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个泡泡
34
许边牧给徐子昂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被乔绵炯炯的眼神看得有些发窘。
他发誓, 他真的是和徐子昂、钟灵一块来的。
本来许边牧是叫徐子昂一块来, 钟灵收到风声,也要来。他们都没告诉乔绵,准备到了给乔绵一个惊喜。
三个多时的巴, 坐得人精疲力尽。
到了镇, 下了车, 他们便分开问路, 好电话联系。
许边牧问了几个人,找到了乔绵以前提过的大榕树,刚到树下就瞧见不远的地方乔绵和周恪在话。
其实周恪也很早就看到了他。
两个男生之间,总有些事是心知肚明不用明的。
徐子昂和钟灵没接电话,但他们的声音由远而近,响起在乔绵和许边牧耳边。
钟灵:“徐子昂你到底分不分的清左右啊?这么简单的路都能走错!”
徐子昂:“是刚刚那个人指错了方向好不好!把左成右,能怪我吗!”
钟灵:“你还!我真是不该跟你一块走。”
徐子昂:“姑奶奶,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来, 我都叫你别来了!”
……
……
这两人好像又在吵架。
吵着吵着, 声音停了,钟灵看到乔绵, 欢呼着跑过来,一把搂住乔绵。
“哎呀我可算见着你了!刚刚走了好多冤枉路!”
徐子昂跟上来,许边牧收好手机,冲乔绵扬了扬下巴,:“现在能证明我没骗你吧。”
乔绵笑盈盈地看着他, 没什么。
乔绵把他们三个带到了奶奶家,奶奶正好午睡醒了,知道他们是乔绵同学,忙热情地拿水果点心出来招待。
家里好像很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乔绵去厨房烧水泡茶。她用水壶接满水,没发觉身后多了道人影。
“不用泡茶这么客气吧。”许边牧。
乔绵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停住手上动作。
她把电热水壶放到插座上,按下烧水键,接着开上方橱柜找茶叶。
“虽然我知道你们不喝茶,但是这是待客之道,表面工夫还是得做一下。”
乔绵踮着脚仰着头在橱柜里翻找,看上去有点吃力。
许边牧看不下去,走过去停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放在橱柜最里面的茶叶罐拿了出来。
“要拿这个吧?”许边牧把茶叶罐放到旁边案台上,撇嘴吐槽:“矮子。”
乔绵:……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许边牧,哼了一声:“今天你是客人,我忍你。”
许边牧挑挑眉:“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我警告你啊,不想被我赶出去就给我好好话。”
“几天不见,你脾气怎么愈来愈暴躁了。”
“几天不见,你话还是那么欠揍。”
两人互怼,互不相让。
正相互瞪着眼睛的时候,乔绵忽然意识到他们的站姿有点太近了。
因为刚刚要帮乔绵拿茶叶罐,许边牧就停在乔绵身后。乔绵现在又转过来面对着他,他们上半身好像一不心就会贴在一起。
乔绵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眼睫,从旁边绕开,去柜子里拿茶杯。
许边牧的视线跟随着乔绵,下意识地问:“你脸红什么?”
砰。
柜子里几个玻璃杯碰撞在一块,发出清脆声响。
乔绵手抖了。
“谁……谁脸红了。你眼花了吧。”
着,她拿出几个玻璃杯,放到洗碗槽里。
为了掩饰自己,她快速开水龙头,拿起一个玻璃杯清洗。
只是双手刚碰到水,她就忍不住嘶了一声,立马缩回手。
中午被刀不心割伤的手指头包着创可贴,可是没有贴牢。水浸进去,浸到伤口,十指连心地疼。
许边牧这才看到乔绵手指上的创可贴。
他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低头仔细查看着,紧张地问:“怎么了?手指受伤了?”
“中午做饭不心割破了。”
“伤口深不深?”
“不知道,不敢看。”
许边牧责备地瞪了一眼乔绵:“你以为贴着创可贴就好了?还碰水,万一伤口发炎感染了怎么办?”
乔绵:“哪有你的那么夸张,就是被刀划伤而已。”
许边牧哼哼:“那你刚刚嘶什么嘶,的这么轻便,有本事别喊疼。”
“许边牧你够了啊,你是不是存心来找我吵架的。”乔绵不高兴,把手往回缩,可许边牧用力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别动,我看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了叫你别动!”
乔绵不敢动了。
许边牧心翼翼地揭下已经湿透了的创可贴,眉头紧紧皱起来。
乔绵受伤的是左手食指,指腹有很长一个口子,没有再流血,伤口肉眼可见的深。
许边牧往周围看了看,走去一旁抽了两张纸巾过来,重新抓起乔绵的手,替她擦去手指上的水。
他一碰伤口,乔绵就忍不住喊:“轻一点,疼。”
许边牧放轻了力道,比刚才更加心。
“你能不能别受伤?”他语气好像有些无奈。
乔绵呼吸一滞,弱弱地:“这我哪能控制。”
“反正……多注意点,心一点。”
“知道。”
许边牧好像笑了:“你知道个屁。”
乔绵不服:“你——”
“你再拿张创可贴贴上吧,杯子我来洗。”
乔绵犹豫地:“别了吧,你是客人。”
许边牧眉头一蹙:“跟我这么见外?”
“哎呀你们俩在干什么呢,泡茶泡这么半天。”钟灵晃进来,笑嘻嘻地问。
许边牧和乔绵的手顿时分开。
钟灵无辜地笑笑:“我不是故意扰你们的,就是来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
乔绵这才想起现在快四点,回市里的巴再过不久就要开了。
“其实我不想走的,可是我爸妈不让我在外面过夜。”钟灵可惜地,“不过大老远来一趟,看看我们家乔绵,也很值了。对吧,许边牧?”
许边牧淡淡瞥了钟灵一眼,不作答。
乔绵上前拉走钟灵:“陪我去贴个创可贴。”
钟灵在乔绵房间来回转了一圈,对正在书包里翻创可贴的乔绵:“我们待会真的要走了哎。”
“我知道呀。”
“你真无情啊,都不挽留一下我。我可是坐了三时的车过来的。”
“你自己的,你爸妈不让你在外面过夜。我当然想你留下来过几天再走。”
乔绵终于找到一张创可贴,边边撕开包装纸。
钟灵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拿过来,帮她一起贴。
“其实吧,你不挽留我没关系,你可以挽留一下许边牧啊。”
“……”
乔绵抿抿唇,:“他留下来没地方住,我家不是他家,而且我家里还有奶奶……”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你家没人,你就会……”钟灵笑得贼嘻嘻的,惹得乔绵红了脸。
“你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跟我你还害羞什么。”
“……不跟你了,我送你们回去。迟了没有车,就回不去了。”
钟灵叹叹气:“唉~好呗。”
时间差不多了,刚来不久的几个人跟乔绵奶奶告别,然后跟乔绵一块去向巴站。
路上,乔绵本来和钟灵一块走,可是不知怎么,走着走着,钟灵就和徐子昂闹起来,往前边跑了去。
留下乔绵和许边牧并肩走着。
刚开始无话,快到巴站了,乔绵才问许边牧:“你来这,晏秋阿姨知道吗?”
“知道。”许边牧低声答着。
乔绵又:“其实你们也没必要来,这么远,待了没几时又要走,一天都在车上。”
许边牧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乔绵,冷声问:“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乔绵动动嘴唇,随后低头,含糊不清地回答:“也不全是。”
“……”
“看到你……们,我很开心。”
“……”
许边牧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不急不缓的:“我也是。”
我也是。
看到你,我很开心。
乔绵抬头看他,眉眼弯了弯,笑得含蓄。
分别时刻还是到了。
钟灵和徐子昂先上了巴,许边牧最后一个上。
临别前,他跟乔绵:“我走了。”
乔绵点点头:“嗯。路上心。”
许边牧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没什么,拍了拍乔绵的头,转身上了车。
巴开动,乔绵站到路旁,看着巴远去。
今天好像做梦一样。
他们从市里坐那么久的车过来这,只见了一面,了几句话,甚至连杯茶都没来得及喝就走了。
乔绵现在都有点恍惚,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来过,或许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尤其此刻,冬日的夕阳朦朦胧胧,更像一个梦境。
乔绵往家的方向原路返回,走了几步后,听闻身后有跑步声。
她反射性地回头看,一下子愣在原地。
刚刚被她送上车的许边牧,一路跑至她面前。他喘着气,努力平顺着呼吸,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乔绵过好久才反应过来,问: “你……没走?你不是上车了?”
“我又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走。”
许边牧很认真地:“不想走,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一点都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