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来者不拒
楚倾不语,她才见过这人两次,两次都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此时她护着男孩,眼神清冷。
一直在旁边的繁芜察觉到楚倾神色的变化,走到段殷面前,阻隔了他与楚倾的距离,维持着一副保护的姿态,
“楚姑娘身边,护花使者也太多了……老把本座排挤上坏人的位置。”
“就是坏人!”
男孩的话令段殷垂眸看着他,虽然话温声细语,但带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话……可不能乱。”
“他只是个孩子……”
段殷挑着眉头,丝毫不掩饰眼眸中对楚倾的注视。而楚倾,讨厌他这样的眼神,一种把人看作东西,势在必得的眼神。
“叶夫人当真如此喜欢孩子?”
他看着楚倾爱搭不理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还未来得及话,就见楚倾重新俯身,看着男孩,
“丰收,这些给你,你先跟奶奶走吧。”
那孩子偷偷瞪了一眼段殷,才捧着手中的吃食走到老人身边。
“姑娘……”
老人看的出来,眼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不是个善茬,也看的出来这姑娘有了麻烦,但还是拉着孩子离开了,她知道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掺和不上人家的事……
人走远了,楚倾松了口气,但摊位前因为段殷的存在,大部分难民都敬而远之,繁芜的眸子,因此暗了暗,
“公子若没什么事,就不必在这杵着了。”
繁芜的话,的极为不客气,楚倾隐隐听出了怒意。但段殷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楚倾,
“本座在等着叶夫人的回答。”
“……”
段殷沉吟,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
“本座再一遍,因为本座一直觉得叶夫人孤高冷淡,实在是不像是会喜欢孩子的人。”
“我的喜好,怕是与国师没什么关系吧。”
明明这里没人欢迎他,他倒是站的神态自若,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楚倾身上,
“自然有关系,夫人莫不是忘了,上次本座与你的……”
他拉长了语气,却发现楚倾神色未变,不由嗤笑,
“看来夫人没有考虑本座的建议啊……”
楚倾与繁芜都无奈于段殷的纠缠,干脆也不话,但段殷猛然拽过了楚倾,在她耳边朗声话,用众人都听得到的音量,
“真的不考虑收本座为侧房吗?”
原本喧闹的摊位前,听到这句话的都愣了愣,然后站在原地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们虽不知道这个心善的姐是哪家的,不过现今看来,不是什么闺阁中额好姑娘,抛头露面不,还与这两个男子站在一处纠缠不清……平白惹人白眼。
楚倾面色阴冷,伸手将段殷推开,顾及不了众人在场,她语气不耐,
“我也过,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段殷闻言,眸子望向繁芜,里面又趣的意味,
“那我想问问这位公子是如何办到的呢,也好来教我。”
“你!”
“国师这话,应该问我才对。”
低沉的语气自身后传来,段殷知道敢如此张狂的,不过是那个吾公子。感觉到身后他的气息,他面色沉了沉,笑容不似刚才那般自然。
众人都有些被刚来的这个男子引了视线,不由猜测他与这姑娘又是什么关系,
“吾公子来的可真巧……”
这句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叶初阳并未理睬,及其自然的走到了有些慌乱的楚倾身边,还未话,就暗自在楚倾腰上捏了一下,斥着惩罚的意味。
楚倾忍着没出声,脸却瘪了个通红。
这个动作旁人没看见,只有繁芜余光看到之后猛然回转过视线,勾唇无奈的笑了笑,
“国师玩笑了,我与夫人好要迟些再来。”
这句话拎清了亲疏远近,令段殷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倒是国师你,竟也会有闲情来这儿。”
“遇到叶夫人,我也很意外。”
叶初阳对此只是笑了笑,不得不,他对段殷对楚倾的称呼表示很满意。
“善也施了,旧也叙了,我们回去吧。”
他垂眸在楚倾耳边低语,感受到他的气息,楚倾乖乖点头。
“那就改日再请你喝酒,东西我收拾吧,晚些回去。”
繁芜的话令楚倾安心,任由叶初阳拉着离开了城南地界。
看着楚倾离开的背影,段殷虽未阻止,但脸色越发不好,想到今日来这的目的,他终是隐忍下来。至于楚倾……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明白,她到底应该跟着谁。
坐回轿辇,段殷不似平时那般带着笑意。高晟端坐在他旁边,虽未睁眼,但却明白他为何事心烦,毕竟刚才的热闹他也看了一段。
“你喜欢那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段殷沉默半晌,随及笑出了声,
“殿下的话,属下越发听不懂了。”
高晟睁开眼,眸色嘲讽,
“我只是警告你,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对楚倾的印象,一直如此,即使现在他不在听信楚兰的话,但他也肯定的认为,楚家的女人,都是贱到骨子里的。
段殷眸色暗沉,他自然知道楚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猛然听高晟这么,他心里竟浮现一丝异样的情绪。
“殿下,这种词语安在我身上不合适,我不过是喜欢赢而已。”
高晟侧眸,笑的讳莫如深,
“你心里有数就行。”
段殷不再言语,随着高晟进了皇宫。今日他们来城南,不过是因为高晟刚刚回宫,需要皇帝对他放心信任,才不得已去什么城南粥棚视察灾民情况。到了那,也不过是绕了几圈,高晟甚至连轿辇都没有下,就直接道回府。
直到夜色渐深,段殷才回了国师府,府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是他的规矩,夜里绝不许有一处暗的地方。是天机使然,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一片黑暗的时候,会有多少已死之人的脸浮现在眼前,要魂索命,狰狞可怖。
推开房门,他还未来得及走到桌前,便感到身后有人抱住了自己。一股香气,沁入鼻尖。但他却无比头疼,直接挣开了女子的怀抱。
他自顾自走到桌前给自己沏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你该知道规矩。”
他的房间,没人可以进。
“可,可我已经许久不曾见你了。”
女子的声音颤抖,明显,她在怕他。却还要装出一副柔弱可人的样子,求得他的怜悯。
“完颜倚玉。”
“奴婢在……”
眼前一身天蓝色衣衫的异族女子,自称奴婢。段殷蹙了蹙眉,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长臂一勾将她揽在怀里,
“若是你现在有机会离开……你会走么?”
“离开……”
她声音极,似不确定他在什么,
“离开北齐,回突厥。”
“奴……奴婢不敢!”
完颜倚玉身上越发颤抖,她怕死,但更怕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她偷偷住进国师府,没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但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邺城活下去,此时他离开,她岂敢离开……
段殷笑出了声,俯身吻着她的嘴唇,的含糊不清,
“如此,最好。”
完,段殷将她抱起,走向床榻,国师府的下人都清楚,国师虽无妻妾,但对于女人,他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的。今日,同样如此。
红色的床幔放下,掩下了一室的旖旎,天色未亮,完颜倚玉终于松了口气,身边这个男人终于闭上眼睛睡着了。
段殷的五官生的偏阴柔,与他们突厥男子截然不同,此时完颜倚玉看着他,眸内的光亮消失殆尽。昨夜,段殷不知喊了多少声楚倾的名字,混着他浓重的喘息声让她觉得格外刺耳。她了解段殷,他像个疯子,很少有正常人该有的感情,可她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为什么,会看上楚倾。
他是将她当成棋子,还是单纯的猎物……完颜倚玉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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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从城南回到逸云轩,楚倾一直偷偷注视着叶初阳的脸色,他似乎并不生气,察觉到她的视线,反而轻微勾起了嘴角。
楚倾这才想起逸落他们的话,看来叶初阳今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倾倾喜欢孩子?”
他突然看向她,突然问了这么突然的问题,令楚倾眨了眨眼睛,
“你为何,也这么问……”
叶初阳眸色带着笑意,勾过她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觉得倾倾若喜欢,我们可以生一个玩玩。”
“我们?”
叶初阳挑眉,
“你还想跟谁么?”
“不是不是……”
楚倾连忙否认,沉吟半晌才疑惑的看着他,
“玩玩?”
“嗯,玩玩。”
“……”
看着楚倾纠结的样子,叶初阳叹了口气,
“不话,就当是同意了,那从今晚……”
“等……等会……谁同意了!”
叶初阳看着楚倾手忙脚乱的样子,笑意越发明显,
“不同意啊,那今晚……”
楚倾脸色红了红,同意不同意都是一个结果,这进退维谷的状况,叶初阳是在趣她。
“这是今日的惩罚。”
楚倾想起今日私自出了逸云轩,若不是叶初阳来找她,今日的情况倒很难脱身。
“你过不会再拘着我了……”
叶初阳挑眉,似乎是在认真回想,
“我过么?”
楚倾瞪着他,他这是吃干抹净算不认账了!想到昨夜,楚倾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几分。
叶初阳见她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好好……我过,但日后出去,必须有人跟着……”
楚倾权衡了一下,微微点头。
逸云轩门口,舒禹蹲在门口撑着下巴,一看到楚倾他回来了,立马冲她跑了过来。
“楚姐姐,你没事吧!”
出清被他下了一跳,有些不明白状况,
“我能有什么事啊……”
“他们你今日不舒服,不舒服就别往外跑了!”
叶初阳下意识的看了看楚倾的腰,轻咳了两声,舒禹这句话,的很中肯。
楚倾怔住,劳累了一天,她是越发觉得酸痛了……
“日后不会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等会……”
舒禹从怀中翻腾了许久,才拿出一封信,塞到了楚倾手里,
“这是给你的信,突厥来的,我觉得应该是那个黑鬼的。”
“完颜铁!”
听到这句话,楚倾很惊喜,而身旁的叶初阳环胸看着,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惊喜。
“行,我会看的。那我先回房了。”
楚倾完,就进门上了二楼,看她一副想要拆信的样子,叶初阳走在她身后,眸色晦暗不明。
大厅的逸落等人见楚姑娘与主子前后脚进门,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舒禹见叶初阳有跟着楚倾上二楼的架势,未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楚姐姐她要休息了。”
正上楼梯的叶初阳顿住脚步,低头看他,
“她腰不舒服,我去看看。”
“……”
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逸落还担心舒禹祸从口出,此话一出,众人皆愣。只有他若无其事一样接着往上走。
“要是主子每天都能这样,该有多好啊。”
逸落发自内心的感叹,主子今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今早知道楚姑娘出门了,他们还以为主子会冷成什么样呢,谁知道主子就了一句“我去找她”,就放下手中准备的早膳出门了。若日后也能这样,那他们的错误,一定可以得到主子无限的原谅……
逸清走到舒禹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龄,涉世未深我们理解,但日后,要想好了再话……”
“……”
“不是什么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
“还是太年轻啊。”
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倚老卖老的样子,舒禹很疑惑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初阳推开楚倾的房门上时,将楚倾吓了一跳,她似乎是急于拆开完颜铁得信,所以忽视了叶初阳算同她一起上来的动作。
此时她拿着刚读完开头的信,看着叶初阳,
“你怎么进来了……”
叶初阳差点脱口而出“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但转念一想觉得有失风度,便快走几步迅速夺过了楚倾手中的信纸,语气自然,
“倾倾腰不舒服,我来帮你揉揉。”
楚倾的脸红了红,踮起脚想将信纸夺过来,
“不用你!把信还我!”
“……”
叶初阳不话,楚倾因为身高差距和行动迟缓,最终放弃了争抢,坐在榻上抬头看着他,
“我要休息了。”
“……”
“啊!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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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可怜可怜她吧。
晓晓: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