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这样很危险

A+A-

    她只是试探,没想到危寒树一下子就转过来了。

    如临大敌的表情。

    陈凉觉得自己在他眼里,似乎一下子从人畜无害的受害人,变成了有危险性的犯罪嫌疑人。

    他干嘛这么严肃?

    “陈凉同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

    “我,我怎么了?”

    危寒树朝她靠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巨大威压,还有些别的什么,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跟一个成年男人随便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用在台上给几百号学生开讲座的口气,“作为未成年学生,尤其是女学生,要注意保护自己。这种话下不为例,别再和别人了。”

    “哦……”

    慢着,下不为例?

    “那意思就是这一次问的没有问题,对吧?既然没有问题,危警官可以回答我么?”

    危寒树难得语塞。

    他错了,不应该在一个文学专业的学生面前用成语。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叫我危老师。”

    “……”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开讲座就,他充其量算是学校的警务顾问,谈不上客座教授四个字。

    ……

    “陈凉,听昨天有人找你麻烦?”

    晚上刚开始营业,人还不多的时候,江平野忽然凑到收酒杯的陈凉身边。

    陈凉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才想起来他的应该是昨天,谭金鸿她们碰巧撞进酒吧的事情。

    “没有,是我舍友。”

    江平野一下子就看出她“舍友”两个字时的勉强,“之前你下午没课的时候很早过来,还没地方去,原来是因为这样。怎么,那些人欺负你?”

    陈凉本想为什么不是她欺负那些人,想了想,就算她重生后变了性子,也不可能一个人欺负五个人。

    只好无奈道:“也没有,就是矛盾。”

    “要不我给你想个办法?”

    陈凉慌张地摆手,“不要不要,谢谢老板。女孩子间的事情不用男生管,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她虽然在这家酒吧兼职,老板江平野对她也不错,可她骨子里接受不了这种“社会人”,更接受不了他们社会的作风。

    江平野的“想个办法”,她没问就知道不是什么和平无害的办法。

    她在学校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再这么一闹,彻底不用上学了。

    江平野有点失望,为了掩饰失望又有点生气,“不要拉倒!那边来客人了,赶紧过去招待!”

    陈凉:“……”

    男人心,海底针,变脸比翻书还快。

    怪不得危寒树,面对成年男人要心谨慎。

    她立刻拿上酒单往客人刚坐下的位置走去,“你好,请问要喝点什么?”

    她是低着头的,不想让脸上的图案吓着普通客人,这样的视线让她只能看到卡座上客人脖子以下的部分。

    陈凉瞬间抬起头。

    “危……危老师?”

    标志性的白衬衫和他腰腹肌肉的曲线,陈凉早就垂涎三尺,化成灰她都认得。

    危寒树对她的称呼似乎很满意,嘴角微翘,“记住这个称呼。”

    陈凉想了想,他总不会是白天请自己吃了午饭,这会儿就着急来让自己还回去吧?

    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你在这调查恶性事件,是真的?”

    “我从来没过是假的。”

    陈凉倒吸一口冷气。

    她知道危寒树是警察,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离恶性案件那么近。

    她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配合地没有问出口,眼睛扫四周扫了扫,很快坐在危寒树身旁。

    她靠得太近,以至于两个人靠近的两条腿肌肤都贴在了一起,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反而神秘兮兮凑到他耳边,“我知道警队有警队的纪律,不能随便问问题。不过如果调查对象是这间酒吧的营业者的话,我想可能是你们误会了。”

    危寒树脑子里只在想一件事:怎么把陈凉这种天真的未成年学生心态扭转过来?

    他可不是她中学的男生同桌,靠得多近也不会有其他联想。

    “老板虽然很社会,有纹身,还爱喝酒,嘴也挺欠,可是他应该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危寒树回过神,不着痕迹地把腿移开。

    “你很了解他?”

    他要是没记错,陈凉她的手机是老板给的工作机,这是同一个人。

    陈凉一点没听出他口气的不对劲,“了解谈不上,就是直觉。而且我在这家酒吧工作,确实没有见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是一开始……”

    “一开始来工作的时候,他们想要的不是这种扮的你,是吗?”

    跟警察话实在太危险了。

    有时候刚起了个头,后面想什么对方就全然了解了。

    有时候甚至还没开口,对方已经从你眼神里看懂一切。

    成年男人危险,当警察的成年男人更危险。

    ……

    “老板,你看陈凉怎么跟那个男的聊那么久?”

    江平野坐在吧台后头喝酒,听见雷子的话,一下子看到陈凉和一个男人并肩坐在一起。

    当场就怒了,“我的场子还有人敢勾搭陈凉?话不是早就放出去了么?”

    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常来常往的都知道陈凉是野哥罩的,谁也不能碰,这是哪来的不长眼的臭子?”

    话还没完,江平野已经从吧台跃出去了。

    “陈凉!”

    曹操曹操到,陈凉一抬头,江平野已经到跟前了。

    她看起来没有丝毫勉强,有人眉头皱得很明显,“你认识?”

    酒吧里的光线晦暗不明,江平野先入为主,朝危寒树一挑下巴,“你也是陈凉的同学?”

    陈凉:“哦,我介绍一下,这是……”

    危寒树:“你就是陈凉的老板?”

    陈凉:“哦,那个,他是……”

    “没错。”

    看陈凉在那里支支吾吾还不起来,江平野就来气,“你同学来玩,请他喝杯酒吧,我请客。”

    危寒树终于从卡座里站起来。

    他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在南方的城里很少见,站起来比江平野还高一些。

    感受到对方视线的逼迫,江平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不简单,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