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不知的身份(二)
独立的办公室内,渡边橙的表情有一点呆。
因为她和安室透各自的工作都很忙,交往前也有提前好情况,所以她通常不会打电话,只是发邮件或是在lne上聊天,除非对方主动打过来。
而那样的情况也一般是在聊天中途发现双方都有空闲的时候。
在工作中是第一次。
也不是烦恼工作的时候被打扰不好推拒——对方突然打来的原因简直一目了然——只是稍微有一点有一点点意外和惊讶而已。
而她的显然比大脑的反应要快,还没等她想好要些什么,电话已经在一瞬之间接通了。
工作还有很多吗?
“超多的。”渡边橙头疼地看着桌上积了一天的各种文件报告。
她连电脑都不用打开就知道,一定还有一部分不太重要的文件是电子,总之是都要仔细看一遍一一审核过来,还有一部分需要对照发件人逐一回复。
原本她是不用这么急的,毕竟摸鱼一段时间之后赶死线的滋味真的微妙的让人上瘾,而且她现在也不止是情报室的调查官,还兼顾了黑衣组织的卧底任务,稍微摸鱼一下下也有正当理由,但是,异能特务科现在抓到了叛变的卧底。
仅有一个
渡边橙可不觉得只会有一个人。
虽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这也不代表
一个篮子里只能放一颗鸡蛋。
“下属虽然老实听话,工作能力也不算差,有什么问题肯定会耿直地一五一十地处理了汇报过来,但是心思太简单了。”
——所以也很容易被骗到安室透拿着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肃着一张脸审到现在的风见裕也,深以为然,自动补足了后半句话。
“就是这样。”
工作相关的话题到这里停顿了两秒。
安室透没有再问更具体的内容。
平衡是相互的。如果他主动打破,哪怕不是因为被追问的不快而仅仅为了寻求公平,橙也会反过来问他这边。
——因为他的那种行为在很大可能上,会被理解为一种讯号。
虽然有些可惜不能更了解女友一点,但他自己的身份就很复杂,现在也不能向其袒/露,相互之间对于对方的要求一旦存在不公正的落差,就算不仔细分析,安室透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会给他发表情包撒娇又乖巧懂事的女友多可爱啊。
想到现在有些晚的时间,再加上安室透也知道渡边橙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在意,他不大放心地转而问道:吃过晚餐了吗?
“唔”
渡边橙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宛如一个突然被男友查岗有没有出轨的人,莫名的心虚,但是又不想因为外面无关紧要的野花野草对正宫谎,并且十分地想要皮一下,好奇对方的反应。
于是她坦白道:“刚才在路上吃了。”
也就是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太晚了,很不健康。
安室透下意识地皱眉,但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东京,并不在渡边橙身边,就算得再多也没有实质意义,只是让对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他现在在几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地方而已。
抱歉
“诶?!不、不是等、等一下!”
虽然是自己出于好奇起的头,也能推断出安室透是在为什么道歉,但他会有这种反应渡边橙是真的有一点点意外。
虽的确是在她能预料到的多种可能性之内吧但是渡边橙本来更多的以为会被教育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她都做好了还嘴的准备!还能接着她预想中的对话再皮一下!
这这么一来她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是我的问题啦,又不是透君你的错。”
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渡边橙抬压了压另一侧热起来的耳廓,低下头声道:“我明天就调整一下。”
好安室透忍不住笑了一下,顿了顿,声音放轻。
乖一点
“”头一次被人这么,渡边橙的表情微妙的有些古怪,她捂住发烫的脸,故作镇定地顺杆子往上爬,“乖一点有奖励吗?我申请调整待遇!”
比如——?
“我听有一个情节是——男女主很久没见面,于是在经过长久的思念之后,女主决定给对方写信。但是,她没有在信上写任何一个字,只是好好地涂了口红,在信纸上留下了唇印。”
安室透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有了画面感,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让渡边橙收敛一点,就听到她——
“透君你给我寄一张那种信纸吧。”
什么?!
在起初的震惊过去之后,考虑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安室透的音量压得更低,只是也因为这样,那种低音中掩饰不住的抗拒意味变得更加明显,死心吧,不可能的!会那样做的男性是变态吧?!
渡边橙想象着安室透现在的样子,在电话这这一边都快要笑爆了。
但她努力憋住了笑,“透君你这是性别歧视么?那如果是我给你寄就可以?”
安室透:
这两句问话真是充满了陷阱。
虽然也不是期待收到留有女友唇印的信纸那种心态真的好像个变态痴/汉。
但是也不是讨厌,而且如果不可以的话,橙毫无疑问会生气,并且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话题百分之九十九都会转回先前的让他寄那种信纸上面。
而要是针对那句性别歧视回答是先不这样回答肯定也会生气吧,他本来也没有性别歧视这种观念。
再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有想到其他能确定拿到百分百正确率的答案。
只要是橙你寄来的,什么都可以。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渡边橙听着安室透的声音,趴在办公桌上,把脸埋了起来,蹭了蹭布料冰凉的大衣袖子,话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了下去,却还是嘴硬道:“那也不一定哦,万一呢?!我听了!横滨有人报复渣男的时候寄了炸/弹!”
我又不是渣男,太安全了
“那”渡边橙从袖子里微微抬起头,搜肠刮肚地想着,觉得必须要吓到对方一下,“那万一我心理变态呢?!”
安室透:
我看你是脑子大晚上的有点不太好。
但他也不是听不出来这大概是进入了女友极度害羞后的别扭状态,开口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无奈起来,只不过嘴上不太留情。
那就别想了,没得治了
“你不爱我了!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猫!”
没有安室透气定神闲地回答,我考虑养狗
渡边橙:“”
艹,接不下去了。
“我要继续工作了。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的恋人就是黑/卡。”
她的语气听上去蔫蔫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昨天还爱你,今天就要养别的狗和你争宠,以后还不知道会产多少猫猫狗狗出来,不仅霸占你的男人,还要睡你的床打你的崽啊不对,是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你越越离谱了安室透听得哭笑不得,后面那一大段都是什么鬼?我明明还没有养?
“呵。”渡边橙发出一声嘲讽的单音,用一种“我已经看破了一切”的语气道:“你总有一天会养的。”
安室透觉得这个“总有一天”就和他在组织结束卧底生涯的时间一样充满未知性。
不过渡边橙很快话锋一转,“透君那边还要再忙很久吗?”
安室透又一次看向了审讯室。
风见裕也紧皱着眉,唇部绷紧,神情比之前还要严肃,右握紧了用于记录的原子笔,但鼻尖并没有动。
他眯了眯蓝眸,声线微微下沉,大概还要一会
这一次审讯的罪犯并非主谋,只是药品运输路线中的转接人。
按理,日本内部便于中转的横滨港口早已在现任港黑首领森鸥外继位之后不久尽数封锁,并且中断了成瘾类违/禁物的运输,这一类药物理应极其难以流入内陆,但zero的情报却显示,内部地区发现了化验后确认药效比之先前更强的新型药品。
这才显得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转接人愈发重要起来。
而他之所以会恢复降谷零的身份不放心地出现在这里,则是因为,外部的跨国运输线路以他另一个作为卧底的身份来看,似乎有组织的影子。
听出安室透声音中的细微变调,渡边橙按下办公室中电灯开关的指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深蓝色的眼瞳深处有了几分难以窥知的变化,但她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微笑着,语气也变得和缓轻柔,“那透君你快去工作结束了早一点休息呀。”
好
就算渡边橙不这么,从风见裕也现在似乎是被挑衅到了又对对方毫无办法的样子来看,他也该过去了。
下属没有办法,当然只能上司处理后续。
不过
安室透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
橙卡时间还是卡得一贯精准。
#
渡边橙放下,从柜子里拿出很久没用的咖啡壶清洗了一下,冲泡了一杯黑咖啡放在桌边,先看起了最重要的纸质文件。
这些多以全国为范围,涉及到目前已知的异能力者的档案更新。
简单来,就是与这些异能力者近期活动有关的情报。
其中有时也会包括根据各处异动发现的可能存在的异能力者相关报告,以及审查过境后,国外异能力者在国内的行动状况。
至于隐瞒身份偷渡的,当然不在其列。
那隶属于另外的渠道。
虽然这一部分因为坂口安吾不在,现在也是由渡边橙来看。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格外的想念自己的好搭档。
当然,这个称呼渡边橙也就是自己叫叫。
她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并不是坂口安吾乐于在事后忆起的事情。
#
在比渡边橙和坂口安吾这些调查官更上一阶的位置上,曾经坐着情报室的室长。
也就是他们的直系上司。
即便是在人才辈出的异能特务科中,对方的异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是少见的攻防一体的类型,构筑的幻象连触觉都可以蒙蔽过去。
不过一开始渡边橙并不知道这些。
对于异能力者来,异能力的存在本身就是秘密,谁也不会跑出去瞎嚷嚷自己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何况以她当初的资历,还接触不到这一部分。
但尽管她当时只是跟在坂口安吾后面试着处理一些文件,从不知道她原本身份和真实异能力的上位者角度来看,委实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渡边橙也还是敏锐地感知出了职场中来自上司的刁难。
政府下属的异能特务科情报室,怎么也不可能只有看看文件写写报告这么简单,而官方标榜的白道,背后自然也不会只有白色。
那一类事她虽然不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就像这个世界上不论什么季节都会有地方出现虫子一样,是人力所不能扭转的规律。
只要有人类不,只要有能够思考的生物存在,那种事情就会不断发生。
但是也没有莫名其妙任凭别人针对自己的理由。
在接过那一类工作的时候,渡边橙就有了怀疑,索性顺水推舟,让种田山头火背了黑锅。
不论是在外人看来还是实际上而言,父女比起母女总是因为性别差异容易有更多隔阂,造成沟通不畅,而她在大多数人面前营造的形象都是以乖巧可爱为主。
像这样的女孩子在被父亲放在条条框框很多的政府部门工作之后,又被安排了那种工作,误会自己被为难,地发脾气叛逆还是不难理解的。
只要是不傻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利用会。
那位上司当然并不傻,甚至可以是深谙如何婊里婊气地话,明明是他的笔,听上去也好像是在为种田山头火话,但句句听在处于青春期和叛逆期、理应正在寻求长辈认可关注的孩子耳里,都刺耳得不得了。
对于父母来,来自孩子的敌视是最扎心的——正常意义来。
只不过,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渡边橙并不是种田山头火的亲女,两人起初建立的也不是由虚无缥缈的亲情维系的关系,在上司那一次在自己面前挑唆而渡边橙随即发现种田山头火在配合着演戏之后,她就意识到了对方把自己放在情报室的目的。
之后便是牵涉到gerrdsertyserve的残余势力、钟塔侍从、其他型异能组织以及那位上司的借刀杀人。
坂口安吾负责追踪,确保计划执行无误,而渡边橙则负责整个计划的安排。
那一天,鲁尔区的雨下得很大。
血水混着雨水蔓延到脚边,连鞋底的泥都是红的,整个森林里最后剩下的只有两个活人。
雨水哗啦啦地下着,时间卡得正是好时候。
恰逢德国的雨季,不出五分钟连有人来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渡边橙没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并且她紧接着发现,并不为此感到高兴的还有另一个人。
只不过原因并不一样。
“为什么要把这些人牵扯进来?”坂口安吾问道:“夕姐你你和长官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几个人吧?”
“为了万无一失。”渡边橙撑着伞,雨珠嗒嗒地打在伞面上,伞外的黑发少年戴着眼镜,雨水顺着镜片蜿蜒滴答到脸上,看上去就像在哭一样。
但对方的眼神格外冷静,冷静得显露出了一分麻木,如果不是断句时泄露的那一丝颤音,就算让她盯着看上好半天也很难看出对方其实讨厌这个任务。
“一石三鸟不好吗?想想几年前的大战,钟塔侍从迟早会对异能特务科下,趁此会借助其他组织削弱一部分对方的力量,而异能特务科又能在其中扮演一个损失了一员大将的受害者角色,使其放松警惕这样不好吗?”
坂口安吾没有反驳——渡边橙自知对方反驳不了正是因为知道她所的从异能特务科的得失上来,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她依照种田山头火所想铲除内部蚜虫的时候,捎带上了另一部分原本在这件事中无辜的人。
而对方也不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这种安排,只是现在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出于良知抑或是道德这一类正面的东西,试图通过言语的宣泄遏止类似的事第二次发生。
也许对方意识到了,也许没有,总之对方内心期冀的就是那样的作用。
但那是不可能的。
要想达到利益最大化,必然有所牺牲,谋求的果实越是甘美,埋下的养料便越要肥沃。
大概要不了多久,安吾君便会在港黑再一次体会到这一点吧——渡边橙关上电脑,这样想到。
不过也有可能已经再次体会到了也不定。
怎么呢?不论是港黑还是黑衣组织,对于兼具了正直和理智的好人来,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夜幕还未揭开,万物都蒙着灰黑色的影子,也看不见月光。
不知道为什么,渡边橙忽然感到有些疲惫。
她走回桌边,喝完了那杯凉透的咖啡,指尖在桌面上划拉着转了一圈,还是忍不住把翻了过来。
屏幕是亮着的。
只有你是草莓味:结束了吗
时间显示收到消息是在三分钟前。
拇指按在那一行字上好一会儿,渡边橙点进去,看着下方的提示变成已读,慢慢地输入回复。
夕烧:现在有空吗?
立刻响了起来。
一起去看日出吗?我去接你
渡边橙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怔愣了不过半秒,轻轻笑起来。
“好。”
她双插在口袋里,转身向外走。
外面还是黑漆漆的,离回家也还有一段路程,但是
但是一想到会见到你,就觉得夜快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 零橙完美规避了异地恋中会埋下隐患的死亡对话——“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啊?”“下雨了怎么不知道要带伞淋雨了多不好!”“熬夜工作对身体不好,赶紧睡觉啊”——反正这一类回答,我每次看到都想把这种注定成为前男友的傻逼头打掉(冷漠)
写这章的时候挺纠结的,一方面觉得甜文写写文的第一要义是一定要甜,一方面又在思考合不合理但是漫画里零还熬夜陪贝尔摩德聊天来着我j的对女友应该会尽量更好吧
毕竟组织如果一直搞不掉(伊森本堂和基尔那一组都二代了),那他就要一直瞒着零哥哥可自信了他觉得交往好几年的话橙酱那边他自己就能慢慢发现,但他超棒的他这边一定可以接着瞒,所以还有一咪咪愧疚(他真可爱,迫不及待地想写到巴罗洛和波本双双掉马)
ps:
突然想到了日出梗就,大晚上的码字,想到我每次都是寂寞地熬夜(?)凌晨工作完一时间睡不着约好去看日出难道不是熬夜者的浪漫么?趁年轻就是浪啊!再过几年距离三十一步之遥了年纪大了就玩不动了(零:???)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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