗完头,段莫亭用剪刀把一个白色塑料袋从中间划开,系在浅草的脖子上。

    浅草:……

    浅草无语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造型,却也不出反驳的话。她还能什么?人家都这么专业了!

    “段莫亭,你真的会剪的吧?”上刑场的最后一次挣扎。

    段莫亭卡嚓了两下手里的剪刀,勾着唇笑了:“不知道我会不会,就敢让我剪?”

    浅草眨了眨眼睛:“因为是你啊。在我心里,你就没有不会的。”

    段莫亭闻言一愣,然后兜头盖下一条毛巾,将浅草的头整个包住,像揉宠物狗似的揉搓着她的头发:“放心,我的头发一直都是自己剪。”

    浅草皱着脸从毛巾下挣脱出来,看着段莫亭简单随性的头发,不禁竖了竖大拇指:“牛!这样你以后都不怕没饭吃了,最起码可以开个理发店!”

    段莫亭用梳子疏开头发,闻言低笑着呢喃了一句:“那你要来管账吗?”

    浅草:“什么?”

    段莫亭抬起头,对上面前镜子里的杏眼:“没什么。你还没想剪成什么样的?”

    “哦,就是头发剪到耳朵下面,但是发尾不要齐的,剪碎一点。然后前面的刘海也剪薄一点,能盖住眉毛就行,但也不要太齐了。你能听懂吗?”浅草指手画脚的形容了一下,然后问道。

    段莫亭哼笑一声:“这么儿科的问题,你问我?”

    浅草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您是大佬你得对!但碍于自己一颗脑袋在人家手中,为了安全着想,默默将白眼吞进了肚子里。

    “是不是又在心里翻白眼呢?”段莫亭手上动作不停,站在浅草身后慢悠悠的开口。

    浅草:!这人是魔鬼吗?

    “下次不敢了。”浅草缩了缩脖子,乖乖认错。

    段莫亭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坐正,不然剪坏了自己负责啊。”然后就看到身前坐着的女孩立刻昂首挺胸的端正坐好,并维持这个学生坐姿直到结束。

    两人一坐一站的在靠窗的位置,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金黄色的铺了一地。白衣灰裤的少年站在身后,神色温柔的替女孩剪着头发,空气中漂浮着细的浮尘,只有剪刀细微的“卡嚓”声。仿佛时间都被剪开,只留下这缱绻又美好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

    我们家的男主会帮女主剪头发,这操作够虎吧?

    恭喜段花花喜提理发技能以及……腹肌和人鱼线(捂脸~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