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想的倒挺美
鹅大爷果然很给力, 下了鱼塘就嘎嘎叫着冲向水葫芦, 大嘴一张直接啄断了人家的嫩茎。
这还不算, 鹅大爷霸道的很,连人家藏在水底下的根都不放过。直接一头扎进去,将水葫芦连根拔起彻底吞掉。
旁边秋宝叔叔请来的工人目瞪口呆, 笑着摇头:“老板,连鹅都得给你工啊, 你的生意做不大才怪。”
林蕊欢欣鼓舞, 直接翻了个跟头。
她拍着苏木的肩膀, 兴冲冲地拉着美人又找村里人借了鸭子过来。
没想到鸭将同样不逞多让,对着水葫芦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这回惊呆的人是秋宝叔叔, 他哭笑不得道:“我还特地花了好多功夫捞水葫芦。”
费工又费力,绞尽脑汁,合着现成的水葫芦天敌就在面前。
林蕊一本正经:“就是因为你太贪心了,生怕人家吃了你的鱼虾。”
为什么村里头其他池塘的水葫芦没有泛滥?
因为人家不拦着鸭子跟鹅进去, 所以水葫芦一长起来就直接被干掉了。
秋宝叔叔没生气,竟然还点点头:“的是这个理儿,其实人家也吃不了我几条鱼虾。”
他话音刚落,林蕊就发出惊呼。
大白鹅的确没吃秋宝叔叔的鱼虾, 因为它直接张着嘴巴朝蔬菜床去了。
鱼塘里头的蔬菜床是固定在池塘里的, 利用滑轮让蔬菜种植平面随着水位上升下落。
一场洪水并没有让水芹菜与空心菜受到击,相反的是大约是因为漫进来的营养物质丰富, 它们长得都相当茂盛。
大白鹅吃了一会儿水葫芦,很有兴趣换换胃口, 尝尝芹菜跟空心菜。
林蕊赶紧拿起竹竿,试图驱赶白鹅走。
可惜鹅大爷们从来就没怕过林蕊,何况她人还在岸上。
足足有10亩面积的鱼塘,竹竿根本望尘莫及。
林蕊情急之下立刻坐上长脚船,试图将鹅大爷给拎上岸。
可惜她鬼迷心窍之下,居然忘记了鹅大爷的杀伤力。
水面上,那是鹅大爷的地盘。
大白鹅没有逼着愚蠢的人类跪下来叫爸爸就不错了。人类还想掌管大爷它?
瞬间愤怒的大白鹅,毫不客气地张着嘴巴就冲过来。
鹅家有红掌拨清波,林蕊手里头可就只有一根竹竿,还是用来撑船用的。
她拿着竹竿抵挡大白鹅,就顾不上长脚盆,手忙脚乱下,差点儿当场翻船。
旁边的鸭子看热闹,开心地嘎嘎直叫。
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结果一个比一个精。
苏木赶紧一把抱住人:“你坐着别动。”
着,他扬起手中的长竹竿,朝大白鹅顶去。
然而大鹅欺负人,从来都不看对方的脸,反正都是渺的人类,实在入不了鹅大爷的法眼。
被激怒的大白鹅直接扑腾着翅膀,扶摇直上三千尺,正面朝长脚盆扑过来。
林蕊一声惊呼,然后身体就被苏木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少年情急之下,还不忘手中长竹竿一点。
晃动的水面拯救了他们,大白鹅的嘴巴啄到了长脚盆上。
两人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水芹菜跟空心菜,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上岸去。
秋宝叔叔跟请来的工人俱都放声大笑。乡下人走在路上都不轻易招惹大白鹅,也就是城里头娃娃没吃过教训。
林蕊悲愤得要挠墙,她就栽在大白鹅手上了嚒。怎么每回都占不了上风?
最后还是大白鹅家的主人过来了,摇晃着竹竿喊了几声,大白鹅才愤愤不平的放弃了水芹菜,优哉游哉地上岸去了。
走的时候它屁.股对着林蕊人,连个眼神都不赏赐给她,对于手下败将的姿态相当不屑。
林蕊恨得咬牙切齿,当场下了决定:“叔叔,咱们在蔬菜床上罩起网子来。”
她要是让大白鹅再吃了她的菜,她就是个棒槌!
她就不信了,蔬菜根上罩着渔网可以防鱼虾啃食。
蔬菜床上罩着渔网还不能拦住大白鹅。
秋宝叔叔憋笑憋得厉害,他怕自己再笑下去孩子会翻脸,只得赶紧点头应下。
苏木拍着林蕊的后背,安慰她道:“没事的,只要管好了,水上蔬菜也不会受影响。”
林蕊气愤不已地撂下狠话:“我今天要吃红烧老鹅。”
秋宝叔叔实在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好,叔叔马上就把那只鹅买过来,马上就让你婶婶烧了,加土豆一块儿炖。”
乡下人养鹅一半看家,一般到了年底直接卖掉。
现在都到8月底了,卖了鹅也不算什么。
林蕊悻悻地挥挥手:“行啦,叔叔你还是买过来吃水葫芦吧。”
秋宝叔叔笑得更加大声了:“我不用买,我就告诉他们可以放鹅到我的鱼塘来,他们肯定愿意。”
听他们还要回郑家村,秋宝叔叔也没再留人,只跟渡船上的人了声招呼,还硬塞给他们火腿让他们带回外婆家去。
“上肉联厂送猪的时候,他们给我的,不少呢。”
林蕊只得囧囧地拎着两条大火腿往郑家村去。
船顺风顺水,走得极快,不多时的功夫就停在了郑家村渡口边。
两人下船的时候,刚好碰上大爷爷。
大爷爷拿两个孩子趣:“人家回娘家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你这是左边一只火腿,右边也是一只火腿啊。”
苏木听着回娘家这三个字就心情微妙,立刻大声应下:“我跟蕊蕊回来帮忙割稻子。”
大爷爷立刻竖起大拇指,夸奖他们懂事。
两人离开河岸,林蕊才气得揪苏木的胳膊:“要回也是回你娘家。”
哼!子,别想压姐姐一头。
苏木才不争这种口舌呢,他只抓重点:“你陪我回娘家也行啊。那我可认了。”
少女现在越来越吃不消他的不要脸,朝人龇牙咧嘴了一番,一路跑着往前奔:“我去帮我外婆干活了,我不理你。”
洪水退了之后,林建明夫妻就忙得脚不沾地,今年没顾上回娘家帮忙收个稻子。
林鑫同志则是从进了暑假就奋斗在临床一线上。
大三一结束,他们临床专业的学生就开始实习一整年,等到大五再回校上理论课,相当惨烈。
一入临床深似海,别是回乡看望外公外婆了,就连林蕊都基本上见不到姐姐人。
林蕊拍着胸口给外公外婆包票,表示她是她家的全权代表,绝对一个顶几个。
外婆摊开手笑:“那你可晚了一步,昨儿我们就把稻子全收了。”
林蕊眼巴巴的,不肯放弃:“那稻呢,我可以帮忙稻的。”
这下子老太也笑了起来:“割完稻子就顺手了。是你外婆不好,事先也不跟你声招呼。”
鹏鹏安慰表姐:“还有稻草没顾上全拖走,二姐,要不你帮忙拖草吧。”
林蕊这才高兴起来,兴冲冲地跟着表弟一块儿下田去。
郑家的稻草齐齐整整堆放在堤坝上,远远看过去就能发现残留的稻草根茎上已经发出了绿色的新芽。
林蕊瞧着稀奇,连忙想撑着长脚盆过去看。
“那是再生芽。”郝教授从草垛子后面露出脸来,指点给林蕊看,“再生稻收割直接就是看这个芽的长度。你看这儿芽长出叶鞘了,泛着绿,稻子就必须得割了。果然第二稻谷不就来不及长。”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第一茬稻谷8月上旬就应当割了。
只可惜今年天公不作美,连着暴雨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进入8月份雨水才停下,他们总得给稻谷生长的时间。
“已经算不错了。”郝教授给外公气,“再生稻第一茬产量一般都不会太高,主要是看第二茬。注意做好保水工作。”
今年上半年雨水下的太厉害,按照惯例,下半年降水量估计会不足。
林蕊蹲在禾蔸旁边,盯着那嫩生生的绿芽,感觉不可思议:“就这么长出新稻子来?”
郝教授笑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老祖宗多少年前就种再生稻了,就是那时候望天收,没有系统的对稻种进行选育。”
林蕊点点头,双手托着下巴,老气横秋道:“要是真这么长的话,可是能省很多事呢。”
起码一茬翻耕播种是省下来了。
少女突发奇想:“教授,有没有再生麦跟再生油菜呀?”
如果有的话,那岂不是能够省很多事?
麦跟油菜能够越冬,不定可以直接一年三熟呢。
郝教授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这我倒没有研究过,不过要是咱们再往南边去点儿,倒可以考虑再生稻跟油菜轮作,一年三熟。”
可惜江南地区条件还是差点,收割完二茬稻谷之后再抢在4月份之前收割油菜不现实。
“最好水稻子也能越冬。”林蕊异想天开,“这样的话,就跟我的水芹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那多省事呀,种一年可以收获好些年呢。
郝教授来了兴趣:“你的越冬水稻其实有,不过也就是一年长两茬。水稻到底做的还是光合作用,没有足够的光照和温度,是不可能实现成长的。”
林蕊双眼放光:“那是不是就可以在南海种植呢?”
那儿的光热肯定足够,晒都能晒死人。
苏木摇摇头,指出了实际问题:“每年都这么种下去的话,土壤会板结的。”
农田经常翻耕的原因,就是害怕土壤板结。
林蕊不假思索:“你傻啊,咱们用蚯蚓不就结了。”
她指着周围的水沟,“蚯蚓怕水,咱们把蚯蚓放在田里头,它们连逃跑都不敢。”
这么多蚯蚓,想要把它们收走的时候,直接利用蚯蚓的畏光特性,不就结了。
苏木一愣,觉得蕊蕊的好像很有道理。
林蕊臭屁轰天,得意洋洋的紧:“那当然,我一向最讲道理。”
鹏鹏在边上鼓掌,捧二姐的臭脚:“二姐你真厉害,这样咱们就不用耕田了。”
郝教授笑出了声:“你把稻子种在哪啊?你还指望把稻子种到海水里头去呀?”
林蕊开始犯愁,灌溉的确是个大问题。海水淡化消耗的成本本来就高,要是
利用淡化海水浇灌水稻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最要命的问题是,南海岛礁面积有限啊。
孙哥种蔬菜利用的都是立体种植技术,总不能让他立体种植水稻吧?
郝教授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就要看你的呀,我们都年纪大了,未来是你们的。”
林蕊吓得心惊肉跳,赶紧嚷嚷着要去帮外公推板车。
港镇人现在用的是煤气灶。
田里的秸秆不允许焚烧,也不带回家里头用。而是直接用车子拖到镇上,按照秸秆的分量直接换煤气。
就跟乡下油坊一样,往里头送了多少菜籽,就相应的兑换成多少油。
等到家里头要吃油了,直接凭着油证去油坊油就行。
垃圾场统一收购了农户的秸秆用于发酵生产沼气。
为了避免沼气灶烧饭火时大时的缺点,他们只接给农户发的是煤气。
林蕊等人兴冲冲的推着板车去河边,大爷爷的船已经在那儿等着。
因为种的是再生稻,避开了农忙高峰期,所以大爷爷一条船要运的全是郑家稻草。
“还是不方便。”林蕊撅着嘴巴,“还要我们自己送过去,应该他们过来收的。”
“等到秋收农忙的时候,就会过来收了。”魏镇长从岸边的柳树后头走出来,“单一个,人家过来收不划算。”
林蕊做鬼脸,傲娇的不得了:“那我下回让我外公外婆留着稻草。我家养蚯蚓养蘑菇,都用得到秸秆呢。”
魏镇长笑出了声:“这也是个好主意。”
他话音才落,船头走下个中年男人,一见他就嚷嚷:“老魏,这样不行啊,铝电解厂的项目还得还给人家上马镇。”
魏镇长眉毛挑得老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可不成,咱们共产党员领导干部,最重要的是讲诚信。我都承诺好了哪些人进电解厂上班,你现在跟我不成?”
当初为了安抚港镇人民情绪,市里头跟县里头都承诺过不少项目。
魏镇长一贯信奉肉吞到肚子里头才是自己的,即使外头暴雨如注都没耽误他张罗出厂房。
结果大河里头的水位虽然一涨再涨,好几次都岌岌可危,居然却硬生生地扛住了,港镇的圩埂自然没有再炸。
如此一来,上级政府自然回过神。这些项目是给港镇搬迁的补偿啊,既然港镇都不用搬迁了,那当然得收回头。
“不成。”魏镇长一口咬定,“这不搬迁也是上级领导做的决定,不是我们港镇老百姓不配合工作。我们这儿什么准备都做好了,你们不搬迁就不搬迁了。我们感觉老百姓的感情受到伤害,还不知道找谁算账呢。”
开什么玩笑,肉吞到肚子里头那就是自己的。
指望再从港镇人嘴里头抠下那块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